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眼里的易经

唐太宗李世民辖下1200多万的国土,易经为治国平天下之道,他是如何看待易经的呢?《易经》为“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也被称为中华文化的源头之一。

唐太宗李世民赐给萧瑀的一首诗《赠萧瑀》,大家耳熟能详: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唐太宗要求大臣给自己整理一本《群书治要》,这本书的开头就是《易经》精选。唐太宗除了是一位诗人,在易学方面也造诣颇深。

李世民,陇西成纪人,隋朝唐国公李渊次子,母窦氏。四岁与父亲郊游,有书生谒,见之,曰:“其年几冠,必能济世安民。”乃采其语,名之曰世民。世民好问,向上,不拘小节,天生神力,能开两米巨阙天弓,擅长骑射,无出其右。隋恭帝禅位于李渊,国号唐,封李世民为秦王。《全唐诗》附传曰:秦王锐情经术,初建秦邸,即开文学馆,召名儒十八人为学士。太宗皇帝:贞观之治,庶几成康,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也。

627年正月初一,唐太宗李世民改元“贞观”。

李世民本想用“天佑”这个年号,天佑出自《易》大有卦上九爻:☲☰晁:自天佑之,吉,无不利。孔子释之曰﹕“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行思乎顺,又以尚贤也。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魏征谏曰:孔子曰,吉凶者,贞胜者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

《易》观(guàn)卦之六四☴☷朣: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李世民除了敬天爱民,还知人善任,用人唯贤。

有贤者,人君宾礼之,辅翼天下。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用天下之贤士,利用宾于王。

贞,为鼎的原字,为祭祀,为敬天,敬天为正道,为久。天正助,地负载。

于是,李世民决定以“贞观”为年号,既含“天佑”之意,又有“用贤”之辅。

唐太宗写给李治的《帝范》,除了君体和建亲,其三就是求贤:

求贤第三

夫国之匡辅,必待忠良。任使得人,天下自治。是明君旁求俊乂,博访英贤,搜扬侧陋。不以卑而不用,不以辱而不尊。昔伊尹,有莘之媵臣;吕望,渭滨之贱老。夷吾困于缧绁;韩信弊于逃亡。商汤不以鼎俎为羞,姬文不以屠钓为耻,终能献规景亳,光启殷朝;执旌牧野,会昌周室。故舟航之绝海也,必假桡楫之功;鸿鹄之凌云也,必因羽翮之用;帝王之为国也,必藉匡辅之资。故求之斯劳,任之斯逸。照车十二,黄金累千,岂如多士之隆,一贤之重。此乃求贤之贵也。

贞观元年五月,有朝臣上疏,请求去除“佞臣”,以天子佯装发怒,看大臣的表现,置之不理就是直臣,畏惧顺从的就是佞臣。 李世民说:人君自行诡诈之术,如何责成臣下以忠直事君?这就是贞正。

李世民的曾祖父李虎和祖父李昺子孙多,李世民的堂兄弟和亲兄弟加起来一百多号人。李世民觉得堂兄弟们爵俸太多,百姓负担沉重,就把堂兄弟们降为公爵了。李世民说:“朕理天下,本为百姓,不欲劳百姓养己之亲也”。这是李世民的建亲兼顾养民,阴阳平衡之道。

贞观六年,唐太宗召回因受太子李建成牵连而被流放的杜淹、王珪、韦挺,从他们口中得知袁天罡是蜀地卜相方面的旷古奇才,于是诏见,并问他:“古有君平(汉朝严君平,术数大师),今朕得卿,他与你相比怎么样?”袁天罡回答说:“严君平是生不逢时,臣要比他强得多!” 之后袁天纲留居长安。这就是用贤。不以卑而不用,不以辱而不尊。

毛泽东曾说,“李世民的工作方法有四”,即平定四方用怀柔政策,不劳民损兵;不贪图游乐,每早用心听取各种建议,出言周密;罢朝后和大臣们推心置腹讨论是非;晚上同人高谈经典文事。

帝范序

朕闻大德曰生,大宝曰位。丹字呈祥,周开八百之祚;素灵表瑞,汉启重世之基。由此观之,帝王之业,非可以力争者矣。

朕以弱冠之年,怀慷慨之志,思靖大难,以济苍生。躬擐甲胄,亲当矢石。夕对鱼鳞之阵,朝临鹤翼之围,敌无大而不摧,兵何坚而不碎,剪长鲸而清四海,扫欃枪而廓八纮。承庆天潢,登晖璇极,袭重光之永业,继宝箓之隆基。战战兢兢,若临深而御朽;日慎一日,思善始而令终。

《帝范》卷一

君体第一:

人主之体,兆庶之所瞻仰,天下之所归往。宽大其志,足以兼包;平正其心足以制断。非威德无以致远,非慈厚无以怀人。抚九族以仁,接大臣以礼。奉先思孝,处位思恭。倾己勤劳,以行德义,此乃君之体也。

建亲第二:

君德之弘,唯资博达。设令县教,以术化人。应务适时,以道制物。

术以神隐为妙,道以光大为功。括苍旻以体心,则人仰之而不测;包厚地以为量,则人循之而无端。无以奸破义,无以疏间亲。察之以明,抚之以德,则邦家俱泰,骨肉无虞,良为美矣。

去谗第六:

夫谗佞之徒,国之蟊贼也。争荣华于旦夕,竞势利于市朝。以其谄谀之姿,恶忠贤之在己上;奸邪之志,怨富贵之不我先。朋党相持,无深而不入;比周相习,无高而不升。令色巧言,以亲于上;先意承旨,以悦于君。朝有千臣,昭公去国而方悟;弓无九石,宣王终身而不知。

故藂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谗人蔽之。此奸佞之危也。斯二者,危国之本。

崇俭第八:

夫圣世之君,存乎节俭。富贵广大,守之以约;睿智聪明,守之以愚。不以身尊而骄人,不以德厚而矜物。奢俭由人,安危在己。五关近闭,则嘉命远盈;千欲内攻,则凶源外发。以是知骄出于志,不节则志倾;欲生于身,不遏则身丧。故桀纣肆情而祸结,尧舜约己而福延,可不务乎?

赏罚第九:

夫天之育物,犹君之御众。天以寒暑为德,君以仁爱为心。寒暑既调,则时无疾疫;风雨不节,则岁有饥寒。仁爱下施,则人不凋弊;教令失度,则政有乖违。防其害源者,使民不犯其法;开其利本者,使民各务其业。显罚以威之,明赏以化之。威立则恶者惧,化行则善者劝。适己而妨于道,不加禄焉;逆己而便于国,不施刑焉。故赏者不德君,功之所致也;罚者不怨上,罪之所当也。故《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此赏罚之权也。

阅武第十一:

夫兵甲者,国之凶器也。土地虽广,好战则人雕;邦国虽安,忘战则人殆。雕非保全之术,殆非拟寇之方。不可以全除,不可以常用,故农隙讲武,习威仪也。是以勾践轼蛙,卒成霸业;徐偃弃武,终以丧邦。何则?越习其威,徐忘其备也。孔子曰:不教人战,是谓弃之。故知弧矢之威,以利天下。此用兵之机也。

崇文第十二:

弘风导俗,莫尚于文;敷教训人,莫善于学。因文而隆道,假学以光身。博览百家,精研六艺,端拱而知天下,无为而鉴古今。至若长气亘地,成败定乎锋端;巨浪滔天,兴亡决乎一阵。当此之际,则贵干戈而贱庠序。及乎海岳既晏,波尘已清,偃七德之余威,敷九功之大化。当此之际,则轻甲胄而重诗书。是知文武二途,舍一不可,与时优劣,各有其宜。武士儒人,焉可废也。此十二条者,帝王之大纲也。安危兴废,咸在兹焉。

古人有云,非知之难,惟行不易;行之可勉,惟终实难。小人俯从其易,不得力行其难,故祸败及之;君子劳处其难,不能力居其易,故福庆流之。故知祸福无门,惟人所召。欲悔非于既往,惟慎祸于将来。当择圣主为师。毋以吾为前鉴。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自非上德,不可效焉。若崇善以广德,则业泰身安;若肆情以纵非,则业倾身丧。且成迟败速者,国之基也;失易得难者,天之位也。可不惜哉?可不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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