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巍山黑潓江的路上,经过一座古寺茶房寺(又名灵岩寺)。茶房寺位于茶马古道上,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曾游历至此居住并留下文字。因而该寺有一定名气和影响力。拍摄茶房寺成为我的期盼和夙愿。
茶房寺建在笔架山麓一座高耸入云的蜢璞岩上,寺为亭阁式建筑,风格独特,共三层,三面出阁架斗,一面无阁,紧依崖壁,从下至上,一阁比一阁小。临岩一面紧依岩壁,屋架用大铁环紧紧扣在峭壁的岩孔中。整座寺悬挂于悬崖峭壁上,凌空霄汉,甚是奇险。远看就像镶嵌在峭壁上的一座琼楼玉宇,令人浮想联翩。

当时建这座寺庙的人是明户部尚书龚彝,字和梅。明代顺宁府(今凤庆)人。他年轻时好读喜静,于是就在蜢璞岩上修建了一座小楼刻苦钻研,读书习文。于明天启四年(1624年)考取举人,第二年考取进士,任南京兵部员外郎,次升郎中,后转任户部尚书。明永历九年(1655年)四月,他随永历皇帝朱由榔入滇,被派往蒙化、顺宁、景东、永昌等地征募兵粮,不久吴三桂领清军进占云南,永历帝在明将沐天波等人的护送下逃往缅甸避难。龚彝得知后,追永历帝至腾冲未追上,于是只好退回蜢璞岩隐居。这时候,由他当年建的读书楼已由当地僧侣扩建为寺庙。清末,蒙化府文人毛健在龚彝就读成名和隐居之所的茶房寺立石碑,上书“明户部尚书龚和梅读书和隐居处”,并在蜢璞岩上题书《吊龚尚书》诗一首,诗云:“国破身囚痛桂王,鲁戈无力返西阳;银苍已失江山色,金碧皆沉日月光;殉难甘同明祚尽,捐生怕见故居亡;忠臣缺笔遗忠烈,我溯前徽补赞扬。”
明代旅行家徐霞客1639年曾游历至此居住,并留下相关文字。徐霞客这样记述茶房寺:“又东北盘崖麓而上,二里而下,半里忽涧北,崖中悬,南向特立,如独秀之状,有僧隐庵,结飞阁三重倚之。大路过其下,对驮马前去,余谓此奇景不可失,乃循回磴披石关而徙之。阁乃新构者,下层之后,有片峰中耸,与后崖夹立。中分一线,而中层即复之;峰尖透出中层之上,上层又叠中层而起,其后皆就崖为壁,而缀以铁锁,横系崖孔,其前飞甍叠牖,延吐烟云,实为胜地。恨不留被袱于此,倚崖而卧明月也。”不难看出徐霞客对茶房寺记述之形象生动,感受之深刻铭心。令人心向往之。
茶房寺地处滇西茶马古道要冲。三面临壑,箐深林幽,壑中古树参天,清泉潺潺,风景优美。箐中常有猴群爬到岩壁和茶房寺顶打闹嬉戏,给游人增加无穷乐趣。我和女儿特别期待能够遇见一只猴子,可惜机缘未到,等候多时也没有看见猴子的踪迹。
过去滇西凤庆等地通往缅甸的茶马古道就从茶房寺下经过,过往马帮商人经过此地,常进寺休息。由于茶房寺有着险峻雄伟的独特建筑和秀美的自然风光,再加上曾是明户部尚书龚和梅读书隐居之所,自明代以来就一直被世人称作“蜢璞岩仙境”,古往今来,吸引了不少文人骚客,并留下诸多诗文佳句。为了纪念龚和梅和毛健,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当地彝族群众把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九这天定为“茶房寺朝山会”。数十年来从未间断。
“朝山会”这天,大理、临沧等地的彝族同胞都会自发来到茶房寺,赶“朝山会”。白天朝山,晚上则在离寺庙不远的草地上通宵达旦地歌舞。现场气氛十分热闹。
我去茶房寺的当天,当地组织的打歌队在茶房寺一棵古树下打歌给我们看。不仅歌舞热烈奔放,歌词也很有味道:“会打歌的来打歌,不会打歌来瞧着;人活百岁都要死,愁眉苦脸做什么?会打歌的来打歌,不会打歌来听着;弦子要弹千家乐,调子要唱万年欢。会打歌的来打歌,不会打歌来学着;阿哥阿妹手拉手,哥教妹来妹学哥。会打歌的来打歌,不会打歌来唱着;一夜唱到大天亮,调子越唱越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