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铁两车相撞,香港人胆战深圳人心惊!| 剖析

不足半年,香港地铁又出大事故。上一次,测试新系统,造成全港四条地铁线停运。这次港铁在凌晨时分再次因新系统紊乱,造成两列不载客列车相撞,虽仅造成一名车长轻伤,但既a改写了四十年来的撞车历史,更为严重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造成香港中区交通的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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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四十年 列车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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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列港铁列车座位飞脱,车门严重变形。互联网 其中一列港铁列车座位飞脱,车门严重变形。

港铁发生通车40年来首次行驶中列车相撞意外,荃湾綫昨日(3月18日)凌晨测试新信号系统的后备系统期间,因软件出现问题,让两列无载客列车同时以相反方向驶进中环站附近的交叉渡线,其中一列车的司机紧急煞车亦未能煞停,车头猛烈拦腰撞向另一列车。意外揭露新系统防撞功能完全失效,倘全面引入运作,交叉渡线随时变死亡陷阱。政府下令港铁董事局今天召开紧急会议交代。新信号系统测试全面叫停。两列损毁严重的列车通宵都未必能移走,荃湾綫中环至金钟今天或需继续停驶。

香港苹果日报的报道说,荃湾綫正安装新信号系统,每晚收车后均由现有系统转到新系统进行测试。意外昨日凌晨3时发生,当时有两辆无载客列车在新系统控制下往返中环站。但据港铁事后公佈及在网上流出的港铁控制中心截图显示,新系统连环出错,导致通车以来最严重事故。

首先列车要驶进一个路段,需向信号系统「攞路」,确保不会有不同列车同时用同一路段,但当时新系统容许正在离开及驶往中环的两辆列车,同时以相反方向驶进中环站前100米的交叉渡线。

消息指出,交叉渡线前的信号灯在正常情况下亦应亮起红灯,禁止由金钟前往中环的列车驶入,但当时信号灯未有亮红灯,放行了列车。而防止列车之间距离太近的自动保障系统(ATP),亦未有启动煞停列车。

█撞击力度 163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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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港铁发放的照片显示,被拦腰撞的列车车厢犹如灾劫过后,满目疮痍,其中第三、四节车厢损毁最严重,座椅被撞飞、车门脱落、扶手杆倾斜、碎片散满一地。两名姓莫(31岁)及姓锺(24岁)车长,分别右膝受伤及吸入烟不适,事后送玛丽医院治理,已经出院。

香港铁路公司员工协会主席杜广仁引述其中一名涉事车长指,当时试车期间,驾驶列车由金钟往中环方向时,发现前方有列车,曾按动煞车掣,惟可能因距离太短,无法将列车煞停,「如果冇煞过,车速可能仲高」。

杜广仁直言,事故属「几大嘅失误」,而今次事发路段,金钟至中环站的路程有入弯位,故车速较慢,加上其中一架列车正入弯,并非行直路,否则两架列车定必迎头相撞,两名车长性命堪虞。

杜指港铁测试新信号系统,筹备时间不短,发生此严重意外,要求港铁彻查意外成因,顾及车长安全,切勿急于一时再测试新系统,「我哋冇得扭軚,有乜就係直撞,根本冇得避」。

根据港铁资料,荃湾綫列车有八卡,最多可接载2,500名乘客,若涉事两架列车满载乘客,即共5,000人。英国机械工程师学会院士卢觉强分析,以列车最低时速22公里行驶推算,当时撞击力达163吨,而一列列车重量逾200嚬,因此是次侥倖没有出轨及翻车。若列车以时速60公里行驶,可产生446嚬力,足以将整架列车撞至出轨,假如列车满载,极可能造成重大人命伤亡。

任职港铁车长的区议员梁志成对意外感震惊,他指测试中的港铁新信号系统是由Alstom(阿尔斯通)及Thales(泰雷兹)的联营公司负责,2017年同样由泰雷兹负责的新加坡铁路「东西綫」曾发生同类意外,梁质疑港铁对新加坡的意外掉以轻心,促港铁向新加坡铁路当局了解该意外原因及调查结果,以助了解两宗意外是否有关连或相似之处。

█中环瘫痪 金钟挤爆 

港铁中环站昨发生列车相撞意外,荃湾綫来往金钟与中环列车服务全日暂停,大批打工仔傍晚放工过海都要到金钟站转车,平时已人多的金钟站,昨高峯时期整个月台一度挤满候车人潮;金钟站一度实施人流管制暂停入闸机,数百乘客等候多班列车才能上车。由于预计今日荃湾綫列车服务续受影响,运输署称会协调各公共交通工具加强服务,大部份受访市民指今晨会提早出门,少数会转搭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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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出的事,到下班时分,金钟站还是逼满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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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晨,从香港站步往中环站的人潮

港铁增派大批人手在车站大堂及月台,并在月台设立「乘客不适支援点」,以防有乘客不适;并贴出告示提醒乘客,可能要等多几班列车才可上车。运输署紧急事故交通协调中心,则协调其他公共交通工具加强服务,疏导人潮。

昨午5时半放工时间,苹果日报记者在金钟站观察,大批港铁职员严阵以待,高举指示牌将乘客分流及提示转车,警员在旁维持秩序,车站广播荃湾綫服务维持三分半钟一班;惟乘客太多,不消一回,过海往荃湾的一号月台,逾半已站满人,列车空载驶至接载乘客,惟因乘车大军不断涌至,列车未能即时疏导,结果月台人潮越来越多。晚上6时30分,整个金钟站月台被逼爆,港铁一度暂停大堂入闸机。其后多辆空载列车接走乘客,情况才改善,但人潮仍维持半个月台,乘客要等两至三班列车才上到车。

乘客李小姐指,早上知港铁撞车,已提早两小时出门上班,没料放工仍未改善,当见到大批乘客塞满金钟站,随即破口大骂:「我畀钱搭地铁,唔係喺度受难、咁多人,究竟要等几耐先上到车?」她说没其他交通工具可代替港铁由柴湾直达荃湾,认为港铁高层应自我检讨兼「炒自己鱿鱼」谢罪,减车费回馈市民。郑太则认为港铁虽发生严重事故,但车程与平日差不多,只是金钟站比往日聚集更多乘客。

多名乘客获知预计今早荃湾綫仍未恢复,怒斥近年港铁事故多应检讨,但又无奈因港铁方便,今晨仍会搭港铁上班,一人则称考虑改搭巴士。记者在中环站搭港岛綫列车,发现较平时挤迫,有乘客上不了车。两名女大学生原欲搭港铁往尖沙嘴,因担心金钟站人多,改到香港仔用膳。

港铁昨晨发生列车相撞事故后,虽在开车前已通报要暂停中环至金钟站列车服务,但不少市民到中环站才知发生事故,匆忙搭港岛綫转车,甚为狼狈。杨先生在中环过九龙,「嚟到闸口先知呀!冇得拣,好彩本身早咗出门口。」张小姐由黄大仙到中环站,本身不知道港铁发生事故,幸得家人提点,但仍要迟约20分钟才可上班。

█议员狠批 港府有责 

港铁荃湾綫撞车事故,港铁归咎软件供应商,立法会交通事务委员会副主席、公民党谭文豪认为,列车的防撞系统独立于信号系统,防撞系统事发时未能正常运作,港铁不应逃避责任。拟于明日立法会提出紧急质询的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郭家麒亦指,距港铁「四綫全冧」不足半年,政府和包括主席马时亨在内的港铁高层均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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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车事故后港铁两度召开记者会解释事故,并指软件供应商承认有问题。谭文豪表示,即使新信号系统故障,列车的自动保护系统仍独立于信号系统,但撞车事故证明该防撞系统未有正常运作,担心事件揭露了防撞系统缺陷,「防撞系统其实係有问题,只係家信号系统唔会令到列车相撞」,要求港铁立即检查及纠正系统,亦反映港铁在事故中亦有不能逃避的责任。

谭又指,市民对港铁事故越来越习以为常,但港铁不可将责任完全推卸予外判商,因为港铁亦有责任确保列车运作安全。他相信,是次事故严重,各党派都会要求港铁交代,港铁不可能将责任简单推卸予承建商和维修商。

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郭家麒昨早亦表示,将于明日立法会大会上提出紧急质询,要求政府回应事件,并要求港铁提交报告,并会去信立法会铁路事宜小组要求尽快开会。

郭指港铁初步调查显示是软件问题,承建商需负最大责任,但仍需要视乎调查结果,「如果供应商事先已warn(警告)咗港铁,港铁冇听,就係港铁问题」。他又称,一般公共交通工具都有预设系统,如系统有任何疑问,便会煞停车,如果调查发现了软件驳回了煞车决定,软件商便责无旁贷。

不过,郭认为,政府和港铁高层仍需要负最大责任,因为半年内已发生过一次大型的「四綫齐冧」事故,政府已委派代表进入港铁董事会,应该避免事故发生,他称,港铁负责监督工程,不可以轻易推卸责任,「如果人哋畀次货,你係咪应该有警觉性?」

立法会铁路事宜小组委员田北辰指,已向立法会大会入文件要求在一星期内召开特别会议质询港铁,质疑港铁为何没有派员到外国作实物模型测试,相信实物测试可及早发觉系统问题,并质疑列车系统在遇事故时为何没有煞停列车。他又认为,信号系统供应商在事件中需负最大责任,港铁事前亦应尽力减低事故可能性。

█信号系统 数据丢失 

今次发生严重事故的新信号系统是港铁于2015年与法国阿尔斯通(Alstom)及加拿大泰雷兹(Thales)组成的合营公司Alstom-Thales DUAT JV签订33亿元合约,为七条路线更换新信号系统。泰雷兹主力供应信号系统软件,即升级版的「SelTrac CBTC」。新信号系统与旧系统最大分别是,旧系统SACEM採用固定区间运作模式(fixed block)行车,港铁会将各站之间的路轨分成若干区间,每个区间只容许一架列车使用,后车与前车亦需保持一个区间的距离,以防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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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系统则採用移动区间(moving block)模式,由电脑计算控制车速,确保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提供安全防护保障,一旦出现异常,列车亦会启动自动保障系统(ATP),指令列车慢驶或停低。新信号系统採用移动区间运作模式,可提高同一路段可容纳的列车数量,从而加密班次及载客量。根据港铁公佈资料,全面更新信号系统后,载客量可提高约一成。

不过,港铁常务总监金泽培昨初步证实,今次两列车相撞是在测试转用新系统的第三套后备系统操作时出事,承办商确认软件有问题。香港工程师学会控制、自动化及仪器仪表分部前主席张子惇接受本报查询时指,不排除承办商模拟测试有遗漏,导致切换后备系统出现数据遗失,令系统以为另一路线没列车,「仲有架车要经过交叉口,要先处理好路线先至畀架车过,好明显呢条路线同入嚟嘅车嘅路线中间有衝突,当转第三后备系统,因软件问题,令系统以为另一条路线冇喺度,架车唔会用,畀第二条路线行,于是第二条路线行,就发生碰撞」。

他认为今次事故或涉软件在处理不同情况时的安排有缺失所致,「会唔会喺某啲情况,佢呢个安排冇处理好,令软件以为冇(列车),其实有,就发生碰撞」。他直指所有系统需完成所有安全测试程序,才会进行实地测试,质疑承办商模拟测试有遗漏及有不足。他相信部份软件需修正,「但需要几多时间,要视乎呢嗰修正软件问题有几多,亦要全面做测试,好难讲要几多时间」。

港铁候任行政总裁金泽培表示,新信号系统除主、副两套电脑系外,更新增第三后备系统。事发时正测试当主、副系统失灵,第三后备系统能否正常操作,但转换到第三后备系统后便出意外。港铁昨日下午与新系统承办商Alstom-Thales DUAT JV(即阿尔斯通及泰雷兹的联营公司)开紧急会议,承办商在多伦多总实验室进行模拟测试确认,「佢哋嘅软件喺咁嘅情况下,真係会发生咁样嘅事故」。

█同一系统 已有前科 

今次港铁列车相撞信号系统供应商,由两间法国及加拿大企业旗下的公司Alstom Hong Kong Limited和Thales Transport & Security (Hong Kong) Limited组成,合组为「Alstom-Thales DUAT Joint Venture」。该两间公司的信号系统曾分别于新加坡及内地发生列车相撞意外,前者更承认行贿多国官员以获取合约,遭美国重罚7.7亿美元(约60亿港元)。

今次涉事的新信号系统「SelTrac CBTC」,根据泰雷兹网页,英国伦敦地铁更新Jubilee Line及Northern Line的信号系统,以及新加坡地铁东西线亦採用同一系列软件。

2017年新加坡地铁东西线新信号系统曾发生列车相撞,当时一故障列车在裕群站(Joo Koon)附近停下,另一列载客列车驶近,因前方有故障列车而暂停,未料突然开动致两车相撞,造成38人受伤。事后Thales为事故负全责。

另一公司阿尔斯通,其阿尔斯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Alstom (China) Investment Co.Ltd.)1986年与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合资成立卡斯柯信号有限公司(Casco Singal Limited),各持50%股权。内地2011年发生温州动车事故及上海地铁10号线追尾事故,被指与卡斯柯信号系统故障有关。但该公司只为上海地铁1号线追尾事故,以及上海10号线列车逆行事故承担责任,该两宗事故并无死伤。

至于台湾台北捷运信号系统、台中无人驾驶捷运系统亦由阿尔斯通提供;高雄亦有向该公司订购轻轨列车。

美国司法部于2014年指,阿尔斯通承认过去逾10年行贿各地官员包括台湾、印尼、沙地阿拉伯和埃及等,以获取合约,该公司同意支付历来最高的7.7亿美元罚款。

█去年四线 齐齐瘫痪 

港铁信号故障连连,去年10月发生「四綫齐冧」事故记忆犹新,导致全港大混乱,惹市民不满;去年及今年亦陆续发生与荃湾綫信号系统有关的事故,导致列车延误。

港铁信号系统故障频频出现,屡屡导致交通大混乱。去年10月港铁发生「四綫齐冧」事故,荃湾、观塘、港岛及将军澳线因为信号故障慢驶,故障长达六小时,令全港上班、上学市民大失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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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湾綫早于2017年7月出现连续三日信号故障,惟当时影响较短,列车出现延误,服务受阻约15分钟至1小时。去年9月,荃湾綫旺角站至太子站之间亦有信号故障,列车经过需要慢驶。至于今年1月,荃湾綫尖沙嘴站亦出现信号故障,驶经该路段列车需减速,荃湾綫来往中环站至荃湾站列车服务,维持五至八分钟一班。

港铁去年共发生12宗严重延误事故,需罚款2000万元作车费优惠补偿乘客。港铁早前亦指,由于正更换市区铁路信号系统,而荃湾綫信号系统测试将于今年第二季完成,并预告故障机会较高,又形容是更换信号系统必须经历的「阵痛」。

█港铁质次 深圳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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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的十几条地铁线中,其中的四号线是港铁经营的。你会发现区别,深圳地铁,迎来送往的服务员,是一个裤头挂着一串钥匙的保安。而港铁,是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女服务生。

港铁深圳四号线开始运营的时候,经常出故障,深圳的媒体毫不客气,疲于奔命地予以曝光。于是流言四起,说什么是港铁不愿在地铁广告上与当地媒体合作,才会惹来「报祸」。事实证明,港铁自身有很多毛病。看看近年来香港媒体的社论,你便能分辨出港铁管理的千疮百孔:

01周报社论:港铁丑闻不断再证私有化非万应灵丹

2018年6月19日

星岛社论:整合港铁系统务求零故障

2018年12月20日

星岛社论:港铁须全面检查系统隐患

2018年1月12日

早报社论:事故揭系统千疮百孔港铁管理层须大整顿

2014年4月29日

头条日报社论:港铁有钱更新系统不是问题-

2017年10月20日

头条日报社论:体检找「暗病」港铁莫再拖- 专栏-

2017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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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是媒体斜视,而是港铁真有病了。有病,又忌讳人说,病怎么根除。这次撞车事故好在是在不运营的凌晨时分,若是在载满客的繁忙时分,那怎么了得。要是发生在一直超负荷的深圳四号线,那怎么得了?!

深圳人羡慕香港什么?秩序、安全、服务好、洋货便宜……但港铁似乎给人以反面印象。两边一体化,共拥一颗心。这便是「港铁两车相撞,香港人胆战深圳人心惊」之由、

我们共同期待未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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