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式《论书表》全文见于张彦远《法书要录》

江式(?-523?),北魏书法家,陈留济阳(今属河南)人。字法安,官至符节令兼著作郎。陈思《书小史》

江式(?-523?),北魏书法家,陈留济阳(今属河南)人。字法安,官至符节令兼著作郎。陈思《书小史》称其六世祖江琼,字孟琚,晋为冯翊太守,善虫篆训诂,永嘉之乱,徙居凉土,世传家业。祖父江强,字文威,徙代京,后归北魏,上书三十馀法,各有体例。江式世传篆籀训诂之学,篆体尤工。京都洛阳宫殿门榜,皆江式书也。延昌年间,撰集字书,号日《古今文字》,凡四十卷,惜其未成。

     他著有《论书表》一篇,是述其撰述《古今文字》四十篇的缘由的,谓“大体依许氏为本,上篆下隶”。其文著录于张彦远《书法要录》卷二中;朱长文《墨池编》卷一和《佩文斋书画谱》卷一也作了收录。

    《论书表》是为纠正当时文字错讹之风气而发的,所以文中用大量篇幅叙说文字发展的过程,然后指出:“皇魏承百王之季,绍五运之绪,世易风移,文字改变,篆形谬错,隶体失真。俗学鄙习,复加虚造,巧谈辨土,以意为疑,炫惑于时,难以厘改。传曰以众非,非行正’,信哉得之于斯情矣。”这种情形,自然“皆不合孔氏古书、史籀大篆、许氏《说文》、《石经》三字也”。江式对此非常不满,“凡所开卷,莫不惆怅,为之咨嗟”。作为一个学者和文字学家,面对文字混乱的情形,“惆怅”“咨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使人想起北朝那些令多少书法家叹为观止的碑刻。祝嘉《书学史》说:“石刻以北朝为至多,书体亦以北朝为至备,真书至此,尽善尽美,无以复加,故讲碑学者,舍北碑无门。康有为《广艺舟双楫》举其要者,达百六十馀种,而珍贵的墓志,出土日多,尚未尽举。他说:“魏碑无不佳者,虽穷乡儿女造像,而骨血峻岩,拙厚中皆有妍态,构字亦紧密非常,岂与晋世皆当书之会耶?何其工也!譬江汉游女之风诗,汉魏儿童之谣谚,自蕴蓄古雅,有后世学士所不能如者。”这种拙厚古雅的书风,与江式这些书家努力保持汉魏古法是相联系的。

      当然,文字是简化,这是自仓颉到秦统一六国简化大篆为小篆,到汉代逐渐普遍使用隶书所表明了的必然趋势;然文字是语言符号,思想交流的工具,因而其简化又必须有组织有领导统一进行,不能各行其是。正是在此意义上,江式批评当时文字的混乱情形,重申原来的规范化的字形书体,是应予肯定的。这与复古不应是一回事。

       此种情形,比江式晚出的颜之推也进行了批评。《颜氏家训·勉学篇》指出:“大同之末,讹替滋生,萧子云改易字体,邵陵王颇行讹字,前'上为草,能傍作长之类是也。朝野翕然以为楷式,画虎不成,多所伤败,至为一字唯见数点,或妄斟酌,遂便转移,尔后坟籍略不可看。北朝丧乱之馀,书迹鄙陋,加以专辄造字猥拙,甚于江南。”江式面对北朝“丧乱之馀”而出现的“书迹鄙陋”,尚无作新的文字改革的条件,只有希望恢复过去的统一的规范化的文字。这就是他所说的,“大体以许氏为本,上篆下隶” 。

【原文】

臣闻庖牺氏作,而八卦列其画;轩辕氏兴,而灵龟彰其彩。古史仓颉,览二象之文,观鸟兽之迹,别创文字,以代结绳,用书契以纪事。宣之王庭,则百工以叙;载之方册,则万品以明。迄于三代,厥体颇异。虽依类取制,未能悉殊仓氏矣。故《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以六书,一曰指事,二曰谐声,三曰象形,四曰会意,五曰转注,六曰假借,盖仓颉之遗法也。及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之或同异,时人即谓之籀书。孔子修《六经》,左丘明述《春秋》,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言。 

今译

 臣听说庖牺氏兴起时,八卦排列起它的图画;轩辕氏起来时,灵龟显扬出它的文采。古史官仓颉观看乾坤二象的爻象察看鸟兽的足迹,特别创造出文字,以代替结绳,用文字来纪事。宣扬于朝廷,因此百官有次序;记载在典册,所以万事又明白。及到夏、商、周三代,文字形体颇有变异,唯有用类似的方法求取制订文字,才未能完全不同仓颉呢。所以《周礼》规定:儿童八岁人小学,保氏教国子用“六书”:一叫指事叫谐声,三叫象形,四叫会意,五叫转注,六叫假借。这是仓颉遗留下来的造字法则。到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同有异,那时的人就叫它“籀书”。孔子编纂《六经》左丘明阐发《春秋》,都用古文,那意思可以得到说明 其后七国殊轨,文字乖别,暨秦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罢不合秦文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胡毋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于是秦烧经书,涤除旧典,官狱繁多,以趋约易,始用隶书,古文繇此息矣。隶书者,始皇时衙吏下邽程邈附于小篆所作也。世人以邈徒隶,即谓之“隶书”。故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

【原文】 

    其后七国殊轨,文字乖别。暨秦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罢不合秦文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于是秦烧经书,涤除旧典,官狱繁多,以趋约易,始用隶书,古文由此息矣。隶书者,始皇时使下杜人程邈附于小篆所作也。世人以邈徒隶,即谓之隶书。故秦有八体:一日大篆,二日小篆,三日刻符书,四曰虫书,五日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日隶书。

    汉兴,有尉律学,复教以籀书,又习以八体,试之课最,以为尚书史。书或有字不正,辄举劾焉。又有草书,莫知谁始。考其形画,虽无厥谊,亦是一时之变通也。孝宣时,召通《仓颉篇》者,张敞从受之。凉州刺史杜邺、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时,征礼等百余人说文字于未央,以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扬雄采以作《训纂篇》。及亡新居摄,自以运应制作。使大司空甄丰校文字之部,颇改定古文。时有六书,一曰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三曰篆书,云小篆也;四曰佐书,秦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虫,所以书幡信也。壁中书者,鲁共王坏孔子宅而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也。又北平侯张苍献《春秋左氏传》,书体与孔氏壁中书又类,即前代之古文矣。 

  今译

   这以后七国异车轨,文字不相同。到秦统一天下,丞相李斯就上奏取消不合秦国文字的文字。李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爱历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都依据史籀大篆,有的稍微简化改变,这就是所说的小篆了。这样秦就烧毁经典书籍,清除过去的旧典,官府刑狱案件众多,因求简易,开始用隶书,古文从此不用了。隶书,始皇时要下杜人程邈附带于小篆所作。世人因邈是服徒刑的奴隶,就称它“隶书”。所以秦时有八种书体:一叫大篆,二叫小篆,三叫刻符书,四叫虫书,五叫摹印,六叫署书,七叫殳书,八叫隶书。

   汉代开始有尉律学,又教育用籀书,又学习用八体书,考查课分最好的,用做尚书史。书写或者有不正规,就上奏参劾。又有了草书,其形状笔画虽无其义,也是一时的变通。孝宣皇帝时,召集通晓《仓颉》这篇文字的人,派张敞跟从学习。凉州剌史杜邺、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也能讲古文。孝平皇帝时,征聘爰礼等一百多人在未央宫中讲文字,封礼作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扬雄采集起来用作《训纂篇》。到王莽摄政,自以为顺应时势制作,派大司马甄丰校订文字部,颇改定古文。当时有六书:一叫古文,就是从孔子壁中得到的文字;叫奇字,就是与古文有不同的;三叫篆书,就是小篆;四叫佐书,是秦时的隶书;五叫缪篆,是用作摹刻印章的;六叫鸟 虫书,是用来写在旗帜或符节上的。壁中书,是鲁恭王拆孔子旧宅而得到的《尚书》、《春秋》《论语》《孝经》。又有北平侯张苍献出的《春秋左氏传》,字的形体与孔子壁中书相似,就是前代的古文了 。

【原文】

 后汉郎中扶风曹喜号曰工篆,小异斯法,而甚精巧。自是后学皆其法也。又诏侍中贾逵修理旧文。殊艺异术,王教一端,苟有可以加于国者,靡不悉集。逵即汝南许慎古学之师也。后慎嗟时人之好奇,叹俗儒之穿凿。惋文毁于凡誉,痛字败于庸说。诡更任情,变乱于世。故撰《说文解字》十五篇,首一终亥,各有部居。苞括六艺群书之诂,评释百代诸子之训。天地山川,草木鸟兽,昆虫杂物,奇怪珍异,王制礼仪,世间人事,莫不毕载。可谓类聚群分,杂而不越,文质彬彬,最可得而论也。左中郎将陈留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为古今杂形,诏于太学立石碑,刊载《五经》,题书楷法多是邕书也。后开鸿都,书尽其能,莫不云集。于时诸方献篆,无出邕者。 

 魏初博士清河张揖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究诸《埤》、《广》,缀拾遗漏,增长事类,抑亦于文为益者也。然其《字诂》,方之许篇,古今体用,或得或失矣。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开古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焕,三体复宣。校之《说文》,篆隶大同,而古字少异。又有京兆韦诞、河东卫觊二家,并号能篆,当时楼观榜题、宝器之铭,悉是诞书。咸传之子孙,世称其妙。 

晋世义阳王典词令任城吕忱表上《字林》六卷,寻其况趣,附托许慎《说文》。而按偶章句,隐别古籀奇惑之字,文得正隶,不差篆意。忱弟静别仿故左校令李登《声类》之法,作《韵集》五卷,使宫、商、角、徵、羽各为一篇,而文字与兄便是鲁、卫,音读楚、夏,时有不同。 

   今译

    后汉郎中、扶风曹喜,号称善篆,稍不同于李斯之法,而很精巧,自此后学,都学他的书法。又诏令侍中贾逵整理前代 的典籍,特出的技艺不同的学说,王者教化的一点或某一方面,只要可以有益于国家的,无不都搜集起来。逵就是汝南许慎的老师。后来许慎咨嗟时人的好奇立异,慨叹俗儒的穿凿附会,惋惜古文毁于凡庸之学,痛恨文字坏于平庸之说,任情变更,使紊乱于世,所以撰写《说文解字》十五篇。编排次序首先是一、终了是亥,各有部类,包括六艺群书的字义训诂,评释百代诸子原来字义的解释,天地、山川、草木、鸟兽、昆虫、杂物、奇怪珍异、王制礼仪、世间人事,莫不完备记载。

   可说是同类相聚,以类区分,杂而不越次序,文华质朴配合的很适宜,是最为得当的论述编次。左中郎将、陈留蔡邕采用李斯、曹喜之法,成为古今杂形,诏令他在太学立石碑,刊刻登载《五经》,题写楷法,多是邕的书迹。后来开办鸿都门学校,书画的奇能,莫不云集萃会,各方面献出来的篆书,没有高出蔡邕的。

    魏初,博士、清河张揖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考究于《埤》《广》,拾取遗漏,增长种类,抑或也于文字有益;但他的《字诂》,比之许慎的一些篇章,在古今文字的体用上,可说有得有失。陈留邯郸淳也与揖同时,博闻古代技艺,特别熟悉《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心研究娴于事理,比揖有名。用文字教化众皇族子弟,又建立《三字石经》于汉碑的西边,其文华美鲜明,三种字体复又宣扬出来。较之《说文》篆、隶大体相同,而古字稍有差异又有京兆韦诞、河东卫觊二家,同称善于篆书。当时台观榜题,宝器的铭刻,全是诞的书迹,都传之子孙,世称其美妙。

   晋代义阳王典词令。任城昌忧具表上呈《字林》六卷,寻其内容旨趣,附丽依托于许慎的《说文》,而查对章句,审度判明古籀奇惑之字,文有正隶之旨,不缺篆书之意。忱弟静另外仿效故左校令李登《声类》的作法,作《韵集》五卷,使宫、商、角、徵、羽各为一篇,而文字与兄便是鲁、卫之政,大致一样;音读如南楚、诸夏,就时有不同 。 

【原文】

    皇魏承百王之季,绍五运之绪,世易风移,文字改变。篆形谬错,隶体失真。俗学鄙习,复加虚造。巧谈辩士,以意为疑。炫惑于时,难以厘改。传曰:以众非非行正言。信哉得之于斯情矣。乃曰:追来为归,巧言为辩,小兔为<需兔>,神虫为蚕,如斯甚众,皆不合孔氏古书、史籀大篆、许氏《说文》、《石经》三字也。凡所开卷,莫不惆怅,为之咨嗟。夫文字者,六艺之宗,王教之始。前人所以垂后,今人所以识古。故曰“本立而道生”。孔子曰:“必也正名。”又曰:“述而不作。”《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皆言遵循旧文,而不敢穿凿也。 

臣六世祖琼家世陈留,往晋之初,与从父应元俱受学于卫觊。古篆之法,《埤仓》、《雅》、《言》、《说文》之谊,当时并收善誉。而祖至太子洗马,出为冯翊郡,值洛阳之乱,避地河西,数世传习,斯业所以不坠。世祖太廷中,皇风西被,牧犍内附,臣亡祖文威杖策归国,奉献五世传掌之书,古篆八体之法。时蒙褒录,叙列于儒林,官班文省,家号世业。暨臣闇短,识学庸薄,渐渍家风,有忝无显。但逢时来,恩出愿外,得承泽云津,侧霑濡润,驱驰文阁,参预史官,题篆宫禁,猥同上哲。既竭愚短,欲罢不能。是以敢藉六世之资,奉遵祖考之训,窃慕古人之轨,企践儒门之辙,辄求撰集古来文字,以许慎《说文》为主,爰采孔氏《尚书》、《五经》音注、《籀篇》、《尔雅》、《三仓》、《凡将》、《方言》、《通俗文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三字石经》、《字林》、《韵集》、诸赋文字有六书之谊者,以类编联,文无重复,统为一部。其古籀奇字、俗隶诸体,咸使班于篆下,各有区别。诂训假借之谊,各随文而解;音读楚、夏之声,并逐字而注。其所不知者,则阙如也。脱蒙遂许,冀省百氏之观,而周文字之域,典书秘书。所须之书,乞垂敕给付。并学士五人尝习文字者,助臣披览。书生五人,专令招写。付中书、黄门、国子祭酒一月一监,评议疑隐,庶无讹谬。所撰名目,伏听明旨。 

诏曰:“可如所请,并就太常,兼教八分书史也。其有所须,依请给之,名目待书成重闻。”式于是撰集字书,号曰《古今文字》,凡四十篇,大体依许氏为本,上篆下隶。

今译

   大魏承传历代帝王之末代,继承前朝未竟之功业。世道更易风尚发生变化,文字改变,篆书字形错误,隶字体势失真。

世俗之学鄙陋之习,又加伪造;诡辩之士,以意测为疑问,炫耀迷惑于世,难以改正。传说“以众人为非,非难行得正的”果真有这种情形。就说“追来为归”,“巧言为辩”,“小免为醜”“神虫为蚕”,如此甚多,都不合孔氏古书、史籀大篆、许氏《说文》、《石经》三字。凡所开卷,莫不惆怅,为之叹息。这文字呀,是六艺的基础,王教的发端,前人所以垂示后人,今人所以认识古人的。所以说:“根本树立道理才能生发。”孔子说:“必须先对事物辩正名称、名分。”又说:“述修先王之道而不自己著作。”《尚书》说:“我要观古人的法象。”都说遵循过去的文字记载,而不敢穿凿附会。

   臣六世祖琼,家族的世系都在陈留,往昔晋代之初,与从父应元一起受学于卫觊,古文之法,《埤仓》、《雅》、《言》《说文》之义,当时同收美誉,而官做到太子洗马,出为冯翊太守。碰上洛阳之乱,避灾祸迁往河西,数世相传学习,此业所以不失。世祖在太延年间,皇帝的威力覆盖西部地方,夏和凉等国都归附朝廷。臣外出之祖文威归顺回国,奉献相传保藏之书,古文、八体之法,当时蒙受褒奖录用,排列于儒者之林,官职文省,家令世代受禄。到臣愚昧浅陋,学识平庸浅薄,感染家风,有忝益而无显扬。只遇时运到来,恩泽出于愿望之外,得受恩朝廷,侧受浸湿之润,进出文阁,参预史官的重要事务,题写宫禁,亲近有超凡才德的人。既竭尽愚钝荃才,欲罢不能,因此敢凭借六世的声望,遵奉祖先的训导,私慕古人的道德风范,企求践履儒门的法则,想要撰集古来文字,以许慎《说文》为主,兼顾采集孔氏《尚书》、《五经注音》、《籀篇》《尔雅》、《方言》、《通俗文》、《祖文宗》、《埤

仓》、《广雅》、《古今字诂》、《三字石经》、《字林》、《韵集》诸赋文字有“六书”之义的,以类编纂联缀,文无重复,统为部。其中的古籀、奇字、俗隶诸体文字,都编列于篆字之下,各有区别。诂训假借之义,各随文字而解释,音读不同如楚、夏之声的,并逐字而作注。其中有所不知道的,就缺疑不言。

   倘蒙允许,希望看到诸子百家众多的书籍,而周遍文字的领域,经典书籍机密文件,凡所需要的书籍,请求下令付给;同时要学士五人曾学习过文字的,帮助臣披阅资料;书生五人要他们专门抄写。拟交付中书、黄门、国子祭酒一月一察看详议疑惑隐晦,望无错误。所编撰名目,伏望听到明确训示。

   诏令说:“可依所请,并就太常卿职,兼教八分、书史,他有所必须的,依照请求给他。名目待书成后再上奏闻听。”江式于是编纂集字书,称为《古今文字》,共四十篇,大体依照许慎《说文》为本旨,上自篆起下至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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