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心灵需要唤醒——评蓝予长篇小说《苏醒》(26)

深圳知名作家蓝予的新作《苏醒》: “当我用力地敲击小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黄昏的外面突然下起了 春雨,

深圳知名作家蓝予的新作《苏醒》:

“当我用力地敲击小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黄昏的外面突然下起了 春雨,推窗临风,一缕凉爽的柔风吹散了我的疲惫和惆怅……”

每一个写长篇的作者都是寂寞的,他们的欢乐或者忧伤,在文字里跳跃或爬行,请看,读者们是如何评论蓝予的文字……

请欣赏  胡野秋 的评论《荒凉的心灵需要唤醒》(26)

本期策划:乘风无痕

荒凉的心灵需要唤醒

—评蓝予长篇小说《苏醒》

作者 胡野秋

读书多了,逐渐变得挑剔,近些年只读两种书,一种是口碑极好的书,一种是朋友的书。然而不少口碑极好的书,读过后实在觉得是受书评误导,大有上当之感;而朋友的书,有些除了文字亲切之外,却又乏善可陈。所以书案上越堆越高,真正能读到底的书确实有限。好口碑的书虽然没有名副其实,但很快就忘了,也便不留痕迹;可是朋友寄来书,总是希望能得到我的意见或评论,所以不读便有欠债感,我把这种债称之为“读债”,“读债”虽不比“赌债”,却也让我时时不安,总觉得亏欠了朋友。

就是在这种“读债”越积越深之际,收到了我的好友蓝予的长篇小说《苏醒》。因为读过她以前的几本书,对她的文字还有信心,便从这本书开始还债。30万字对当今的读者稍微长了点,但我是一口气读下来的,读完之后,我的结论是这本朋友的书,同时也将成为口碑极好的书。

小说的跨度不短,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延续到本世纪初,接近三十年,这正是书中的主人公从女孩到女人的成长过程。每个女性最值得纪念的大约就是这样一个时间段。

小说围绕“林氏三姐妹”各自的命运线展开,大姐林晓拉、二姐林晓嫣、小妹林晓冰,三个县城里性格迥异却都非常抢眼的佳丽,三姐妹承包了红星造纸厂所有男性的目光,“小辣椒”林晓拉是篮球健将,性格果敢,她是三姐妹的核心,也是所有聚光灯的中心;“天鹅女”林晓嫣是典型的文艺青年,舞台上光彩夺目,一颦一笑均惹来垂涎无数;“小飞鱼”林晓冰性格无羁,在泳池里自由翻飞,在校园里自然也来去自如。这样三个出众的女孩自然不属于小县城,从大姐林晓拉开始,陆续都把舞台延伸到了深圳,只有这个魔方一般的城市方能承载这三个美丽的身躯和灵魂,

但生活总是爱开玩笑,这样三位本应尽饮人生甘霖的美艳姐妹,却在波诡云谲的命运汪洋中载浮载沉,遍尝苦涩,虽时有精彩的浪花,但又总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抛起摔落,伤痕累累。林晓拉在事业上可谓女强人,貌似永远的铁娘子,但她无论在商场上,还是情场上,总是被伤害,却又卿颜欢笑,以至于不能承受之重地过早透支了自己的身体,几乎陷于弥留之际。而林晓嫣更是被自己的浪漫牵引着,不断地品味着爱情与失去,她仿佛为爱而生,但又不断地被爱所伤。倒是小妹林晓冰,像匹小马横冲直撞,不知疲倦地与生活游戏,看上去完全没有生活目标,但最终只有她尚能按照自己的方式随性地生活。

蓝予就是用此种“三人行”式的人设去暗示生活的残酷与无奈,在她们与都市之间的对抗与融合中,她们从脆弱变得皮实,她们对人生的体悟也从最初的任性走向必然的沉淀。而她们在同不夜城中男人们的博弈中,学会独立和坚强,在她们的天空中,底色逐渐从玫瑰色调和为更复杂的混合色。但即便如此,她们仍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最原始的热情,虽九死而犹未悔地修正着自己的航向。

作者的高明在于,没有像大多数俗家一样把作品写成励志小说,即使写她们的奋斗也不在所谓意义上展开,而是着眼于命运甚至宿命的层面,因此读来随时有沉重感,但却也被激发出更多深层的心灵撞击。真正的励志也许正是这种切入精神与灵魂深处的剖白。

小说的人物立住了,一切的故事便也就坚实了。但仅此是不够的,文学场景往往是让读者产生代入感的最重要的因素。一切优秀的文学作品都是独特人物与独特场景的深度契合,比如宝黛与大观园,比如方鸿渐与三闾大学。

蓝予的小说中,为我们构建了一个“飞机楼”,这个楼非常具有象征意义,它是红星造纸厂的一座两层家属楼,外观确如飞机,“楼梯设在两层楼的中间部分,如机翼,人可以从两边上下楼梯”,这个楼当年可谓独特,“夏天,女孩子穿长裙下楼时,风一吹,好有几分空姐的范儿。”极具画面感。

这座“飞机楼”在小说不断出现,从最初的故事现场,到后来的不断的回忆中,它所起的作用几乎是超越时空的存在。我问过作者,这是否小说中的凭空想象,她说自己当年正是住在这样的“飞机楼”里,正是这座飞机楼让她的所有虚构都具有了原生态的质感,她的小说便有了深深的根脉。不过她说,这座“飞机楼”现在已经拆掉了,她写这部小说,也许正是为了留住这座楼,以及那个时代。

我想,每个读者在读这部小说时,脑子里也许都会有一座自己的“飞机楼”,他们都曾经那么真切地孕育过自己的初梦,虽然很多也都消失了,但在读蓝予用文字重建的“飞机楼”时,它们又都苏醒了,苏醒在各自的心里,虽然我们的心灵正濒于荒凉。

这正是《苏醒》无意中为我们唤醒的。

评论者简介:

胡野秋,文化学者、作家。

六十年代生于安徽芜湖。1983年进入新闻界,供职于《中国青年报》,曾数次获国家级新闻奖,包括“中国新闻奖”“全国好新闻一等奖”等新闻界最高奖。

1992年末南下深圳,供职于《深圳特区报》,并创办《影视双周刊》杂志,任总编辑。后在深圳从事文化战略、文化产业及传媒研究,任深圳市特区文化研究中心文化产业研究室主任,参与起草《深圳市文化立市规划纲要》《深圳市文化产业发展规划(2005—2010)》等。兼任凤凰卫视《纵横中国》总策划、香港卫视《东边西边》首席嘉宾,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客座教授、深圳大学文化产业学院兼职研究员。拍摄电影故事片《爱不可及》、纪录片《触摸》,创作电影剧本《夜行动物》《出轨危情》,为国内多个舞台剧作文学策划。

出版专著有《胡腔野调》《冒犯文化》《闲人·书生活》《作家曰》《六零派:文学对话录》等,并在两岸三地多家媒体开设个人专栏。

作者:蓝予

作家,画家。永州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深圳特区报新媒体《读特》“聆听美文”栏目的编辑和主播,同时是报社“艺术之窗”栏目的编辑。

现已出版:

一本长篇小说:《苏醒》

一本《蓝予国画作品选》

五本散文集:

《得闲来叹茶》

《人与动物的距离》《转身回眸》

《心灵的故乡》

《柳黄霜白时的背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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