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舟 《东京一年》与《我的相亲史》

原标题:蒋方舟 《东京一年》与《我的相亲史》 图片来源:《东京一年》插图 认识蒋方舟 2014年,我

原标题:蒋方舟 《东京一年》与《我的相亲史》

图片来源:《东京一年》插图

认识蒋方舟

2014年,我参加了一场蒋方舟的新书见面会,地点在学校逸夫楼报告厅。见面会当晚,天气略冷,路边的香樟树被冷冽的山风吹得簌簌作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见面会的人气。还未开场,报告厅外已是人声鼎沸,柏油路上挤满了慕名前来的学生。

会场内座无虚席,开场前,我问身旁的学弟:“你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 学弟略微害羞地笑着说:“并不清楚,就觉得她在年轻人中很有名气。”

当晚的蒋方舟一袭红色连衣裙,略施粉黛,很是知性优雅。活动现场,蒋方舟分享了发生在自己或友人身上一些耐人寻味的故事,阐释了现阶段自己对人生、对社会、对大学生的理想和青春的思考,鼓励青年人对这个时代要学会“爱”与“抗争”。言语时而犀利时而感性,真诚而不刻板。

谈到自己,她笑着说:“其实并不喜欢被别人称作老师,看到正对面的横幅上写着‘蒋方舟女士’,觉得很可怕。”对于“天才少女”之类的称呼,她调侃道:“我在想一个人是有多死不要脸才能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还称自己是天才少女。”

印象深刻的是提问环节,一位因没有抢到座位而站在二楼的男生问蒋方舟:“我们小学时学过龟兔赛跑的故事,我想请问如果兔子不偷懒而是全力以赴,那么乌龟应该怎么办?”此时,蒋方舟明显怔住了,她随即思考了几秒,很认真的说道:“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刚刚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乌龟没有任何可能赢。因为我确实不想给你们熬一大锅废话一样的心灵鸡汤,所以很抱歉这个答案可能让你失望了。上周在江苏某大学的签书会接近尾声时,一位女学生很淡漠地问我,你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些心灵鸡汤有用吗?我当时并没有给她内心的答案。”随后,蒋方舟谈到了小时候父母给她订的娃娃亲的对象。

“前年我回到老家襄阳,出去串门,正好碰到了对方,于是问他近况如何。对方说自己已经结婚,现在子承父业,成了武汉铁路局的一名列车员。然后我反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尝试着改变一下,对方很无奈地说,‘你是作家,你的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而我只是个小城市的普通人,一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说完这个故事,蒋方舟表示当下阶层固化的趋势在强化,大部分人可能需要两到三代人的时间才能真正实现家族的阶层流动。

令人意外的是,整场见面会下来,蒋方舟并没有竭力推销自己的书籍,也没有给人成名后身居高位的距离感。此外,又因大家是同龄人,她的话听来显得格外亲切真挚,让人感同身受,这或许就是她受到众多文青青睐的原因之一吧。

《东京一年》

十一月在微博上看到蒋方舟又出新书的消息,自己随即买来阅读。

2016年,受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之邀,蒋方舟在东京独居了一年。这本书摘录了她这一年所写的部分日记,书中既有她个人生活琐事的记载,也有对当下社会世间百态的思考,涉及社会、艺术,主题涵盖两性婚姻、人的情欲与孤独感、老干部、艺术展、作家的秉性等诸多内容。

遗憾的是书中关于她的个人经历及内心深度剖析的描写实在太少,情感匮乏。本书名为《东京一年》,实则与“东京”的交流并不多,对于这座城市的深入描写少之又少。而蒋方舟自己并不会日语,也阻碍了她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此外许多篇章太过生涩,强行拽入大量她所读过书籍的主要内容,穿插在行文中,读来晦涩,难以一气呵成。最后,这本书的定价略高。

尽管如此,年轻人来说,这本书依然值得一读不仅仅是借此窥视她的个人生活,更是通过这位年少成名作家的文字,感知一下青年人对当下社会百态该有的态度和想法。至于阅读体验和感受,就见仁见智了。

图片来源:《东京一年》插图

《我的相亲史》

2016年12月蒋方舟一篇名为《我的相亲史》的文章,发在了微博上,瞬间引来大批网友围观,一时间转发量过万。

在文章中,蒋方舟以自嘲的方式讲述了自己的相亲史,从出租车司机的刻意打探到书法家的直接拒绝,从外国小哥的善意婉拒到相亲公园奇遇记,娓娓道来,文中对相亲的内涵也进行了中度剖析,值得一读。有意思的是,在微博评论中,还看到了另一篇网友的《相亲史》对比之下,这篇文章更具饱经世故的沧桑感。在阅读的过程中,或许你会看到自己的身影。鉴于文章篇幅,此处就不再粘贴这两篇相亲记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上网搜索或者私下向我索要。

图片来源:《东京一年》插图

附《东京一年》部分片段

#评《天平之甍》#

高浓度的青春逐渐变得稀薄是从同伴的不断失落开始。这种失落不一定是失联,抑或是志趣道路发生变化。谈话交心往往陷入对彼此生活选择的不赞同为了不破坏已经伤痕累累的情感联系索性变得越来越沉默终于相对无言

#改变与坚持#

改变并不难换个心境转个身段人就软软地就势生存坚持是最困难的,因为那并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执拗,而是无数次自我动摇、怀疑、否定和否定之否定。

#天真与世故#

天真的人很容易世故某种程度上天真和世故并不是矛盾的特质而往往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不同阶段天真的人不懂得珍惜这个特质而是早早地把它当作成长必然蜕掉的皮轻率地抛弃在一边而成年后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天真一面的人本质则是复杂的——至少是见过复杂,才知道天真有多可贵。

#中产阶级爱跑步#

这两年跑步也成了中国中产的新宗教……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中产爱跑步,因为跑步是一种苦修。而苦修,是对过剩的回应。食物过剩,糖分过剩,卡路里过剩。宣布“跑步是种宗教”的中产没有资格嘲笑跳广场舞的大妈。除了装备不如跑者,背景音乐落后了20年,其实两者没有太大区别:同样欢愉,同样缺乏对抗性,同样切割城市空间,参与者同样热情地邀请你加入他们的队伍,像传教士一样伸出双手。可鄙视链却依然真实地存在着,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广场舞不够中产。中产需要自己小群体的阶层认同。

年少成名的作品被人认为不真实

仅仅是因为和自己的不一样人们便拒绝相信这种真实因为事实超越了自己的理解人们就认为是不可信的

#老干部#

谁不愿意拥有老灵魂?青春之躯下有着一颗沧桑的心,活得自知、克制,生命仿佛是一场漫长的“余生”。——这也是如今“老干部”大热的原因,“老干部”代表了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禁欲,节俭,热爱养生,情绪起伏小,对一切司空见惯。这对于年轻的女孩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不仅仅是俊朗的外表和老派举止之间的反差萌,还出于一种经验上的崇拜。

可老灵魂也要付出代价老灵魂永远与世界相背而驰世人快乐兴奋老灵魂暗自神伤;世间大兴土木,老灵魂眼里看到的却只有废墟残垣。老灵魂注定孤单一魄,孑然一身。

#套路#

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外国读者其实每次都有些挥之不去的倦意——我深知说哪些话会引起读者的哗然和笑声,比如“7岁写作,9岁出书”这些我讲腻了的故事。但是在我写出好的作品之前,也只能靠这些故事来引起读者对我的兴趣,和表演吞火球、钻火圈没什么区别。每次公开讲自己的写作故事就会自厌,觉得自己是杂技演员,通过炫耀式的扭曲来博得满堂彩。想起这两年参加的文学对谈也不少,有新内容的讲话越来越少。一个作家是如何死亡的?从重复自己开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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