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直观的现象是:自穆特、郑京和等叱咤琴坛“弓弦女杰”以来,当今女性小提琴高手越来越多,尤其是德国和日韩的年轻女提琴家可谓层出不穷!
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大环境中,朱莉娅·费舍尔始终是一个醒目的名字。她出众的外貌、高冷的台风、超群的琴艺,以及在钢琴、室内乐和教育领域的多方面成就,使得她成为了当今很难被忽视的巨星。在她近期来华演出的最后一站,上海东方艺术中心,小编有幸采访到了这位美貌与才华兼备的“女神”。

天才少女的抉择
你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钢琴家,你是先学钢琴再转小提琴的,两间乐器你都很擅长,但是什么契机让你下决心将事业中心放在小提琴上的?
朱莉娅·费舍尔:我觉得在小提琴方面,我取得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演奏小提琴比演奏钢琴能更快地取得成功,虽然在钢琴领域也可以年少成名,但到了需要演奏更庞大的曲目时,小提琴能比钢琴做得更多。很小我就能演奏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了,但在那个年龄,我是绝对不可能弹得了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的。
如果上天能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更倾向于选择成为一位钢琴家,还是小提琴家?
朱莉娅·费舍尔:机缘巧合开启了我职业小提琴家的生涯,我对当下现状是心怀感激的。如果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出唯一的选择。如果现在问我更乐意成为小提琴家还是钢琴家,我无法回答。值得庆幸的是命运已经为我做出了选择!
你如今还会以钢琴家身份公开演出吗?
朱莉娅·费舍尔:会的。但我现在并不怎么跟乐队合奏,倒是常在室内乐演出中弹奏钢琴。
2008年在法兰克福歌剧院音乐厅的一场音乐会上,朱莉娅·费舍尔精湛演绎了格里格《a小调钢琴协奏曲》与圣桑《b小调第三小提琴协奏曲》,她那纯熟的钢琴驾驭能力,和豪迈霸气的小提琴技巧令全场掌声雷动!
古尔德的“铁粉”
你曾多次公开表达对格林·古尔德的崇拜,你说他是你永恒的偶像,我想知道是他哪方面的特质令你如此着迷?
朱莉娅·费舍尔:格林·古尔德是个离经叛道的天才,他并不遵循常规的演奏路数,也不会盲从那些“成功者”的道路,他压根儿不想取悦大众,他只想以自己的理解去诠释乐谱,因此他以前所未有的诠释方式来演奏。当你听他演奏时,即便曲目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但仍会给人一种别开生面的感觉,因为他会以独特的视角去发掘别具一格的演绎方式,我认为这样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演奏家。
古尔德对巴赫键盘乐作品的演绎,是否影响到了你对巴赫小提琴作品的理解?
朱莉娅·费舍尔:影响非常大。格林·古尔德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格律感,这种格律感在小提琴上比钢琴上更难以呈现出来。某种程度而言,在我演奏巴赫的小提琴作品时,我试图展现出“钢琴思维”下对它的理解。
巴赫:小提琴协奏曲第一号
朱莉娅·费舍尔是古典乐坛“才貌双全”的典范,3岁弹钢琴,4岁拉小提琴。在她8岁同时用两件乐器参加“德国青少年音乐比赛”时,她还未曾确定选择它们中的哪一个作为终身的事业。直到1995年12岁的她获得梅纽因小提琴大赛桂冠后,才正式确定选择成为一个职业小提琴家。二十岁出头就已成为法兰克福音乐学院的教授了。
许多红极一时的“美女小提琴家”在短暂辉煌的舞台生涯之后,会逐渐暴露出技术上的缺陷和天赋上的不足,然而费舍尔并不是这样的。她从出道起就保持着超一流的技术水平,并不断拓展更艰深、更晦涩、更险峻的曲目,以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
费舍尔的演奏有着鲜明的个人性格特质。她演奏德沃夏克、柴可夫斯基、萨拉萨蒂作品时能将强烈的个人情绪注入这些充满斯拉夫、俄罗斯、吉普赛基因的乐曲中,演奏巴赫、莫扎特、亨德尔时又保持着高贵端庄的气质!
她有自己的四重奏
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弦乐四重奏,是什么契机让你想要组建“朱莉娅·费舍尔弦乐四重奏“的?
朱莉娅·费舍尔:我们几个人熟识已久。组建一个弦乐四重奏是无法一蹴而就的。钢琴三重奏、钢琴四重奏等带有钢琴的室内乐组合是可以迅速组建的,但弦乐四重奏是需要花时间磨合的,需要相对固定的成员。当时我的这几位朋友都没有在任何四重奏组合中,也没有四重奏的演奏经验,但我们同时都有想演奏弦乐四重奏的意愿。于是我们试着在一个室内乐音乐节上组团演出,并开始了这方面的合作。
如何维系你们这个组合的稳定与和谐?
朱莉娅·费舍尔:我只选择与我性情相投、个性相似的搭档。
你的演奏风格与大多数乐迷心目中的“德国小提琴家”完全不一样,除了演奏莫扎特、巴赫以外,我觉得你大多数时候倒很俄派,你觉得呢?
朱莉娅·费舍尔:因为我跟德国小提琴学派没啥关联。我的第一任小提琴老师是耶胡迪·梅纽因的学生,是梅纽因正宗的传人,她也跟随约瑟夫·西盖蒂学琴。她本人是俄国人,有着俄罗斯学派的根基。我的第二任老师也是俄国人,我深受俄罗斯学派影响。我认为自己的左手技术是非常梅纽因学派的,而我的右手技术很明显是俄罗斯学派的,但在音乐层面,我并不希望自己被归为任何流派,我更愿意被定义为“国际主义者”。
维瓦尔第:四季
朱莉娅·费舍尔从骨子里就散发着一种冷艳高贵的气质。她有着德国美女精致而富有棱角的五官,常年练习瑜伽和柔术,令其保持着健康而性感的体态。在舞台上费舍尔具有“女王气场”,如果说年轻的穆特在与卡拉扬合作时还有着几分怯意,那费舍尔可以说是天生就充满自信,年少与洛林·马泽尔、阿巴多等大师合作时就早已露出成熟演奏家的台风。
对埃尔加的解读
这次来中国巡演,你准备了两部协奏曲。埃尔加的这部协奏曲虽然非常伟大,但流行程度远不如门德尔松这部。能否谈谈你对埃尔加这部巨作的理解?
朱莉娅·费舍尔:这首作品很难演绎,首先在于它篇幅浩大,为了演好它需要花较多时间与乐队磨合、排练上。指挥家视这首小提琴协奏曲为一部不折不扣的“交响曲”,埃尔加的这部交响味十足的小提琴协奏曲中,乐队声部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协奏曲”中管弦乐队地位最显赫的一部。
你觉得它在二十世纪的小提琴协奏曲中,是不是有些“守旧”?
朱莉娅·费舍尔:我非常喜欢演奏这部作品,在我看来,这部作品是埃尔加浪漫主义时代的消逝的最后留念,埃尔加之后的小提琴协奏曲几乎都是鲜明的“二十世纪风格”作品,比如普罗科菲耶夫、肖斯塔科维奇。埃尔加是浪漫主义音乐的尾声。在我看来,这部协奏曲中有许多“依依不舍”的情绪,他反复在这些乐段间流连,我认为这是他不忍心作别那即将消逝的浪漫主义时代,因此他让首乐章的第一主题反复再现。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首作品的,可有受到一些前辈的启发?
朱莉娅·费舍尔:我十八岁时第一次开始学习这部协奏曲。我听过一些前人的录音,比如帕尔曼、祖克曼,但我认为这部作品的最佳诠释者是梅纽因。梅纽因演奏,埃尔加本人指挥的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