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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敦煌壁画的配色 人与自然的共作

公元366年,一个和尚来到这里。

他叫乐樽,戒行清虚,执心恬静,手持一支锡杖,云游四野。到此已是傍晚时分,他想找个地方栖宿。正在峰头四顾,突然看到奇景:三危山金光灿烂,烈烈扬扬,像有千佛在跃动。是晚霞吗?不对,晚霞就在西边,与三危山的金光遥遥对应。

三危金光之谜,后人解释颇多,在此我不想议论。反正当时的乐樽和尚,刹那间激动万分。他怔怔地站着,眼前是腾燃的金光,背后是五彩的晚霞,他浑身被照得通红,手上的锡杖也变得水晶般透明。他怔怔地站着,天地间没有一点声息,只有光的流溢,色的笼罩。

他有所憬悟,把锡杖插在地上,庄重地跪下身来,朗声发愿,从今要广为化缘,在这里筑窟造像,使它真正成为圣地。和尚发愿完毕,两方光焰俱黯,苍然暮色压着茫茫沙原。

——余秋雨《文化苦旅》

敦煌沙漠的五色沙

敦煌,一定是一方用颜色描绘的天地,落日苍茫下的大地有无数的天然的色彩。就连一抔沙砾,都能在手中留下如坛城般的痕迹。

从碗中迸发的五色光芒

而莫高窟的壁画,是敦煌积墨最深的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洞窟中,前人留下的色彩在黑暗中雀跃,而独特的配色,给与千年之后的我们一线灵光。

莫高窟第85窟,团花袍服的晚唐商人

大多数的黑色是莫高窟氧化变色后呈现出来的颜色,原本颜色应该是类似于粉色或者红色。当然氧化变色后的颜色同时也成就了敦煌艺术中独特配色。图中掌秤者,身穿圆领团花襕袍,腰束革带,样式是最普遍的市井百姓常服。在敦煌壁画中所见的平民男子服饰也大多是素色,甚至官员服饰也少见花色,所以图中团袍实属少见。

莫高窟第57窟 托钵弟子 初唐

图中相似的实物 西汉玻璃杯 广西博物馆藏

阿弥陀佛说法图中的弟子,年少英俊,面部红润的色泽显示了充沛的内在生命力,神情庄严沉静,手托水晶钵。这位弟子就站在57窟最有名的美人菩萨身侧,图片左侧的金色手钏就属于菩萨,手托一只蓝色透明碗,面色红润莞尔。蓝色在其中犹如透明的幻影,萦绕左右。

莫高窟第3窟 白观音 元

观世音菩萨冠发上披素巾,着白衣袍,外罩红边绡衣,额窄颊宽,下颚丰硕,神态矜持,身材略矮,足踏双莲。衣裙巾带的线描,如兰叶折芦,和谐统一。此像亦称白衣大士。黄色与赭石的颜色给与大气而光明的视觉效果,而点睛之笔则运用了白色,使得眼神洞彻而灵光。

莫高窟第276窟 弟子与菩萨 隋

佛弟子面带微笑,老成持重,一手托钵,一手拈花,身着田相袈裟,足踏莲花。他身旁立有观世音菩萨,神态庄重。人物造型写实,色彩清丽鲜明。红与蓝的光环与衣带相互映衬,浓烈的宗教色彩就此显现。

时间让一切发生变化。有人喜欢新鲜亮丽,亦有人偏爱时间作用下的沉稳柔和。那斑驳消隐的形色存储了时间和自然的信息,使人感受到人类的创作力与自然之神共同融合下的奇妙。

丢失面部的飞天

但是无论现代科学技术如何尽力去挽留,这些东西总要在一定时间和空间上逐渐地消解。这是必然的,正如雕塑画像在不断地被腐蚀,那些时候的故事信念也在不断地被淡薄只剩下一些颜色。而这些色彩,却能够感召生灵的力量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浓缩下来,传承下去。

来源:書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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