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人们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袁泉的脸,已经过去20年了——那是娃哈哈纯净水的广告,袁泉22岁,还在读大学,人们就立刻记住了她的脸,和她那双明亮而又雾气迷濛的眼睛。

年轻时的袁泉
这的确是一张有记忆点的脸,导演们也喜欢这张脸:长相欧化,高鼻深目,眉睫投下的阴影里都是隐忍心事,大笑的时候让人感动,微笑的时候让人心疼,是一张有故事的脸,用编剧史航的话来说,“是你只配错过的好姑娘”。
20年过去了,这张脸也有了变化——更加瘦削,轮廓更加分明,眼窝比20年前还要更加深陷进去,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了明显皱纹,她今年40岁。从娃哈哈广告里的白衣少女,变成了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召开主竞赛单元天坛奖开幕影片《音乐家》里的冼星海的夫人钱韵玲。这个“好姑娘”花了将近20年的时间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她说:我喜欢现在自己这张有阅历的脸。
有女初长成
袁泉是湖北荆州市人,小学四年级时,中央戏剧学院附中来这个小城市招有学京剧潜质的孩子。11岁的袁泉过关斩将获得了名额。
那一年,在家长的陪伴下,她和其余7个小伙伴,一同乘坐了6个小时的长途汽车、10个小时的火车,辗转两天才到了北京。
从此,袁泉告别父母,开始独自在北京学习、生活。
在很多小女孩还在妈妈怀里撒娇时,袁泉已经在千里之外,靠着一封封家书才能确认自己还是孩子。
她在信中平铺直叙:“老师说我还不够刻苦,我听了心里非常难受,因为我觉得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袁泉父母写给她的信
父母担心又难过,但还要强忍不舍鼓励女儿:“我们绝不会在你竭尽全力,仍暂时达不到目标的情况下,还要你去拼命……且记住,在挫折面前不气馁,要保持良好的情绪,振作起来吧!”
这样的字句,30年后,看在41岁袁泉的眼里,依然抵挡不了泪水的溢出。
在中央戏剧学院附中的那7年,是袁泉的11岁到18岁,那7年留给袁泉的不仅是扎实的舞台功力,更多的是,让她学会了独立。
之后的她,无论面对事业,还是面对感情,都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清晰的认知。
袁泉的独立,从来不是向男人宣战的独立,而是自我尊重的独立。
她和夏雨,都是独立的人。而爱情,就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了相互依赖。
袁泉与夏雨合照
感情得多么成熟,才能禁得起从校服到婚纱的漫长岁月,可如今,他们的爱情已迈进了第20个年头。
没有小角色
袁泉在1996年考进了中央戏剧学院,进了那个著名的“96明星班”。
她和章子怡、秦海璐、梅婷、胡静、曾黎、傅晶被称为“中戏七朵金花”。
在这个星光熠熠的班里,袁泉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她习惯于被忽视,虽然她是最早出名的一批。1999年,还在读大三的袁泉就凭借《春天的狂想》获得第1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
也是在那一年,她出演了人生第一部话剧《梁祝》,之后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门艺术。
她在电影电视和话剧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说,并不是话剧更高雅,而是更适合自己。
这份清醒是女人对自己透彻的了解。
此后,她全身心投入到了话剧创作中。她出演过多部非常宏大的话剧作品,《琥珀》、《电影之声》、《我听见了爱》、《暗恋桃花源》、《简·爱》、《活着》等。
话剧《简爱》
陈道明曾语重心长地对后辈说: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
这些年,无论是话剧舞台上的大女主,还是电影里的小配角,她关注的始终是角色本身,而不是流量和IP。
这就是章子怡在《演员的诞生》中所说的“信念感”。
花一朵朵开
黄渤和袁泉有过两次合作。一次是出演话剧《活着》;另一次是共同参演电影《心花路放》。
这两次合作,让黄渤对袁泉赞不绝口,他说:袁泉老师,无论是演戏还是做人,绝对是偶像和楷模。
黄渤与袁泉
除了举手投足都是演技外,袁泉身上最大的特征应该是从容。这种从容,不是随波逐流,而是蕴藏着巨大的生命力和对自己的清醒认知。
这些年,袁泉慢慢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热爱的事。
话剧《暗恋桃花源》
对一个不在意红不红的人来说,番位自然不是她会在意的:“我现在的状态是,这个角色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加上导演特别靠谱,制作特别精良,我就会考虑,对角色的选择不是一概而论的,是要看我的状态、我想不想扮演。”
电视剧《我的前半生》
在她心目中,其实并没有“话剧表演高于影视”之类的鄙视链。“只是演员在不同的平台,不同的环境下进行表演,只有你的诠释到不到位,没有高下之分。对演员来说,在这三种不同形式里的感受是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享受。”
话剧《琥珀》
让袁泉感到特别幸运的是,在眼前的飞天遁地之外,她还有一个话剧世界。“有太多经典的角色,你必须40岁以上才能有资格扮演。比如说契诃夫的戏,我原来都是仰望的,但去年开始觉得我可能慢慢地能够接近剧里角色的那些感受,阅历可能慢慢够了。”
在这个意义上,话剧哪是她的退路,是新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