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漱石、川端康成、小津安二郎齐扎堆,为何来这里一次,却要念一辈子?

原标题:夏目漱石、川端康成、小津安二郎齐扎堆,为何来这里一次,却要念一辈子? 镰仓是条分水岭,镰仓时

原标题:夏目漱石、川端康成、小津安二郎齐扎堆,为何来这里一次,却要念一辈子?

镰仓是条分水岭,镰仓时代前的日本还有着唐风宋韵,而镰仓时代之后,日本便筑起了幕府将军的铜墙铁壁。临海的镰仓一度是活跃的日本政治文化中心,它的大起大落为它留下了历史痕迹,也造就了它的淡泊形象,吸引着无数文人墨客到此驻足。

夏目漱石、小林秀雄、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立原正秋、司马辽太郎等大文豪无不为镰仓倾心。任凭谁也无法否认,他们带给镰仓的浪漫、豪情、颓废与慵懒是快乐的。而对于影迷来说,镰仓和巴黎无异,这里的草木砖瓦皆是戏,更重要的,是这里坐镇着“映画之神”那被世人争相膜拜的无字碑。

△ 今日分享,来自罗骏。

对于一座城市,尤其是日本的城市,应该从何谈起?如果是日本电影巨匠们,大抵会把目光投向车站与铁轨,那是现代的象征、人情的枢纽。

小津安二郎的车站传递世情,今村昌平的车站充斥人欲,今井正的车站总在错过与遗忘,森田芳光的车站则期待着邂逅与念想。

日本大城市的车站是个庞大的有机体,容纳着地铁、列车以及整个地下商圈,贯穿着饮食、旅行、购物、交通等丰富功能。

几乎囊括了人之衣食住行的所有欲求,以至于在日语中,“駅前”还有着更丰富的信息延伸。

但对于海边小城镰仓的车站来说,这种生活综合体的形象则显得不搭调,因为这座城市仿佛从上世纪乘风而来,保留着它的古色古香,镰仓把生活的衣食住行尽力地规划在它初始的位置。

初来乍到,如果你需要就餐,尽可穿着整洁素雅但不花哨地外出觅食;如果你需要见一个人,或许就要走上一段路了。假如是一位重要的人,那径直却交错的小巷定当映照着你的焦急与期盼。

但愿时间允许,可以走慢点,确保有充足的时间打量一番这座小城的斑驳,或是赶在夏天结束前从镰仓到达茅崎,听着南方之星的“I Am Your Singer”,大可站在茅崎海滩 C 字雕塑前来张纪念写真,又或模仿着桑田圭祐的嗓音高唱以“爱与魂之声”为主题的老男孩式流行摇滚。

如果是位电影迷,百年茅崎馆则是必到打卡之处了。茅崎馆不仅“孕育”了小津安二郎的《晚春》、《麦秋》、《东京物语》、《茶泡饭之味》等剧本,数十年后,是枝裕和也在此地完成了《无人知晓》的创作。

△《晚春》剧照

△《麦秋》剧照

和风不是镰仓的唯一标签,不远的友邻茅崎也把年轻人的荷尔蒙带给了镰仓。毕竟湘南的沿海必定有着纯爱。这纯爱与横滨式的色彩斑斓及充满律动的都市感情区别开来,它总在电车轨道的前后,利用信号灯的颜色来确认心意,又或是在摩托车与自行车的奔驰中完成径直的告白。

平庸的《镰仓物语》亦懂得利用江之电来穿梭阴阳,可见往事便是身后事,走入阴间等同回到孩提,也难怪到了镰仓总是阴阳难分且横生妙趣。

或许我们会认为,用这种显得老派的方式完成一次消费,相见,旅途,在今天是完全可避免的“时间浪费”,可在这“被浪费的时间”里,为了确保一次次尚未祛魅的有情交往,我们的宽容、品识、礼仪面临考验的同时,也终将有所奇遇。

果不其然,是枝裕和就将三位姐姐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初会与初离二幕放置在了镰仓的车站。所以,面对这二幕,你是否忘了仔细咀嚼这四姐妹各自的宽容,品识与礼仪?这不是如人所言那客套的形象,这就是人所能要求的最好的自己。

《海街日记》让这四个形象站在了在最糟糕的时间里,送走了父亲,迎来了的妹妹,确保了彼此的合拍,否则又怎能在电影的感情上拼凑出四人肆意漫步在镰仓七里滨的醉人风景?在这个意义上,奔丧也不完全是坏事嘛。

那么站在此岸,面对眼前的大海,脑海中又应该浮现些什么?是如《那年夏天宁静的海》一般,将大海视为危险的领域吗?可青春不正需在浪潮上闪闪发光吗?

大海与死亡总能联系在一起,由此看来,失去与美丽之间嫁接着隐形的桥梁吧。年轻在时间的标尺上距离死亡很远,青春在感情的尺度上距离死亡很近。看看这四姐妹的位置,便有所洞察了吧。

青春的残酷恰因年轻和青春被混淆了,所谓矛盾不过是年轻和青春在疯狂地对话。《青之炎》应证了这一秘密。曾有位把自己躲在鱼缸的17岁少年,一边品尝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波本威士忌,一边不厌其烦地用录音机录下自己的呢喃。

这位少年喜欢脚踏公路自行车,快速穿梭在镰仓七里滨的堤岸边,他有一副对日常感到厌烦的暧昧神情,他正等待着一场意外的降临,好让死寂的大海泛起一点生命该有的波澜。

依着《青之炎》的故事把年轻和青春分辨地清楚,过去竟显得如此愚蠢,可为了捍卫过去的价值人们仍需假装糊涂。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是小津安二郎式的绅士态度。世人皆知,小津的酒瓶虽多,但酒却不烈,又谈何酩酊大醉?怀抱这种微醺的用意,不管是小津的电影,亦或是《青之炎》的故事都与镰仓更显默契了。

镰仓蕴含着某种神奇,不管躲在哪个细微的角落,仍能感到大海的存在,不汹涌但强烈。海的气味,颜色,声音,让理智的骄傲消失了,因此,即便你冒然地将极其空洞的最高级溢美之词脱口而出,或是打消思维进入深沉之前那让人感到难为情的胆怯,大抵也是理所当然或情有可原的。

面对镰仓,尽可以赞美它,褒奖它,放空一会。要知道,既然有一种空的广阔,自然也就有空的深邃和无内容的深度,它单纯地表现出延绵不绝的力量与广延。

而此时此刻,如果我们把眼之所见与自己脑海中这没有内容的深度看作是肤浅,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与自卑了呢?切记,我们只是镰仓的过客。

并且,这空无敢于如此不着边际地幼稚行事,那自然也有着敢于丧失一切的勇气,这难道不是挺了不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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