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侧写 | 《五月碧云天》:说不尽的故乡情怀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  在五月的麦地 梦想众兄弟  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  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 
在五月的麦地 梦想众兄弟 
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 
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 
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 ”

在诗人海子的笔下,五月的村庄,有麦子的芬香。而在导演的镜头里,有为了那片长着白杨树的土地而纠结的父亲艾明,有为了得到一块手表而需要把一只鸡蛋放在袋子里40天不能破的小孩阿里,还有梦想很远,但现实很残酷的萨菲特,还有为了拍电影,动员自己父母的穆扎法。这是电影《五月碧云天》里的故事。

这也是锡兰导演的乡愁三部曲最后一部,其实它更像是导演自己讲述拍摄电影的一部纪录片。记得有个影评说,锡兰电影里总能看到一些固执的坚持。

在《五月碧云天》里也是这样:“五月,让我不安”, 父亲艾明说。他为了得到那片守了50年的土地,为了不让政府征走,他学习法律,他要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他说,“我不是以自己的力量和司法对抗,我是用司法体系来请求我的权利”。

固执的父亲甚至在拍摄完电影,还要坐在树下守着他的土地,就像他曾经说的,“我不想在这件事之前死掉,这块土地属于我好多年了。”这是一个老年人的坚持。

而九岁的侄儿阿里,为了得到一块梦想的手表,他需要按照姑妈说的把一只生鸡蛋放在口袋里40天不破。为了这个诺言,他拒绝了穆扎法说的弄一个熟鸡蛋放在口袋里,以及把鸡蛋放在一个地方保存起来等各种建议。这是一个九岁孩子的坚持。姑妈说,她知道阿里做不到,她只是让他明白责任二字。

而阿里原本是可以做到的,但出了意外。在放学的路上,有人让他捎带一篮满满的西红柿,篮子太满了,一只西红柿滚了下来,阿里为了捡这只西红柿,一不小心把口袋里的鸡蛋弄碎了。他很不开心,把一篮子的西红柿踢翻了,还去别人的鸡窝里偷了鸡蛋。

为了得到一个能有LAMBADA音乐的打火机,阿里放弃了手表,他对姑妈说,希望爸爸给他买一个音乐打火机。幸运的是,有人送了他这只音乐打火机,而他的手表看来也是指日可待了。这是一个孩子的坚持。

萨菲特在一家工厂做事,可是他想考大学,他想去大城市。他辞职了,想和穆扎法一起去伊斯坦布尔,去看博斯普鲁斯大桥。可是穆扎法在电影拍摄完之后对他说,不能带他去伊斯坦布尔。

因为远方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好,城市租金也贵,甚至“从厕所的窗户只能看到一片小小的天空”。但萨菲特仍一遍遍地请求着。而《远方》这部电影,两主角是一样的,表弟终于还是来到了大城市。这也可以看做这个中年人的一种坚持吧。

而穆扎法演的就是导演本人。甚至还动员了自己的父母来参加演出。令人惊讶地是,这些从来没有表演经验的人,演得非常好。或许,他们本身就不是在演,而是在做自己。但,成功的花,我们总有看不到的它奋斗的源泉。

在《五月碧云天》里我们能感受到拍电影的不易。一次次的NG,一部电影用了50卷胶卷。NG一卷要五千万旧里拉。是萨菲特在工厂两个月的工资。但导演完成了他的作品。锡兰的作品不多,但每一部都获了奖,也是个传奇。

这部电影的画面都很美。云在头上飘啊飘,乌龟在地上爬啊爬,每一处都生机无限,这是导演心中始终无法忘怀的故乡。最可贵的是,影片中留下了导演父母的记录,那满头沧桑的白发在风中舞动,还有骑着自行车飞速前进的父亲,定格在画面中。突然想起,现在这么多人玩DV,玩摄影,有没有想过给自己的父母来一组影像记录呢?

帕伊耶叔叔的妻子去世了,他说,“没有哪两个人能一起走,总有一个人要先走,这就是生活。”

这就是生活。

资料来源: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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