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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敦煌壁画“反弹琵琶”说起

敦煌莫高窟112窟《伎乐图》局部

《唐・反弹琵琶图》为敦煌壁画中标志性的绘画作品,代表了敦煌艺术的最高绘画水准。此图见于甘肃敦煌莫高窟112窟的《伎乐图》,为该窟《西方净土变》的一部分。

画面上伎乐天舞中奏乐,举足旋身,一个出胯,精形亮相,使出了“反弹琵琶”绝技,一瞬间惊世骇俗,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整个天宇佛国为之震撼。画中伎乐天神态悠闲雍容、落落大方,手持琵琶,半裸着上身翩翩翻飞,天衣裙裾如游龙惊凤,摇曳生姿,项饰臂钏则在飞动中叮当作响,别饶清韵。人物造型丰腴饱满、质感逼真,线描写实明快,笔笔呈飞动之势,一气呵成,天衣飘飓,极富“吴带当风”的韵致,反映出盛唐崇尚健康丰腴的审美情趣。

这幅《唐・反弹琵琶图》敷彩以石绿、赭黄、铅白为主,明显带有西域少数民族的舞蹈特色,整个画面华丽中显典雅、劲健中见妩媚、迅疾中展飘逸,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画作不仅创造出了敦煌艺术中舞姿最优美的经典,同时表现了盛唐对外交流的繁荣兴旺,成为大唐文化在历史上永恒的符号。

2012年中国邮政发行的《丝绸之路》特种邮票,敦煌壁画《唐・反弹琵琶图》就被搬上了邮票小型张。

“琵琶”属拨弦类弦鸣乐器,南北朝时由印度经龟兹传入内地。木制,音箱呈半梨形,张四弦,颈与面板上设用以确定音位的“相”和“品”。弹奏时竖抱,左手按弦,右手五指拨弹,可独奏、伴奏、合奏。“琵琶”二字中的“珏”意为“二玉相碰,发出悦耳碰击声”,表示这是一种以弹碰琴弦的方式发声的乐器;“比”指“琴弦等列”,“巴”指演奏时乐器附着在演奏者身上,和琴瑟不接触人体相异。

唐代诗人描写“琵琶”的诗不少,尤以白居易的《琵琶行》为最优美最脍炙人口的精品。《琵琶行》作于元和十一年(816),诗中主人公弹琵琶者“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其中“虾蟆陵”也是长安城中董仲舒墓的“下马陵”,陕西方言把下马念成虾蟆。而“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则证明当年长安城梨园教坊学弹琵琶之盛况。再有“初为《霓裳》后《六幺》”中的《霓裳》曲,那可是相传唐太宗所创、唐玄宗最喜欢、杨贵妃随之起舞的大曲呀!而白居易诗中“大珠小珠落玉盘”“别有幽情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等等叩人心扉的上佳之句已成千古绝唱。

据不完全统计,迄今为止,陕西关中地区正式发掘的唐代有壁画的墓达一百多座,其中30多座有关于乐舞的壁画,在这些乐舞图中琵琶是经常出现的乐器。例如2014年,西安发掘唐宰相韩休墓的墓室内,发现了保存千年而不褪色的精美壁画。其中墓室东壁为乐舞图,乐舞图中女乐为典型的唐人形象,男乐为胡人形象,正在演奏琵琶、箜篌等乐器。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位于西安东郊,于1952年发掘的苏思勖墓中的《乐舞图》。画面的主角胡腾舞者居于正中,两厢烘云托月的乐队,所执的九种乐器,既有西域进入内地的胡乐乐器如琵琶、箜篌、羌笛,还有汉族传统乐器筝、笙、排箫和拍板。据考证,演奏的音乐应当就是唐玄宗新创的“胡部新声”。

琵琶,通过丝绸之路从西域传入中原,最早的记载见于《隋书・音乐志》,公元五六世纪时盛行于京都长安,并成为隋唐九、十部乐中西凉、龟兹、天竺、疏勒、安国和高丽诸乐的主要乐器。这体现了长安对多元文化的包容之量和消化之功。大唐长安作为人口超过100万的国际化大都市,吸引着世界性的音乐,而世界性的音乐也反过来影响着长安。唐代胡乐入华是中国音乐史上的重要事件,外来音乐和乐器传入中原在唐代进入高峰时期。大唐盛世需要符合这个时代的音乐和乐器,于是,以华丽的琵琶等为代表的富有特色的西域乐器脱颖而出,与中原本土乐器融为一体。而琵琶又是唐代名曲《霓裳羽衣舞》的主奏乐器,此曲传说为唐太宗梦游月宫醒后所做。最高统治者皇帝的喜爱,自然引动朝野之人的极力追捧,琵琶也同样在宫廷燕乐大曲中成为主奏乐器。至此,胡乐在隋唐燕乐中的地位得以空前提高,影响到了宫廷音乐的各个方面。可以说,外来音乐和乐器在唐代社会各阶层中传播极广、影响极深。这里我们当然要记住活跃在大唐长安乐舞中的琵琶,是它们的加入才奠定了大唐长安乐舞的历史地位。

来源:西安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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