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一天柔肠百转的冷酷起来

半夜,凑局,寒暄,落座。 都是个顶个的年轻,从我年轻那会行至如今中年的那种年轻。 有酒,我不喝,喝茶

半夜,凑局,寒暄,落座。

都是个顶个的年轻,从我年轻那会行至如今中年的那种年轻。

有酒,我不喝,喝茶,桌上没有。

下雪的前夜,有风,话也都飘飘荡荡的,早先有报纸的年月,这样的天,街上总要没来由的飘几张,争奇斗艳时聚时散,要是争飞到落市的菜场,会沾了泥泞,最要命的是海鲜摊位,鱼腥比烂菜有杀伤力,泥泞只占据能占据的,腥气所致无所幸免。

“哥,你说是不是,祖上三代半都是官家,什么奋斗努力,祖上积阴德,我这也是有房有车,也算个中中产阶级吧”,说话的是刚毕业半年待考公务员的小伙,没办法,有我这么个老东西在场,还得劳烦哥哥长哥哥短的称呼。

“恩”,无法不回应,中年的回应。

慌张的找杯子再喝一口水,听了好些话,就着喝了好些水,再多喝一口喝不下的也无妨。杯子是那种常见的圆形口杯,上手温软,器物要讲究起来其实门道很多,材质好,上手就圆润,一次性塑料的杯子便只是圆滑。像过客的交情,像饭局里落难的人。

那在风雨夜街乱飞的报纸,怎么就各自飞着忽然聚了,天地间有神秘的力量,偏要凑出些热闹。

木心说果子一烂,就此烂下去。

如果一颗苹果树的果子,忽然厌倦了满树的青涩,独自就落下去了,满树的果子一定会惊讶,牛顿不惊讶,可是牛顿不在。

青涩的苹果烂了,独自烂下去,也没什么。若是满树的果子里大多生了虫子,一颗果子烂了事小,树何堪,枝繁叶茂的满树果子好些生了虫子,烂了,那枝繁叶茂就是树最后一次狂欢。

风停雨住,话被一场雪埋了,白茫茫一片大地,开车缓缓行。

回住处很晚了,已是凌晨待日出,但还是洗了个澡,就像今日电子阅读里报纸一样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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