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钧窑香炉不只是内蒙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还打破钧不过尺的旧框框

“纵有家产万贯,不如钧瓷一件”。内蒙古博物馆就藏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元代钧窑香炉,它是目前发现的全国器型最大、外形最美的香炉,一跃成为内蒙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它的出现,不只是国之瑰宝,推开“世界绝鼎”之门,同时也打破了“钧不过尺”的旧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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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这件元代钧窑香炉,还是先把镜头拉回到上个世纪70年代呼和浩特市东郊白塔村附近的一座辽代古城遗址旁边。

1970年12月,在那个又红又专的年代,农民们在“农业学大寨”精神的鼓舞下,寒冬腊月仍然在生产队的农田里平整土地。两位农民一前一后在众多劳动者中挥动工具,奋力地平整着土地。手中的铁锹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除去上面覆盖着的土层,两个像锅一样的圆形铁器呈现在他们面前,接着他们发现,这两个铁器分别盖在两个大瓮上。农民们好奇地将铁器移开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6件精美的瓷器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辉。

此时惊动了不远处正在劳动的内蒙古大学历史系的师生,他们闻讯赶来看到这些美丽的瓷器后,断定这些瓷器绝非是普通的容器。当地干部、农民便把这些瓷器拉回生产大队,后把这批瓷器交给了内蒙古博物馆研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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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村附近的这座古城是辽代的丰州城故址。该古城建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位时期,以后金,元两代继续沿用,历经450年的风雨沧桑,至明初因战火屡毁而渐衰。

元代诗人刘秉忠在《过丰州》诗中曾描述当时城市盛景:“晴空高显寺中塔,晓日平明城上楼。车马喧阗尘不到,吟鞭斜袅过丰州。”如今,在城址内的西北角上,还保存着一座辽代的塔,塔高555米,因其通体洁白称为白塔,白塔下原有寺院,但是辽代时的寺名已经无从考证,至金世宗大定7年(1167年)重修后,寺院改名大明寺。白塔为寺院内的一座藏经塔。上面提到的大瓮中的瓷器,就出土于塔东南约1000米的地方。

当初出土的这6件瓷器分别是:钧窑香炉1件,钧窑镂空高座双螭耳瓶1对,龙泉窑缠枝牡丹纹瓶1对,龙泉缠枝莲纹瓶1件。经有关专家研究证实,这批瓷器属于元代藏窖,其中,钧窑香炉造型美观,气势浑厚,是元代钧瓷中罕见的珍品。充分体现出元代恢宏壮阔的气象以及中国古代能工巧匠的非凡技艺,是北方游牧文化与中原文化的完美结合。

这件钧窑香炉口径25.5厘米,通高42.7厘米,香炉直口圆鼓腹,底接3兽足。口沿两侧有对称的长方形直耳各一个,耳下部另有一对兽形耳连接在香炉的腹颈之间,颈部雕贴3个麟,在正面的两个麒麟之间有一方形题记,其上刻“巳酉年九月十五小宋自造香炉一个”的楷书铭文,共15字。香炉的腹部雕刻贴有兽面及铺首衔环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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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设计不仅美观,而且打破了唐宋代“钧不过尺”的旧框框。所谓钧不过尺是指元代以前的钧瓷规格都很小,最大不超过1尺。

1972年,钧窑香炉在北京展出时国家文物局原局长王冶秋见到钧窑香炉时惊叹这是世界绝鼎后,内蒙古博物馆将其视为镇馆之宝,现为国家一级文物。

上个世纪80年代,内蒙古博物馆原馆长文浩想复制一个钧窑香炉,就把它拿到了江西景德镇,结果众多能工巧匠看了真品后都表示,该香炉的烧制水平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根本无法复制。后来,文浩想打破钧窑香炉是孤品的神话,曾经自己造炉烧制,终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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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窑是宋代的五大名窑,钧窑瓷器以釉具五色,光彩夺目,窑变美妙,彩色缤纷的艺术魅力而独树一帜,素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之美称,古人又以“夕阳紫翠忽成岚”的诗句来形容。珍藏内蒙古博物馆元代的钧窑香炉通体施天蓝色釉,釉层肥厚并从左上角向右下角流淌。为什么钧窑香炉的釉是从左上角向右下角流动,而不是通常的垂直往下流呢?

据历史记载,钧瓷烧成温度很高,大约是1320度以上,当窑温达到1150度以上时,一部分釉开始溶化,靠近坯体的釉有的渗透于坯体之内,而表面上的釉黏性较弱,无法站住,就往下流,烧成之后,其状如涕,就形成了当时风行一时的“鼻涕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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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专家推测,钧窑香炉是采用斜装窑法,入窑时它的三只脚中的两只脚被垫高而呈倾斜状,所以釉子就顺香炉的前面倾斜向下流了。流动的釉子如泼墨画般挥洒自如,变幻莫测,打破了垂直流动的呆板,从而使工艺价值大大提升。

在这件元代钧窑香炉上所刻铭文,可以推测出香炉的烧制时间和工匠的姓氏。令人奇怪的是,这件香炉的题记中有一个错别字,即“己酉年”的“己”成了“巳”。当时采用干支纪年方法记载烧制时间很常见,而天干当中并没有“巳”字,如此精美的器物上怎么会有错别字呢?多年来,这个谜引出众多猜测。有人说是工匠己巳不分;有人说是工匠一时疏忽把竖写长了一点;也有人认为这是中国古代的民间传统,人们认为太完美的东西不容保存,所以故意要给自己珍爱的事物留有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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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支纪年存在着60年为一周期的问题。在元代就有两个己酉年,这件香炉到底是哪个己酉年的产品呢?

一个是元定宗贵由称制时期,即公元1249年。第二个是元朝第三任皇帝元武宗海山的至大二年,即公元1309年。在公元1249元尚未统一,战乱不断,社会处于不安定时期,瓷器烧制会受到严重影响,不可能烧制出如此工艺超群的钧瓷。1309年,元代统一全国已经30年,社会政治相对稳定,包括瓷器制造业在内的手工业更是得到迅速发展,当时钧窑盛行一时,除河南省禹县外,其他很多地方也普遍烧制,烧瓷工艺水平迅速提高。在这种情况下,具备了烧制出这样精致的钧窑香炉的条件。因此,这件钧窑香炉应该是元代中期1309年的钧窑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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