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辑 金色童年之二 清脆的柳笛声

清脆的柳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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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抚弄的笛有三种,即小笛、大笛和喇叭。

阳春三月,山清水秀,万物漾绿,蝶舞蜂飞,正是点瓜种豆的大好时光。大人们在布谷鸟的叫声里忙碌着农事,一年之季啊,让人们充满希望的季节!孩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拿上割柴草的镰刀,一边挦猪草,一边在林中地边寻找着能制笛的柳枝、麻柳和燕麦杆。

麻柳和柳枝取小节可做小笛,也就是婆婆和奶奶说的造咪咪。即拿小刀从枝节上寸把处划割一圈,以切破皮为佳,小心翼翼的左右拧一拧,待全转动时再一节节蜕出来,微将小端用刀刃修饰后用牙轻轻咬扁,闷进嘴里用力一吹,便会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来,像筷子粗的声音最亮。取大杆用来制喇叭,须选表皮光滑少节均匀者,以麻柳最佳。从一端到另一端用刀旋转着切割成罗纹线,沿线将皮剥下,再从小到大卷成喇叭状,并摘来莎棘刺扎穿钉牢,这样就可以在小头按插柳笛。吹响时,能发出牛角号般古朴恢弘的哞叫。

燕麦杆是一种落叶灌木,早春时间,枝冠上绽放着金灿灿的小花朵,和迎春花一同把山野装扮得洋洋洒洒。杆内是空心的,老人们常用来做烟管,还用来做吹火筒,孩子们只做大笛,这种笛主要是截尺把长杆儿,仿着竹笛和唢呐打眼,如果也在小端按上咪咪横竖可吹,同时用手指堵放小孔变换声调,大人们能控制大小高低之音量,发出各种悠扬的民歌调子,孩子们只能模仿着吹出鸟叫,吹出老母鸡呱蛋和大公鸡打鸣声,能吹出人们嘻嘻哈哈的笑声,有时还吹着斗架。玩开心时,大伙协作挦猪草,实际上都是城市人喜欢吃的野菜。装满背篼后,小伙伴们一路纵队,在悠扬的笛声中回家。

这种季节,孩子们的笛声密密麻麻,如夏日的蝉鸣,弥漫山村旷野,一时间谁也分辨不清野鸡和布谷鸟的叫唤声。 

柳笛是童年的梦幻,是人生最初的号音,声声笛鸣,蕴涵着一个人对童年时代未了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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