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永明摄影,何多苓谱曲,这场展斜了N条杠

夏至后的第一个夜晚,诗人翟永明用影像为何多苓美术馆写了一首“诗”——《浅焦》。 即使在开展前,我们已

夏至后的第一个夜晚,诗人翟永明用影像为何多苓美术馆写了一首“诗”——《浅焦》

即使在开展前,我们已经陆续收到了不少预告,但那个诗人以镜头为笔建构出的世界,还是不免让人好奇。

于是,这一晚的8点整,蓝顶的夜幕还未降临,观众们已经如约而至,与夏日傍晚久久不肯褪去的暑气一起,“滋溜”一声,侧身挤进了何多苓的那座白房子。

▲展览现场 图源/何多苓美术馆

记住,我们都是弗里达

“朋友说,梦见我在南美,红花衬着红裙子。”

翟永明喜欢弗里达,甚至有些痴迷,曾为之写诗,也曾远赴墨西哥,在重洋的彼岸寻找那位画家的影子。

于是,在白昼与黑夜交织的光影里,我们读到了一首关于弗里达与梦的诗歌《神奇的梦引起的反响》,也终于见到了诗人镜头下的“弗里达们”。

▲《我们都是弗里达》组照

提起《我们都是弗里达》的拍摄,穿梭在展厅内的翟永明笑得合不拢嘴,原来,这本是诗人们之间一场突发奇想的“游戏”,刚开始只是拍着玩,后来,索性来了个正儿八经的cosplay。

既然请来了模特,翟永明也认真地体验了一把“斜杠”的多重身份,将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服装师、道具师、造型师工作一手包揽,完成了这组“弗里达群像”的塑造。

▲汤巧巧所扮演的弗里达·卡洛 摄影/翟永明

展览开幕那天,“弗里达们”也从影像走入了现实:

“她和弗里达很像。”诗人曲春华早早地来到展览现场,作为闺蜜的跨界尝试的拍摄对象,她爆了个“料”:“翟永明太喜欢弗里达,家里堆着很多很多弗里达故乡的纪念品。”

而弗里达·汤(诗人汤巧巧)则“原装”上阵,以一袭赭色长裙搭配着飞鸟眉将我们的思绪引向了那个神奇的下午:

▲曲春华扮演弗里达·卡洛,翟永明与汤巧巧扮演的弗里达·卡洛在现场 摄影/翟永明、牙尖儿

“冬天,很冷,庭院里的墙上长满了斑驳的青苔。翟姐给我画上了眉毛和小胡子,我觉得那不是单纯的美,是酷。”

随后,影像世界里的“弗里达们”穿着墨西哥式的长裙,头戴鲜花簇成的发饰,在何多苓美术馆,幻化出许多影子。

对了,还有那别致的飞鸟眉与浓淡恰当的小胡子,也跨越了神秘的美洲大陆,在城东的月色里引领了潮流之夜。

▲小女孩是翟永明06年在去新疆的路上拍摄的,她额上的眉毛并非翟永明所画,而似乎与维吾尔族的乌斯玛草有关 摄影/翟永明

▲展览当天,何多苓美术馆掀起了一阵飞鸟眉风潮 摄影/翟永明

长卷里,藏着个故事

此次展览,并非翟永明摄影作品的首次公开亮相,但却是她在成都举办的第一次个人摄影展,展出了她从06年拍摄至今的90余件作品。

此前,她已经参加过连州国际摄影展、《诗与远方》联展,也曾在上海举办过个展《水告诉我什么》。不过,即使如此,诗人依然谦虚地将自己称之为摄影界的“业余选手”。

▲展览现场

或许,也正因为此,在她不付诸于技术层面的镜头表达及亲力亲为策展中,我们才能看到有别于专业摄影展的惊喜。

刚一步入展厅,便能望见一条透明的长卷,从楼梯的高处,似瀑布般倾泻而下,如同一根沉入海底的定海神针,讲述着一个以影像为媒介的故事。

翟永明说,她想以此制造一种底片的感觉。

▲展览现场

同样的手法也运用在护栏处的透明片写真喷绘上,这些作品多为翟永明巡游各地的影像记录,包括她利用镜像的自拍和各种瞬间定格。

站在何多苓美术馆的一楼,一抬头,便能与它们相遇。特殊的呈现方式给予它们陌生化的效应,使之在光照下获得了颇具神秘感的新生。

其中,摄影师肖全与飞机头的一张照片尤为引人注目。

▲展览现场《肖全与飞机的头》

诗人说,她最爱像这样将镜头对准身边的朋友们,捕捉他们不被注意的瞬间,通过这些最松弛、最本真的时刻看向他们隐秘的内心。

而当这些不经意间的散漫镜头,串联在一起,很可能就构成了一个故事,展馆二楼长桌上的影像卷轴《亲密的人中间》便是一例。

▲《亲密的人中间》长卷

这组手机“随手拍”记录了2018年11月翟永明在南京四方美术馆参观双个展《韩东毛焰》布展的过程,本为意外的游戏之作,却彰显着吸引人的叙事性。

翟永明喜欢这种流动的感觉,又因手机像素有限,于是干脆就找五代画家顾闳中借了光,用薄如宣纸的相纸做了幅“影像版的《韩熙载夜宴图》”陈列在展馆内。

▲《韩熙载夜宴图》局部与《亲密的人中间》局部

卷名《亲密的人中间》取自韩东诗歌,卷内除了翟永明拍下的影像之外,还缀有零星的文字。

诗人说,这个关于时间的故事也并未结束,展览期间,她还会继续邀朋友随意在长卷上涂抹二三。

这是一首流动的诗

翟永明的摄影,并非她诗歌的图解,但还是与她的写作有着紧密关系。这种关系,首先在策展上便不禁让人感叹:真不愧为诗人的展览。

诗歌,在这场展览中,像一条流动的线穿梭在空间之中,无喧宾夺主的高调,只似恰到好处的微光点缀其间。

▲展览现场 图源/何多苓美术馆

它藏在底层空间的墙角处,像一束浅浅的光,闪烁在摄影作品的彼岸,只肖仔细的观众在观展时刻不经意地低头,便可在影像的底部读到它细腻绵密的语言。

▲墙角的诗句

它躲在顶层的空间的清净处,与窗外的夜色相隔不到一米,仿佛展览中一个小小的积木,落在洁白的建筑中,凝望着夜幕中的星辰。

▲顶楼空间的诗句

它遗落在串联垂直空间的梯道上,行人走过,便翻开了一首诗,步步生言,读进了诗人的心。

▲楼梯道上的诗句

当然,在这场展览中,诗歌元素并非止于布展形式上的挪用,它也着实成为了影像语言的一部分。

它可以是摄影作品的标题:

拍摄于德国柏林的组照《独白》因拍摄对象大部分都是女性,便用写于上个世纪80年代的组诗《女人》中的诗句来为其命名,当所有的标题相连时,就构成了一首完整的诗。

▲展览现场,翟永明为读者签名

此外,它还可以与影像互相参照:

如那首贴在《我们都是弗里达》前面的《神奇的梦引起的反响》,也如那些夹杂在《亲密的人中间》卷轴内的零星诗句。

那晚,跟随诗人翟永明的镜头,我们读到了一首跨界诗人用镜头写下的诗——“浅焦”,展览期间,画家何多苓亲自谱曲的音乐作品也首次在公开场合演奏。

诗歌与影像,油画与音乐,两位斜杠的碰撞,加上DJ 何嘉(Harry Ho)掀起的热浪,以及翟永明的新书《毕竟流行去》首发的余温,使得这场摄影展的“开场白”显得那样多姿而有趣。

摄影:牙尖儿(除标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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