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周报》与陆侃如的《小梅尺牍》 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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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沅君与陆侃如的恋爱开始于1926年秋冬。(两人1928年5月27日致胡适信中说:“11月24日是我们开始认识的纪念日。”)1927年5月在上海合影订婚。1929年1月结婚典礼在江苏海门举行。

冯沅君写给陆侃如的情书,后编为《春痕》,1928年10月由北新书局出版,陆侃如题签并写《后记》。陆在《后记》中说:“《春痕》作者告诉我:《春痕》是五十封信,假定为一女子寄给她的情人的,从爱苗初长到摄影定情,历时约五阅月。”五个整月恰是他们两人恋情发展的全程。

《春痕》是冯沅君情书的“选编版”,五十封不是情书的全部,每一封也不是原信的全貌。尽管如此,终归留下了一位知识女性的爱的心迹。陆侃如给冯沅君的情书,知者甚少。实际上,他的信虽未结集出书,但部分也已在杂志上以笔名发表。

这要从赵景深的一篇文章说起。

1938年上海的《红茶》文艺杂志上,有赵景深的《嘤鸣小记》专栏,述人纪事,琐写文坛的新朋旧友。第九期《陆侃如和冯沅君夫妇》一文,回忆他与陆、冯伉俪的情谊,说到他主编《文学周报》时曾刊登过陆侃如的《小梅尺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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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深开篇就说:“陆侃如和冯沅君的结合,是使我羡慕的;犹之我羡慕最近结婚的姜亮夫和陶秋英一样。大约这就是陈望道说的‘同志爱’吧?我的创作小说集《为了爱》里有一篇《苍蝇》也表示了这样的意思:‘法国浪漫诗人缪塞不是和女小说家乔治桑恋爱吗?英国白朗宁夫妇不都是会作诗的吗?我国赵明诚和李清照不都是会作词吗?’我祝福他们俩永远相爱!他们俩的《中国诗史》以及以前陆侃如的《屈原》《宋玉》都是我所爱好的。最近他们俩的研究趋向于戏剧,更使我感到多了两个寂寞旅途的同路人。”

文中记述,一天,陆侃如来见他:

侃如带着典型的江南公子的姿态,瘦瘦的个子,瘦瘦的脸庞,却又不是露出颧骨的,特别高的皮衣领,再加上华服和走路的潇洒,真有点翩翩然了。他把《小梅尺牍》,署上笔名“小梅”,给我在《文学周报》上发表。

循着这个线索,我们寻觅到《小梅尺牍》,看到陆侃如给冯沅君的情书,可谓“男版《春痕》”。《春痕》用的名字是“瑗如”(冯沅君)和“璧君”(陆侃如),《小梅尺牍》用了“小梅”(陆侃如)和“素秋”(冯沅君)更为女性化的名字。赵景深提醒读者:“《春痕》是沅君给侃如的情书”,《小梅尺牍》“这是可以与《春痕》合看的”,“我在此记下一笔,以免他日后人再替喜欢考证的侃如来作考证”。

《小梅尺牍》从1929年第三百二十期《文学周报》开始连载,共刊九次,计十三号(封)。第一号写于1927年1月22日,第十三号写于同年3月7日,时间跨度不足两个月。每封信的字数多少不等,最长的一封两千四百余字,最短的一封仅三百五十字左右,总字数近一万三千字。与《春痕》相比,自然是少。是陆侃如当初仅送去这一部分信件,还是不止十三封却因《文学周报》停刊而没有刊完,现在都无从考索了。

《小梅尺牍》十三封“爱之书”,展示了小梅(陆侃如)的心态,与《春痕》合读,当可全面看到两个年轻“高知”热恋中甜蜜和痛苦交织的心路历程。当时,陆侃如住在北平城外清华园,冯沅君在城内北大国学所做研究,在冯友兰家里居住。

摘自《刊影流年》,何宝民 著,大象出版社201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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