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皓镧、吕不韦、子楚展开的故事乍一看像是在说爱情,仔细打量又不是。他们都是彼此的镜子,看见的对方正是自己,野心在膨胀,初心在消亡。最后彼此关照,交换而来的是一场乱世里的割心。所以,那个叫爱情的东西便一点点被剜了去,碎了一地。

皓镧在赵独守八年,育儿辛苦。子楚为了巩固地位,归秦后娶妻生子,美姬成群。这对于终可夫妻团聚的皓镧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因为,无论过程怎样,结果是子楚负了她,这样也好,皓镧成长了。长得越来越像真正的子楚,其实更像吕不韦。
皓镧和公主雅说的一番话,是心里话。本就通透的她如今更是世事洞明。因为,到了秦国后的皓镧并非她想象的那样过上岁月静好的日子。虽然子楚对她仍如往昔,但是随处可见的危机,随时而来的凶险都时刻提醒她,爱情靠不住,男人靠不住。她说,她终于明白此生最该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许是乱世里放大的一定是对权力的追求,挤压的一定是对爱情的奢望。求生欲里,所谓的爱情可以是工具,但绝不能是信仰。因此,在秦国重聚的三个人成为心照不宣的同质者。
这部剧从剧情之初,观众们就在各自站队,有的人喜欢皓镧和吕不韦相亲相爱,有的人喜欢皓镧和子楚双宿双飞。但从皓镧的内心出发,她对吕不韦始终爱的真切,而对于子楚则是各种阴错阳差、感恩、宿命。
归秦后的皓镧第一次看到吕不韦时,她仍然有明显的怦然心动。那种下意识里久别重逢的欣喜暴露了内心。她还像过去一样,猛的站起身准备迎接过去,但刚快步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是皓镧,是一个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女人,她早已对感情与理智有了控制能力,所以她即刻冷静。但是,当吕不韦问她是否真的爱上子楚时,皓镧无言以对。
处乱不惊的皓镧越发胸有城府,她以惊人的成长速度来匹配她面前的向她再次表白的吕不韦。此时的吕不韦,刚刚被王上赐婚。所谓罗敷有夫,使君也即将有妇。那么再次上演无谓的示爱又当如何?难道真的要去做亡命鸳鸯浪迹天涯,被万夫所指?怎么可能?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皓镧说得清楚,看得明白。在秦国,子楚要的是大秦王位,吕不韦意欲权倾六国。当下的自己在得到尊重、公平以后,她已不再满足过去小小的奢望,她要的是秦国的王后之位。至于其他,比如感情,那只是风花雪月里的轻歌曼舞,唱过、跳过,便可作罢。即便心里装着一往深情,那也姑且封存起来,因为它轻薄的像一粒灰尘。
很明显,他们三人入了秦地以后都变了,异人的腹黑之相,王者之势日显。皓镧亦是。当然,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骨子里都有。只等待一个合适的亮相机会而已。看起来,吕不韦好像受伤了,可这些不正是他一直以来的谋划吗,他需要追逐、争斗,角力,否则他何以倾万贯家财而不惜。如此,牺牲爱情又何妨。
吕不韦与皓镧是一个奇妙的组合,他们的内心都在寻求被理解、被认同,而行为又都在背离内心里那些温柔的情愫。最后,投影在对方身上,看得见的就是自己。注定,这一世纠缠,拿也拿不起,放也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