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欢夺得本季的歌王,《歌手2019》正式落下了帷幕。

在公布刘欢、齐豫、杨坤、吴青峰、逃跑计划、张芯、Kristian Kostov的首发阵容后,《歌手2019》就令观众产生了极大的期待。从开播到结束3个多月的时间里,黑马、补位歌手的失利,踢馆歌手的流量争议,稍显固化的竞技格局也给节目招致了一些负面的声音,但走到第七个年头的《歌手》,在更迭速度令人炫目的中国综艺节目当中,已属不易。这一季的节目虽然有一些遗憾,但仍然值得尊敬。
阵容的惊喜,赛况的捉摸不定
从《我是歌手》第三季新增的踢馆歌手,到《歌手2017》的“逆战歌手”,再到这一季的原创标签,节目组通过各种努力为“人才库”扩容。7季以来,近百组歌手登上了这个舞台,《歌手》真正拉近了歌手与大众的距离,大众与音乐的距离。
从第二季开始,《歌手》就不再以“老牌歌手翻红”为逻辑,全明星的阵容里,华语歌坛的传奇人物、中坚力量、外籍歌手、大众认知度较低的“黑马”等角色分明。随着《歌手》本身以及国内其他音乐节目对歌手的消耗,嘉宾的邀请变得越来越困难。
在《歌手2018》的首发阵容被评为“史上最弱”后,洪涛在录制现场袒露了心声,“我已经尽力了,大家很多期待的歌手没来,但我们都在努力邀请,第六季了,我们真的尽力了。”而《歌手2019》令大众惊喜的阵容背后,节目组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原创的标签是《歌手》接近刘欢的一块敲门砖。鼓励原创的节目属性,用于扶持年轻唱作人设立的“刘欢原创音乐基金”,终于让多次拒绝邀约的刘欢成功出演。能为原创发声,也是吴青峰、逃跑计划等人参加节目的原因之一。
《歌手》“投其所好”的邀请方式,也打动了齐豫。在邀约齐豫时,节目组便提出本季会与公益结合,一生致力于公益事业的齐豫欣然接受。3月8日,芒果V基金·齐豫公益金成立,用于帮助偏远地区的儿童。这些在歌坛已经取得极高成就的歌手愿意“清零”参赛,也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相比于阵容的新意,赛况却让人有些琢磨不定。一方面是导师级选手并没有取得与其歌坛地位匹配的成绩。刘欢四场第5名,齐豫更是从未获得第一,杨坤常常被诟病“油腻”,名次在1、2名和6、7名之间大幅波动。反倒是深受年轻人喜爱的吴青峰,一直保持着“虚高”的成绩,6场排名都进入了前三。
另一方面,“黑马”的失利也令人惋惜。逃跑计划以两轮第七的成绩“陪跑”,有着“小黄绮珊”称号的张芯,没能凭借高音杀出重围。有着保加利亚和俄罗斯双国籍的“进口小侄子”Kristian Kostov,也没能复制“进口小哥哥”迪玛希的奇迹,坚持了6期后遗憾离开。
俄罗斯版《好声音》导师波琳娜、三度提名金曲奖的杨乃文、“国宝级”歌手龚琳娜的补位,都曾带给观众破局的希望。但现场大众听审对于这些实力唱将似乎不是那么青睐,杨乃文两场竞演都排在第七,波琳娜的《那些花儿》、龚琳娜的《庭院深深》也都排名垫底。
随着比赛的进行,观众的情绪越发集中对在竞演结果的诧异,逐渐遗忘得知这位歌手出演节目的喜悦。公布结果和公布阵容都只需要片刻,而节目组攻克邀请嘉宾的难题,却付出了长时间的心血与努力。
全民举荐,谁是踢馆歌手?
在当前的综艺大环境下,《歌手》也在通过台网联动的方式,提高网友参与度、与时代接轨。本季在保留专家推荐通道的基础上,增加了“全民举荐”的新通道,每轮在举荐中胜出的歌手与专家推荐的歌手进行竞演,由大众听审投票决定最终的人选。
三轮全民举荐的踢馆歌手分别为刘宇宁、钱正昊和许靖韵,18年短视频平台的“网红”歌手、《偶像练习生》、《创造101》未出道的选手,都以踢馆歌手的身份出现在这一季节目里,而走到第七个年头的《歌手》,也折射出我国选秀的发展史。
以选手身份出演《歌手》的选秀歌手
除了以参赛者身份出现之外,还有《明日之子》冠军毛不易作为张韶涵的帮唱嘉宾,《中国新说唱》冠军艾热作为波琳娜帮唱嘉宾、亚军那吾克热作为刘欢助演嘉宾登台表演等选秀歌手登台表演。可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09年快乐女声全国18强莫沉,也以乐评人的身份在节目里一闪而过。
从最早的快男超女,到《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天籁之战》,再到互联网选秀时期的《中国有嘻哈》、《偶像练习生》,从芒果系艺人,到央视、其他卫视、网络平台走出的歌手,“长寿”的《歌手》成为国内选秀十几年来的的见证者。当选秀成为华语乐坛新人输出的主要窗口,《歌手》向选秀歌手伸出橄榄枝,不仅是资源消耗型节目的“被动”之举,这档音乐节目的多元化和平台的包容性也变得史无前例。
而新的踢馆赛制也给《歌手2019》带来了一定的争议。“网红”、“偶像”通过网友投票的方式登上国内最权威的音乐竞技节目,是部分观众无法想象也不太能接受的,但这些人的到来并不意味着节目门槛的降低和标准的下放。
在与专家推荐的ANU、声入人心男团、毕书尽的三轮对决中,只有许靖韵获得了踢馆资格,而她最终也只取得了第六的成绩,未能踢馆成功。《歌手》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在大众面前展现自我的机会,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晋级的特权,没有足够的实力依然会被淘汰。
在笔者看来,“全民举荐踢馆歌手”的新赛制对《歌手》而言是一种“双赢”的做法,一方面通过引入这些新生代歌手吸引了年轻观众,展现了节目的包容度,另一方面也通过一如既往的评判标准再次体现了节目在音乐上的专业性。
“教科书级”节目的收视困境
知乎上《歌手2019》的话题下有这样一个提问:“为什么《歌手2019》的收视率和讨论度都这么低?”。这个问题表达了大部分观众的困惑:为什么这样一档教科书级的节目,没能获得与之匹配的收视率与关注度?
从收视率来看,《歌手2018》有9期收视率破1,而《歌手2019》前13期平均收视只有0.72,直至总决赛才取得了破1的成绩。收视率的走低,补位、踢馆歌手的接连失利导致的阵容固化是一方面的原因,人员变动的风波和歌曲版权的纠纷也给节目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
《歌手2019》收视率
关于节目的负面声音里,“竞技性的缺失”是另一个频繁出现的原因。《歌手》的定位是“音乐竞技节目”,每一轮的“竞演”二字,分别指的是比赛的竞技性和表演的观赏性,这一季“做加法”的投票规则和揭晓方式也在试图强化节目竞技的氛围。
在投票方式上,增加了实时电子投票,与结束后的纸质投票合计为歌手的最终成绩。在名次揭晓上,每位歌手演唱完,需要去查看自己的实时排名。最终的结果,也不再是全员到齐之后揭晓。歌手们被依次点名入场,舞台上设有摆放着歌手名次卡、竞演名次卡的两张桌子,歌手可以各选一张查看,悬念层层揭晓。
复杂化的规则加大了真人秀的创作空间,对竞技氛围起到了一定的强化作用,但大部分歌手“佛系”的状态却无法通过规则来弥补。这一季为原创、为公益、为音乐而来的歌手们,不过分追逐歌曲的传唱度和流行性,第一场拿到了第七名的逃跑计划,在第二场也没有选择代表作《夜空中最亮的星》。
#歌手排名#登上热搜,大众听审不堪压力发表“我们真的不是五百位大众聋子”的声明,洪涛在微博表示无法接受齐豫的排名等行为代表了观众对“比赛结果”的一种期许。观众希望看到顶级歌手势均力敌的“神仙打架”,希望看到杀出重围的黑马,是合理的诉求,而走到第七季的《歌手》,已经不完全用竞技或排名来吸引观众。
放大原创标签,创新与引领
在龚琳娜看来,《歌手》这样的节目应该要有一些引领性,大量翻唱别人的歌曲缺乏新意和刺激。正是《歌手2019》鼓励原创、主打创新的属性,让她改变想法来到这个舞台。
其实《歌手》系列里从来都不缺乏创作型歌手,邓紫棋、李荣浩、赵磊等人都是凭借自己的原创作品一鸣惊人。而《歌手2019》通过改变选曲规则,将“原创”的属性进一步放大,节目不再有“只能在第一期演唱自己歌曲”的规则限制,歌手可以尽情演绎自己的作品。
不论是刚发表的新歌还是尘封多年的金曲,创作的故事也在赛前的真人秀部分铺陈开来,歌曲的魅力、歌手的特质得到更大限度地展现。节目顶级的制作水准无需赘述,这一季极具仪式感的片头,每首歌的字幕处理让整体的观赏性更上一层楼。
所谓引领,在于不迎合流行,在于歌手对选曲的坚持、对音乐品质的坚持,在于节目对内容的坚持和对创新的尝试。虽然和往季相比,《歌手2019》歌曲整体的流行性和大众性相对较弱,但只有引领而非迎合,才能赋予节目和音乐更长久的生命力。
节目的这份引领与坚持也逐渐被大众看到和认可,从《歌手2017》开始,豆瓣评分不断上升,《歌手2019》7.5的评分十分接近第一季的《我是歌手》。克服了“综三代魔咒”和“七年之痒”,这一老牌IP仍然保持着生机。
《歌手》七季豆瓣评分
走到第七个年头,《歌手》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音乐的记录者。在总决赛的最后,节目照旧播放了一个充满情怀的小片,在《歌颂者》的背景音乐里,回顾了七季以来的歌王和“勇敢站上舞台真诚表达的每一位歌手”,感谢了所有与《歌手》有关的人。电视是遗憾的艺术,《歌手》也是,《歌手2019》依然值得每一位观众尊重。
— THE END —
作者 | 刘翠翠
编辑 | 都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