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上周表示,英国正在寻求在东南亚建立新的军事基地。虽然从1968年开始,英国就逐渐撤出了苏伊士运河以东的军事存在:1971年关闭了新加坡基地,1997年则向中国移交了香港。目前,大不列颠在该地区保持着区域合作,包括英联邦层面与文莱等国的合作,以及英国、马来西亚、新加坡、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五国联防组织”(FPDA)。

据《星期日电讯报》报道,威廉姆森提出的“重返东亚”是为了让英国成为“一个真正的全球参与者”,以便在脱欧之后继续在国际舞台“扮演重要角色”。而这项雄心勃勃的计划还包括将国防预算增加50%,新建4艘无畏级战略核潜艇。
早在冷战结束之前,英国就已经在国际事务中扮演起了更温和的角色——更多时候是随着美国“亦步亦趋”,甚至放弃了其核能力——只保留了有限的海基核武器,并且是由美国来提供三叉戟导弹。除了本土,其军事资源主要集中在直布罗陀、马耳他、塞浦路斯,以及中东和非洲等前殖民地地区。
不过在过去几年,英国的政策制定者正试图重振不列颠在亚洲的地缘政治影响力。仅在2018年,英军已启用了也门和巴林(可以停靠航母)的海军基地,并在阿曼部署了数百名陆军。重返东南亚的落脚地很可能选择新加坡或者文莱,新基地将至少部署1艘机敏级攻击核潜艇,和更多的水面舰艇。两国作为前殖民地,都与前宗主国的不列颠有着传统的防务关系。
正如英国《金融时报》指出的那样,英国人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持他们的军事野心”。但不要忘记, 脱离军事能力,空谈经济发展,很可能二者皆无。而支持军事力量存在的资源(不只是经济),是可以以其他方式获得的。英国脱欧本身已经宣布了威尔逊主义的失败,在这种前提下,不列颠传统的政治智慧将为其更霍布斯主义的国际政策提供理论保证。
著名英剧《Yes, Minister》对这种政治智慧有着辛辣的评价,“英国的外交目标500年来没有变过:创造一个分裂的欧洲。因此,我们联荷兰制西班牙,联德国制法国,联法国和意大利制德国,联法国制德国和意大利,分而制之……”另外一个现实的例子来自英印帝国的蒙巴顿方案,印巴分治后的数次兵戎相见,客观上增加了英国“分而治之”的前宗主国的话语权。
由此也就可以理解脱欧之后的英国,选择通过支持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来发挥自己在热点地区的影响。英国在东南亚的“主动出击”可以被视为是一种“议价工具”——众所周知,无论是新加坡还是文莱,都是南海的周边国家。而南海承载着中国贸易和能源的动脉,中美也在南海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和摩擦。显然通过在东南亚建立军事基地置喙南海,甚至成为利益相关方,能够极大的提高自己价值。至于能否将自己的价值转化为现实利益,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