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人下饭有三宝:“咸齑,炝蟹,泥螺好。”说起宁波的小海鲜,最不能绕过的就是泥螺。

泥螺,宁波人管它叫“吐铁”。中国的海岸线长为1.8万公里,沿海均有产泥螺,但若说起宁波黄泥螺,当为“泥螺之王”。
每年春节过后,南方就会一下子进入暖春状态,偶尔几天的倒春寒也拦不住像坐了火箭一样节节攀升的温度。三月,桃花盛开,正是泥螺初长成的时节。
泥螺的生长分为三季:三月、五月与八月。其中,三月是最佳生长期,肚内泥沙吐尽,壳软肉嫩。每到其长成的季节,潮水退去,滩涂上都可以找到它的痕迹。因为它如同蜗牛一般,一旦经过了一片湿润的沙滩,就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只要循着痕迹寻找,就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看到肉膏鲜嫩的泥螺背着淡黄色的壳,悠闲地晒着太阳。
宁波人爱吃泥螺,尤其是醉泥螺,简直是当地人家餐桌上最不可缺的“下饭菜”。夏日没胃口、年夜饭做冷盘,都少不得它的助阵帮忙。泥螺自海滩上捡来之后,洗净,筛去表层的黏液,去掉水分后,放入小玻璃瓶中,以淡盐水腌制半月,再加入上等的绍兴黄酒密封十日,即可放入冰箱中冷藏,久储不坏。
海鲜性寒,为中和寒性,宁波人常以黄酒为佐料或以醋味配料。而在泥螺的处理上,两者相较黄酒的使用率几乎可以获得碾压性胜利,因为黄酒不仅能够调和食物的寒性,同时更具有去腥调鲜的功效。
在黄酒中久浸了的泥螺,呈铅灰色,有着盐水的咸味、黄酒的酒味以及海鲜的鲜味融合在一起的鲜美味道,螺肉嫩滑,用舌尖一敛,轻轻一嘬,壳肉分离,肥美的膏肉进入口中,瞬间就“滑溜”到了胃里去,只留下一股鲜美的余味在口中停留。扒上几口白饭,配合着泥螺的味道,麦芽糖在口腔中的发酵也变得极为明显,吃饭香甜,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来一碗。
中国海岸线绵延1.8万公里,虽不只有宁波产泥螺,但以此种吃法食用泥螺的却独宁波一地。对此,网上有不食泥螺者连嚼带咬地把泥螺带壳吞下后,发文称:“什么东西,那么难吃!”
他不解海鲜生吃的意义,殊不知这是宁波人的一片匠心——保留食物本真的味道,并通过醉、糟、呛、腌等各种方式放大其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