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人吃海鲜,讲究个应季时令。什么季节吃什么海鲜,很有一番说头。从年后到端午应该是吃蛏子最佳的时节,蛏子开始日渐肥壮,肥嫩饱满,味道最佳。
最不济的是秋天,蛏子在白露前后抱卵,寒露前后产卵,这段时间的蛏子寡淡无味,故有“八月蛏,剩根筋”的说法。

宁波沿海一带多滩涂,对养殖蛏子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宁海长街一带,面临三门湾,常年有大量淡水注入,海水咸淡适宜,饵料丰富,涂质以泥沙为主,因而蛏子生长快,个体大,肉嫩而肥,色白味鲜,故得名长街蛏子。
陈晓卿记叙自己吃长街蛏子的体验:“吃过最好的蛏子,在宁海长街。肥腴鲜嫩,最适合清蒸,不加任何佐料,出锅直接上桌,只消一碟米醋。捏一只大蛏子,食指粗细,先吮一口,汁液鲜甜,再开壳啖肉,下咽时候,一定要仰头看天,以免泪水落下。”
象山人叫蛏子为“青”,与宁海一湾之隔,蛏子的质量也在伯仲之间。春节过后,便到了起捕蛏子的时节。
蛏子怎么烧都好吃,不过,窃以为铁板蛏子比较有嚼头。一盘滋滋作响的铁板烤蛏,点缀着清凉的初夏之夜。
蛏子肉白皙而丰腴,顶端的“美人腿”轻柔飘逸,伸展之间分外妖娆。古人总是喜欢把美食和美人联系在一起,因此,人们用“西施舌”来形容蛏子的美。
盐焗蛏子好看又好味。锅中铺上厚厚一层精盐,好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将盐烧烫,鲜蛏放进盐中,被烫熟的蛏子既鲜嫩又肥美。
蛏子可制成蛏干,要经过煮熟、去壳、清洗、晒干好几道工序。蛏干慢慢阻嚼,别有香香甜甜的风味。
蛏子干还可用来炖汤,炖汤后,鲜味全入汤中,而蛏干变得淡而无味。但那汤真是鲜,喝了一碗还想喝一碗,直把你撑得扶墙走为止。
《红楼梦》里贾府一长溜的年货列单里有鹿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等一干年货,还有蛏干二十斤。与鹿肉、海参并提,蛏干的美味可见一斑。
市场里的蛏绝大多数都是浸过水的,为了增重和卖相,看上去白白胖胖、干净诱人,却是失去不少食材原有的鲜甜劲道,这种蛏子我们称之为“涨水蛏”。
蛏子是极容易吸水的,一斤蛏子在合适的盐水里最少能够吸出1.6斤的重量,多的更能变成2斤,浸水一夜的蛏子在水中看上去饱满好看,但是绝不是吃蛏子的最佳选择。
买蛏子,要挑那种没浸过水,带着刚从滩涂上挖来的湿泥的干蛏子,回家自家洗净养上一两小时,味道特别的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