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启迪人心，禅宗讲究明心见性，禅画是佛教艺术的一种，修禅者用笔墨借此表达对佛法的深刻理解。禅画笔简意足，意境空阔，在简单的笔墨中，体现着禅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思想。

牧溪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禅画家，在中国画史上曾一度备受冷落，评价不多且常为负面。如《画鉴》中说：“近世牧溪僧法常作墨竹，粗恶无古法。” 《图绘宝鉴》中说：“粗恶无古法，诚非雅玩。”《画继补遗》甚至评价：“诚非雅玩，仅可僧房道舍，以助清幽耳。”唯明代吴门沈周崇赞牧溪，认为牧溪泼墨的高逸品格在黄筌、钱选之上。他曾在传为牧溪作《水墨写生图卷》后题跋赞叹：“不施彩色，任意泼墨渖，俨然若生，回视黄荃、舜举之流，风斯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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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写生图》@故宫博物院

在日本，牧溪却备受推崇，被认为是“日本画道的大恩人”。日本室町幕府时代，幕府的艺术监督“阿弥众”，将收藏的中国画按时代归类，并评定上、中、下三等，其中牧溪的名字上方记录着“上上”二字，被视为上上品。

牧溪，俗姓李，法名法常，号牧溪。因抨击当时的权贵贾似道而遭到追捕，后逃至杭州径山寺，拜于高僧无准师范门下。牧溪是一位全能画家，人物、山水、畜禽、花鸟皆精。

■ 《渔村夕照图》

牧溪的山水画的主观表达性强，画面通常是景色迷离，缥缈空灵。山水之间留有大片的空白，好似物象都融入了广阔的虚空之中，暗藏无限禅机，让人有无边的冥想。

《渔村夕照图》@根津美术馆

《渔村夕照图》是牧溪的山水画中代表作，纸本，水墨画，纵33.1、横115. 3厘米。中国古人画山水，讲究虽画胸中之丘壑，却能移步换景，可游可观。而在这幅画中，凡是能够让人联想起现实生活中特定的场景，均被删除，仅是纯粹的写意。此画原是《潇湘八景图》中的一部分，幕府将军足利义满不忍自己独自欣赏，就命匠人将其裁开，分别装裱，如今八幅只剩四幅，这一幅被日本认定为“国宝”。

■ 《六柿图》

牧溪的花鸟画，皆为常见的自然之物，造型写实，画家以此写实之笔来展现内心世界，猿、鹤、花，无论动物植物，都散发出天然的韵味，折射出“万物皆有佛性”的思想。

《六柿图》@京都龙光院

花鸟画中以《六柿图》为代表，是禅画中的代表作，最为后人所赞赏，被认为是“无缘者无缘,有缘者缘渐”的不可思议的作品。《六柿图》，纸本，水墨，纵35.1厘米，横29.0厘米，现藏于日本京都龙光院。此图笔法简易，墨色分明，看似随意排列，却又给人深邃之感，画面朴拙，浑然天成。

■ 《观音·猿·鹤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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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猿·鹤图》@京都大德寺

《观音·猿·鹤图》现藏于日本京都大德寺，三幅一组。日本僧人圆尔辨圆到径山寺学习佛法，与牧溪为师兄弟，圆尔辨圆归国时，牧溪赠送给他《观音图》、《松猿图》和《竹鹤图》，这组作品在日本获得了极高的评价，牧溪也被认为是日本禅画的“祖师”，如今这三幅也已被日本认定为“国宝”，奉为神品。

■ 其他作品欣赏

《柳燕图》@东京德川黎明会

《叭叭鸟图》@东京国立博物馆

《莲燕图》@克利夫兰美术馆

“好诗无音韵，至文难言说”，牧溪以其脱俗的技艺和对自然的深刻感知，营造了空寂与幽玄的意境，让人深刻体会到“无中万般有”的禅学思想，成为古代禅画代表人物之一。

编辑 | 连山

摄影 | 网络

责编 |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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