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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乐士中国区“换帅”三部曲:刻画郭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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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业内对多乐士中国区“新帅”最全面的信息挖掘

文 | 《涂料经》记者 黎佰深

编辑 | 梁华婵

自从《涂料经》最先发表原阿克苏诺贝尔中国及北亚区总裁林良琦离职的消息以来,多乐士(阿克苏诺贝尔在中国市场最知名的品牌)中国区“换帅”的话题便持续火热。随后,《涂料经》又对林良琦在任的8年在多乐士中国市场表现中的功过进行了梳理。

如果说上述两篇报道是对一个在中国涂料行业具有一定地位的人物的纪实与评判,算作是多乐士中国区“换帅”这个话题的第一部曲、第二部曲的话,那么第三部曲很显然就是对于“新帅”的一个感知,以及对其影响力的预判。

在此之前,业内其他媒体已经对郭振华(Mark Kwok)——阿克苏诺贝尔中国及北亚区总裁的新任人选,兼任装饰漆中国及北亚业务集团董事总经理,已于今年3月1日起上任——有所报道,然而囿于信息获取渠道的限制(包括阿克苏诺贝尔官方也只是对郭的履历与经营风格等语焉不详),至少到目前为止,涂料业内对于这个多乐士中国区的“新帅”可谓知之甚少。

为了给郭振华一个更全面的描绘,《涂料经》在现有公开信息的基础上,尽可能地找寻到更多的有关郭的过往经历信息,并试图从中读取出他的为人处世方式、管理风格、经营哲学等,并将其与多乐士中国今日之处境进行比照,去窥探他的到来可能会给多乐士品牌乃至整个阿克苏诺贝尔在中国市场的未来发展带来的影响。

——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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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华

郭振华(Mark Kwok)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尽管出生时间未见公布,但从他1989年上大学的信息来判断,其出生年份大概在上世纪60年代末期到70年代初期。根据官方透露的信息,郭振华出生在一个蓝领大家庭,共有6个兄弟姐妹;在他15岁那年,父亲就去世了。

然而在官方的宣传中,有关郭振华的教育信息缺失,甚至连从业经历也只有寥寥数语。《涂料经》通过在“全球最大职业社交网站”领英(LinkedIn)上搜寻关于郭振华的信息,发现在其专属页面中公开了从教育经历到职业经历的详细内容,而这些信息无论是在阿克苏诺贝尔官方介绍中还是在此前媒体报道中都极少触及。从领英的运营属性判断,这些信息的填写者应为郭振华本人。

郭振华1989年进入香港浸会大学(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攻读工商管理和市场营销专业,并以一级优异成绩于1992年毕业。毕业后的郭振华旋即加入全球日用消费品巨头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简写为P&G),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1997年-2000年,郭振华取得香港科技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MBA学位(主修金融),并曾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攻读MBA。

成长于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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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2年7月入职开始,郭振华在宝洁公司足足度过了21年的时光,从最初的一名普通的业务经理做到了离开时的某个独立品牌的商业运营总经理的高位。

在宝洁公司初始的7年时间里,仍显青涩的郭振华担任的是“各种业务经理”的职务,主要工作地为香港。在领英的履历中,郭振华对这段历史也并无过多着墨。

2000年,郭振华转战台湾地区,并成为宝洁公司全球客户业务经理。在这一岗位上,郭振华创建了自己的客户服务团队,负责管理与维护宝洁公司9大产品品类(包括SK-II)在台湾地区的客户关系,“扭转并加强与全球客户家乐福的战略关系”。

2002年,郭振华重返香港,出任宝洁亚洲战略客户商务经理。此时,郭领导一个多功能经理团队,其业务领域扩大到亚洲的7个国家与地区——香港、台湾、中国大陆、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韩国——与亚洲客户、国际乳品集团建立并加强战略关系和共同业务目标。

在这个时间段中的2003年和2005年,宝洁公司先后收购了威娜(Wella)和吉列(Gillette)两个公司及品牌。在这两笔收购发生之后,根据郭振华在领英上的描述,他作为“商业领袖”参与了上述两个品牌在香港地区的业务融合工作。

2006年,郭振华以宝洁婴幼儿护理品类市场战略和计划总监的身份驻扎大中华区南区所在地广州,负责制定婴儿护理品牌帮宝适在大中华区(包括香港、台湾、中国大陆)的商业计划,同时制定了完整的婴儿护理产品组合计划,推出了完整的4层帮宝适和新的渠道业务计划。

此后一年,郭振华便升任宝洁大中华区南区销售总经理,他所负责的产品也不再局限于婴幼儿护理品类,而是负责宝洁9大产品品类在大中华区南区地域的扩张,管理着80多名经理人员、27家战略经销商以及2000多家经销商。

2010年,郭振华成为宝洁美尚事业威娜品牌商业运营总经理。在这一职位上,他将威娜品牌超过150人的组织架构整合进美尚事业部,并更新商业战略和执行计划,推出新的产品组合及发布了4个新品牌。在这一岗位上,郭振华需要承担全面的损益责任。

然而这也成为他在宝洁公司任职生涯的终章。2013年12月,郭振华告别了宝洁公司,具体原因不明。从其后续的职业轨迹来看,他可能出于对个人职业生涯的新的追求而作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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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与求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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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工作了21年之久的宝洁之后,郭振华很快于2014年1月拥有了全新的身份——康师傅控股(康师傅百事饮料与食品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特别助理。

开始时,郭振华主要负责公司合资企业的商业和销售管理,制定市场路线和发展计划,并重新设计执行了新的市场销售路线、经销商结构网络,以使速食、零食和糖果各业务部门和合资伙伴协同工作。很快,郭振华晋升为康师傅控股(康师傅百事饮料与食品有限公司)副总裁,领导康师傅饮料和百事可乐饮料的销售,包括两个大型饮料业务的销售整合计划。

此时郭振华直接或间接负责的销售团队超过2000人,还有2500名经销商——无论是销售团队还是经销商,这一规模都比在宝洁的任意时期多得多。

在康师傅,郭振华再难有像在宝洁那样长期稳定的任职经历,短短两年之后,他便再次转换角色。这一次,他跳到经营家庭清洁用品的庄臣公司(SC Johnson),担任中国区商业销售主管,负责监督商业组织,并对庄臣中国的损益负责。

在领英上,郭振华如此总结他在庄臣的这段经历:“领导所有的商业和渠道销售,包括线下和电子商务,以推动可盈利的销售增长”,“将一个拥有超过320名销售人员、1000个经销商和750多个分销商网络的商业销售组织,转变为一个更具商业聚焦能力的外部组织”。

但在庄臣,他的服务时间同样只有2年。2018年1月,郭振华又找到了新的东家——李锦记(Lee Kum Kee)酱油集团,出任中国区总裁。这一职位负责领导和管理李锦记在中国内地的组织,包括1800多名员工、1600多名经销商和数百万商店(食品服务和零售)网络,以推动销售和可盈利的市场份额增长;同时制定所有食品服务、零售和电子商务业务等的发展计划,实现短期和长期的战略业务目标。

然而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郭振华去实现长期的战略目标,甚至连短期目标都来不及实现,一份新的工作机会又摆在他的面前。2019年3月,郭振华匆匆出任阿克苏诺贝尔中国及北亚区总裁,以接任“因个人选择”而离职的林良琦。

离开宝洁之后,在短短的5年多时间里,郭振华先后换了4份工作,其中前3份工作平均工作时长不足两年。频繁的跳槽尽管让他得到“镀金”,但同时也留下了难有真正作为的尴尬——甚至在网络上,有关他的工作风格、职业内容和成绩等的相关报道都十分罕见。

很显然,他需要一份稳定的、能够真正做出成绩的工作来证明自己。

经营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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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往服务的4家企业集团的产品都属于日常消费品(快消品)不同,郭振华最新接手的阿克苏诺贝尔中国及北亚区总裁一职,将第一次负责一种不同属性的产品——涂料。这种新工作与过往从业经验不匹配的状况,成为外界对于他——其实不管接班的是谁——持观望态度的主要原因。

大概是出于对于产品业务尚未熟悉,郭振华在上任后迟迟未见露面,哪怕是在3月28日-29日举行的阿克苏诺贝尔装饰漆工程渠道经销商年度大会上,他也只是以视频致辞的方式出现;而到了4月9日,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才通过公众微信“官宣”了新任“掌门人”,但信息量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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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苏贝尔中国区“新帅”官宣截图

根据报道,“官宣”次日,阿克苏诺贝尔全球首席运营官尤禄德(Ruud Joosten)联同郭振华出现在位于上海的中国区总部,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这是郭振华首次以中国区总裁的身份公开在媒体前亮相。但这一次,从媒体的报道看,郭振华极少发言,基本都是尤禄德在为其及品牌背书。

种种迹象表明,郭振华要想真正接管当前这份工作,还需要时间去熟悉涂料这个行业,只是这个适应期甚至是试验期会有多长不得而知。鉴于他此前的3份工作都任期不长,他在多乐士是否能做得更久一些也就变成一个值得关注的话题。

这或许取决于郭振华的经营哲学与多乐士或者说阿克苏诺贝尔对于中国区业绩要求的契合度上。在“官宣”文章中,以对话的形式展示了郭振华的经营哲学的一些侧影:

问:您非常喜欢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的一句话:“不经历磨难,就无法变得强大”,那您个人力量的源泉是什么?

答:我认为,只有历经磨难才会变得强大。磨难不会击垮我们,反而能够将我们塑造成为更强大的人。

问:对您影响最大的一本书、一件事或一个人是什么?为什么?

答: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是尤金奥凯利(Eugene  O’Kelly)的《追逐日光》(Chasing  Daylight)。这本书记录了奥凯利先生在癌症晚期的人生告白,他在生命的最后100天里,紧紧抓住生活的点滴、深刻感悟人生的意义。它告诉我们,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未来,而应当选择活在当下,追逐日光!

问:您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

答:我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我不怕被拒绝。在生活、家庭、人际关系或工作当中,每个人都会经历被拒绝或被挑战,但这并不会降低我们的内在价值。积极地看待这些拒绝或挑战,会让我们更充分展示自身价值。

问:您觉得领导力的本质是什么?您的管理风格与哲学又是什么?

答:我非常推崇领导力的五个核心要素:高瞻远瞩、全情投入、鼓舞士气、授人以渔和卓越执行。同时,我也坚信情境领导力—根据形势需要改变领导风格。强有力的领导者不仅要能领导团队成员,而且要帮助组织培养更多的领导者。

契机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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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华喜欢足球运动,他表示足球是一项团队运动,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可以根据各自的技能发挥重要作用。“在工作中也是如此,每个人都必须各司其职、通力合作,才能使整个团队向前迈进、赢得胜利。”

谈及新东家阿克苏诺贝尔,郭振华认为其拥有良好的声誉、优良的传统、坚实的基础和众多国际知名品牌,“这些都深深吸引着我;但最吸引我的特质是阿克苏诺贝尔对可持续发展的不懈追求——我们不仅仅是在销售产品,同时还要让我们的客户和后代的生活环境变得更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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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苏诺贝尔首席运营官尤禄德(左)与郭振华(右)(图源:慧聪涂料网)

然而,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郭振华的一切行动都离不开总公司的战略布局,充其量只是执行者。阿克苏诺贝尔目前正通过实施“合作共赢:15by20”(编者注:“15by20”的意思是,到2020年提高销售回报率(ROS)增长到2020年的15%)战略转型,成为一家专注于油漆和涂料的公司。按照尤禄德的介绍,阿克苏诺贝尔装饰漆业务在中国的发展方向主要有三个:如何进一步推动数字化;帮助支持消费者在颜色等各方面有更多的选择;以及在可持续方面做出更多努力。

而在全球层面,阿克苏诺贝尔新战略的实施途径是“以坚挺价格求效益”(更详细的解读见《阿克苏诺贝尔按下“暂停键”》)。但熟悉中国涂料的人都知道,这一价格策略跟中国市场的实际情况存有错位,提升价格或将意味着市场份额的丧失。如果郭振华要在中国去实施这种战略,压力不可谓不大。

“在过去消费品行业的工作中,4C理论已经深植于我心。阿克苏诺贝尔目前正通过实施‘合作共赢:15by20’战略转型,成为一家专注于油漆和涂料的公司,而这个战略正好与4C互相呼应。因此我相信我的经验能够获得充分发挥。”郭振华说。

(编者注:4C理论,即4Cs营销理论(The Marketing Theory of 4Cs),它以消费者需求为导向,重新设定了市场营销组合的四个基本要素:消费者(Customer)、成本(Cost)、便利(Convenience)和沟通(Communication)。它强调企业首先应该把追求顾客满意放在第一位,其次是努力降低顾客的购买成本,然后要充分注意到顾客购买过程中的便利性,而不是从企业的角度来决定销售渠道策略,最后还应以消费者为中心实施有效的营销沟通。)

接下来,郭振华需要做的就是以他的4C理论去修正全球战略的实施策略跟中国市场实际情况之间错位。“在郭总的带领下,也会相应地采取一些本地的战略,尽可能充分地挖掘和本地客户合作的机会。”在4月10日的媒体见面会上,尤禄德如此说道;而郭振华也表示,“我们公司有很大的决心继续发展中国市场,中国市场会成为我们全球发展的一个推动力。”

但他能否做到?以及阿克苏诺贝尔又给他多大的支持让他去做到?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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