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书话 | “苦心为诗，本求高绝”的“谲怪”诗人——《文澜阁四库全书》集部古籍《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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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谲怪/高绝

杜牧，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晚唐著名诗人，古文家，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二人被誉为晚唐诗坛上的“双子星”，与盛唐的李白、杜甫遥相呼应。杜牧出身高贵，家世显赫，且拥有高度的政治热情，其诗风豪迈，一扫晚唐颓靡之风。杜牧著有《樊川文集》，抄录于《文澜阁四库全书》第1111分册中。

 “苦心为诗，本求高绝”的“谲怪”诗人

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杜牧出生在首都长安一个世代为官的家庭里。这年三月，他的祖父杜佑自淮南节度使升任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与中书、门下协商处理政务，就是人们常说的“宰相”。此后十年，杜佑始终高居相位。可见，杜牧就是大家常说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阔少”了。

如果我们还记得杜甫《赠韦七赞善》中的原注“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话，就应该马上能联想到杜牧的家族也是魏晋以来数百年的名门望族。

杜牧像

据学者们的研究可知，杜牧与杜甫都是西晋赫赫有名的镇南大将军杜预的后裔，只不过二者的支派相去较远。出生在这样显赫的世家，杜牧自然引以为豪，在写给其侄子的诗中，诗人自称“我家公相家，剑佩尝丁当。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家集二百编，上下驰皇王。”（《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

虽然杜牧为自己的家世自豪，但他更看重显赫的家世所带来的知识财富，从上引“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来看，诗人显然对自己家中的藏书颇为满意。

杜牧注《考工记》书影，明末刻本

杜牧喜欢读书，更关心时政。元和十三年，杜牧年十六，当他看到宪宗连年用兵讨伐藩镇时，深感用兵的重要。二十岁时又博读经史，更加觉得“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于是他开始重视兵法的学习，后来还注解了《孙子兵法》十三篇，并向唐武宗时的宰相李德裕提出了积极有效的用兵策略。

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晚唐时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许多士大夫都对当局失去了信心，如与杜牧并称的李商隐就发出了“如人当一身，有左无右边。筋体半痿痹，肘腋生臊膻。列圣蒙此耻，含怀不能宣”（《行次西郊作一百韵》）的感慨。

《樊川文集》内页

与李商隐的悲观不同，杜牧仍怀有杜甫那种“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理想。正是这种政治热情和积极乐观的心态，才使得杜牧的诗歌显得风华流美、雄姿英发。明代著名文学家胡震亨在《唐音癸签》中曾评其诗曰：“牧之诗含思悲凄，流情感慨，抑扬顿挫之节，尤其所长，以时风委靡，独持拗峭。”

杜牧其人其文的“谲怪”是出了名的。不仅《新唐书·文艺传》有载，宋人黄裳《陈商老诗集序》及日本学者清水茂先生《杜牧与传奇》中亦有论述。根据这些研究成果，我们可以知道杜牧的散文酷似唐传奇，从这些作品中，可以发现他对小说式的人物、事件，具有超常的兴趣。

杜牧《张好好诗》书法（局部），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唐诗百名家全集》中收录的杜牧集，约为清康熙四十七年（1708）东山席氏琴川书屋仿宋刊本

除了其文之“奇”，杜牧其人也十分“谲怪”。据杜牧的外甥裴延翰《樊川文集序》中“明年冬，迁中书舍人，始少得恙，尽搜文章，阅千百纸，掷焚之，才属留者十二三”可知，杜牧的这次“临终焚稿”烧掉了平生大部分作品，只留下了十分之二三。

诗人的这一行为正好印证了《献诗启》中的那句“苦心为诗，本求高绝”。不过，作为后世读者，要是只能看到这剩下的诗作，该是多么遗憾的事。幸运的是，裴延翰在编《樊川文集》时将被焚的诗作大致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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