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脑子是半雌半雄的.其不局限于女性的小格局,同样也无男性的过分扩张。

▲ 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
1992年,根据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Adeline Virginia Woolf)的同名小说,由莎莉·波特导演并编剧的电影《奥兰多》在意大利上映。
在这部影片中,伊丽莎白女王一世时期的英国,英俊贵族少年奥兰多得到了女王的宠爱,被赐予宅邸及不朽的青春。在之后的四百年间,奥兰多先是爱上了俄国公主萨沙,后寄情于诗歌,资助落魄诗人尼克·格林,之后代表查尔斯国王二世出使土耳其君士坦丁堡,在激战之夜被亨利大公授予皇室勋章。昏睡七天后,奥兰多醒来变成了女人,重返英伦。女性的奥兰多拒绝了亨利大公的求婚,与冒险家赛尔墨汀一见钟情。在工业革命的硝烟及世界大战的火光中,作为母亲的奥兰多骑着摩托车走向二十世纪。
结尾处,在自己曾经吟诵诗歌的古树下,听着天空中传来的加百列大天使的美妙歌声,她为获得自由喜极而泣。而这一结局也被誉为影史上女性主义的最佳表达。
虽然本片曾被提名奥斯卡最佳艺术指导之舞台设计奖及最佳服装设计奖,获英国电影电视协会最佳化妆奖及最佳服装设计奖提名,并获威尼斯电影节OCIC(视听效果技术)奖和Elvira Notari(女性题材特殊贡献导演)奖;《奥兰多》原著也被称为“文学史上最长、最迷人的情书”,但在女性主义尚未兴起之前,作为文本的《奥兰多》一度被忽略。伍尔芙自己也戏称其为一个“玩笑”。而近年来,随着女性主义文学理论的深入发展和后现代主义重读现代主义话题的提及,《奥兰多》愈来愈受到评论关注,成为女性主义批评的典范作家的精华作品。
这部影片的主演,便是年轻时的女演员蒂尔达·斯文顿。而近日,这位著名演员“转行”担任策展人,在光圈基金会(Aperture Foundation)策划了展览“奥兰多”,聚焦11位艺术家的约55幅摄影作品。其中部分作品为委任项目,涉及身份和转变等主题——这也正是《奥兰多》中曾探索的问题。
▲ 蒂尔达与“奥兰多”
相比《奥兰多》拍摄的时代,如今对于性别的讨论愈发热烈,但在这位新料策展人看来,“将性别模糊作为《奥兰多》的主题如同特洛伊木马一般”。她认为,电影和小说探讨的其实是“永恒的、无法避免的变化,这是我们赖以为生的唯一的东西,”此外,还关乎“被有意忽视的身份”。
蒂尔达向她认为可能愿意参展的艺术家们发去了邀请,几乎每个人都给出了回应。参展的艺术家包括米卡琳娜·托马斯(Mickalene Thomas),她称赞蒂尔达“独具慧眼”。在展览中,蒂尔达借鉴了小说原著中性别流动性、无限意识和长寿的深刻视角的中心主题,并提供了一系列充满好奇心和人类可能性的图像和文字。
▲ 展览现场
当被问及她自己是否是收藏家时,蒂尔达则表示:“我真的不够富裕,无法收藏那些我想收藏的作品。”
蒂尔达是谁?
“我居住在另一个星球上,在那里我们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 蒂尔达作为评委在刚刚结束的戛纳电影节
蒂尔达·斯文顿1960年11月5日出生在英国伦敦,在一个历史悠久的贵族家庭中长大。家族历史久远,可追溯到中世纪,甚至比现在英国皇室“温莎”家的历史还早100多年。从一生下来她就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富裕的生活对她来说显得无聊至极,于是她想要跳出这一人生设定。
因为家庭条件优越,加上蒂尔达·斯文顿自小就冰雪聪明,小学和戴安娜王妃同班,在英国贵族女子学校接受常规教育后,她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剑桥大学,拿到了默里爱德华兹学院社会政治学和英语学位,并于2006年获得苏格兰音乐戏剧学院荣誉博士学位。
在校期间,蒂尔达·斯文顿开始接触舞台剧的表演,也算是对表演的尝试。但是她对出演贵族角色非常反感,一度对表演失去兴趣。而在遇到英国导演德里克·贾曼之后,蒂尔达·斯文顿的演艺事业才开始起步。她不但改变了以前厌恶表演的态度,还在与德里克·贾曼早期合作的七部电影里极大地磨练的演技。她的演出风格很特立独行,在塑造真实的银幕形象方面非常用心。不仅是她略显怪异的外貌,而且是深入骨子里的演绎能力。
▲ 蒂尔达在不同电影中带来形象迥异的角色
从2005年开始,蒂尔达·斯文顿就开始在魔幻系列电影《纳尼亚传奇》里扮演恶毒的白女巫。正是这个深入人心的角色,让她的另类女王气质成为一个独特的标签。同时,她将反派角色的坏演绎得让人咬牙切齿。
2007年,蒂尔达·斯文顿与乔治·克鲁尼主演动作惊悚片《迈克尔·克莱顿》,她在片中饰演冷酷的法律顾问凯伦·克劳德。这也是她很少见以现代独立女性的角色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将一个极难相处的女强人演得非常成功。凭借这部电影,蒂尔达·斯文顿如愿以偿拿到了第80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足以证明她的演技和实力。
在2013年上映的科幻电影《雪国列车》里,蒂尔达·斯文顿又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角色出镜。这次她饰演冷漠犀利的列车终极BOSS的代言人曼森,性格古怪,城府很深。让人颇有感触的是她的造型,一口假牙、戴上发卡的假发、一副圆框眼镜。在观众眼里,她仿佛怪胎一般,充当列车独裁者的执行者,成为列车底层民众的噩梦。
同时,性别话题也在这位演员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在《奥兰多》里,蒂尔达从男性变成女性,最后由中性结束,在不同的性别身份中成长;在漫威电影《奇异博士》里,亚洲男性身份的古一法师也是由蒂尔达这位女演员出演;而在恐怖片《阴风阵阵》中,蒂尔达更是出演了一位82岁男性的角色。
▲ 蒂尔达在《奥兰多》中
▲ 蒂尔达饰演古一法师
▲ 在《阴风阵阵》中,蒂尔达同时饰演男女两种角色
蒂尔达 X 当代艺术
“ 演员不是偶像,而是艺术家 ”
值得注意的是,在电影之外,这也并非蒂尔达首次跨足艺术领域。事实上,这位贵族出身的女演员热爱行为艺术、时尚、绘画、文学,并且每一样都做得像模像样。
1995年,蒂尔达在伦敦蛇形画廊做了第一次行为艺术的表演。她在玻璃容器里躺了整整一周,让自己成为以供观赏的装置作品《The Maybe》,第二年,《The Maybe》继续出现在罗马的博物馆,2013年,她又在纽约当代艺术博物馆(MoMA)上演了一次《The Maybe》。
▲ 1995年Tilda在伦敦蛇形画廊做了第一次行为艺术的表演
▲ 1995年蒂尔达在伦敦蛇形画廊做了第一次行为艺术的表演
每一次她出现,都会在玻璃箱内待上一整天,没有预告时间,玻璃箱也会随时移动地方,一切都“Maybe”(不一定)。
同时,蒂尔达与巴黎时尚博物馆馆长奥利维·塞拉德(Olivier Saillard)为多年密友,他们二人最近几年每年都在一起做行为艺术表演。
譬如,在《不可能的衣橱》中,蒂尔达将馆内收藏的十九世纪末期到二十世纪中期Balmain、Fortuny、Christian Dior、Schiaparelli等品牌的经典古董服装以新视野翻拣出来,将过去的服装美学和现代的美感交融在一起。
Eternity Dress(永恒之服):
衣帽间 Cloakroom:
▲ 2014年蒂尔达在巴黎做名为《Cloakroom》行为艺术表演
过度曝光Sur-exposition:
▲ 2016(Sur-exposition)与Charlotte Rampling联袂演出
此外,因为和大卫·博伊(David Bowie)长得太像,蒂尔达还和他一起拍过宣传片,在里面饰演他的老婆。
蒂尔达也说,自己13、4岁的时候买过David Bowie的专辑,就因为封面上这个人长得和自己太像了,“他看上去像是跟我来自同一个星球的人,这让我觉得很安慰。”
那些思考与情绪......
除了演戏和行为艺术表演之外,蒂尔达还有一个爱好——发推,但她的推文不是我今天见了谁、我今天吃了什么这样的内容,而是她想象力运行轨迹的系统记录。蒂尔达的每条推文都十分诗意,有的让人心碎,有的励志,更有很多古灵精怪。她有时一年都不发一句话,而有时一天会连发好几十条,非常恣意洒脱。
曾经,我以为自己已经睁开了双目,但因一时兴起,我尝试着再次睁开双眼。第二层薄膜被移开了,我看到了纯粹的能量。
Once, I thought my eyes were open, but simply on a whim, attempted to open them again. A second film lifted and I saw pure energy.
当我以蚂蚁的体积生活时,我明白了体积大小与庄严之间是没有正比关系的。你是否曾爬过草叶?
When I spent time at the scale of an ant, I learned the lack of correlation between size and majesty. Have you climbed a blade of grass?
我当然被什么东西扎破过。我不会将它们挑出。小小的枝条从我身上长出,结出的果子带着我的脸的模样。
Of course I have received splinters. I do not remove them. Small branches emerge from me and bear fruit in the shape of my face
行走,直至无物再对你侵扰。脱掉衣裳,随地而躺。你孤独了 / 完整了。
Walk until no matter encroaches upon you. Shed your clothes and lay here. You are lonely / complete.
肩膀上的足印是刺青的善意。如果你将朋友举向新的高度,他们会将拓宽的视野讲给你听。
Footprints on your shoulders are a tattoo kindness. If you lift a friend to new heights, their expanded vision will be related back to you.
花一天的时间,在静默中度过。若你非开口不可,就不出声地说。声音会干扰犬的喘息,和蜂的嗡鸣。听。
Spend one day in silence. If you need to speak, mouth the words. Voices clutter the panting dog; the strain of bees. Listen.
要坚强!带着崭新的目标走出去!拥抱狐狸!亲吻鱼唇!与大灰熊缠绵。
But remain strong! Go out with renewed sense of purpose! Hug a fox! Kiss a fish’s lips! Spoon with the mighty grizzly.
想想在这个季节,一棵树要承受的悲伤吧,因为它不得不与这一年结识的树叶伙伴作别。铲走那些枯叶,助它开始默哀。
Imagine the great sadness a tree feels in this season, as it must bid adieu to this year's leaf-friends. Rake them away to help it grieve.
我现在是,一直是,也将永远是,负一岁。
I am, have always been, and will forever be, negative 1 years old.
你没有最爱的血小板吗?我有。我管他叫泰瑞。我永远知道泰瑞在哪里。现在他在我的肝脏里。
Do you not have a favorite blood platelet? I do. I call him Terry. I always know where Terry resides. Right now he is in my liver.
天空变成了病态的淡黄色;我将这话告诉了正在为我梳头的双头狐狸。他同意。我的离去迫近了。
The sky has turned a pale yellow-sickly; I told this to the two-headed fox combing my hair. He agreed. My departure nears.
业余时间,我帮助大象和鲸鱼传递信息。两种永远无法相见的生命…氧气是个残忍的情妇!
In my spare time, I carry messages from elephants to whales. Two of a kind who will never meet... Oxygen is a cruel mistress!
1979年时,我将双腿喂给了一只黑熊。我在那里躺了7年,直到黑熊的儿子把黑熊的腿给我送来。
In 1979, I fed a black bear both of my legs. I lay on the ground for 7 years, until that bear's legs were brought to me by his son.
省你的湿毛巾吧——我发的烧不该被打断。我欢迎炙热的梦,正如欢迎睡前的热牛奶。
Save your cold towels-my fevers are not meant to be broken. I welcome fever dreams like a steamed glass of milk before I sleep.
高大的橡树或许强壮,但灵活的桦树幼苗却能更好地与强风为伴。柔弱中的力量!
The mighty oak may be strong, but the birch sapling's flexibility makes it better friends to harsh winds. Strength in weakness!
从盘绕的树枝上伸展开来,缓缓地降至猎物所在的地方。但不要进攻,相反,在它耳边低语:“你是安全的。”
Uncoil from a tree branch and silently lower yourself on a creature of prey. Instead of attacking, whisper "You are safe" in its ear.
我不喜欢跳舞。当然,全人类都在与地球万物跳一支复杂的探戈。
I care not for dance. Of course, the entirety of humanity is involved in a complicated tango with the surface of the earth.
我为自己的每根头发都起了名字,并且绑成小辫,这样它们便可以交流。夜晚,它们聊天的喧嚣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I have named every one of my hairs, and tie strands together so they may converse. At night, the din of their chatter is almost unbearable.
挑战一下自己:吞下一整块砖头。然后用尽余下的夜,把它咳出来。
Challenge yourself: swallow an entire brick. Spend the rest of the night coughing it up.
我发现了一条搁浅的鱼。他者的生命我无权干预,但我和它一起躺在了小水坑里,这样它便不会孤独地消亡。
I found a fish out of water. The lifepaths of others are not mine to bend, but I laid with her in her puddle so she would not expire alone.
花是美丽的,但如果你的目光能够穿透土壤,看到它们根须的错综与决念,你就不会采撷它们。
Flowers are beautiful, but if you could see through the soil to the intricacy and determination of their roots, you would not pick them.
我的眼袋是万千生灵的床。失眠不是困扰,而是责任。The bags beneath my eyes are beds for thousands. Lack of sleep is not an affliction, but a duty.
我必须把牛奶装进防水的罐子里,并把它深埋海底。它的力量,人类无力被交付。
I must trap my milk in waterproof jars and bury it at the bottom of the ocean. Its strength is a power with which humanity can't be trusted.
我不愿承认这话,但我知道地球上所有人都将消亡的准确时间。我把它写在了额头的内测。
I hate to reveal this, but I know the precise moment in which everyone on earth will die. I have it written on the inside of my forehead.
那些被我海量的推文困扰的人,不要担心。这支蜡烛的蜡大多都已滴到桌上,而不在烛身。我已接近自己的终点。
Those bothered by the volume of my tweets, do not worry. This candle has more wax on the table than on its form. I am near my end.
无论是表演、创作、策展,亦或写作,或许那些她所独有的对于生命、性别与社会的思考,就如一条线一般,就这样隐隐约约地在蒂尔达的身上呈现着......
部分图文来源于网络
(凤凰艺术 综合报道 责编/db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