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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丨周燕导演:用影像和记忆去触碰,无法归去的故乡

梅雨中的新古里,没有灼人的暑气,蝉鸣也稍作歇息,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正是这场雨引开了一段回忆: “我

梅雨中的新古里,没有灼人的暑气,蝉鸣也稍作歇息,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正是这场雨引开了一段回忆:

“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是1991、1998年的特大洪水,特别是1998年,当时整个村庄都被淹没,我记得我亲戚家刚买的红木家具全都泡汤了。”

这是7月13日,在初见知旅共同体·常熟店Utalk空间,导演周燕回到父亲的家乡常熟,展开了一场主题为“无法归去的故乡”的分享。

关于嘉宾

周燕

北京电影学院2005文学系研究生,曾参加柏林天才训练营、釜山亚洲电影学院、洛迦诺电影节电影学院国际电影教育等项目。作品多关注家庭创伤、离散、身份认同,编剧作品《小火车》(2007)、纪录片作品《时光不倒流》(2005)、《猫山》(2007)、《无法漂移的陆地》(2016)、短片作品《失落之地》(2012)、《巴比伦少年》(2013)曾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都灵国际电影节、巴西圣保罗短片国际电影节等20多个国际电影节。

故乡对不同人来说到底是什么?

说到故乡,现场有一场小小的交流:

主持人:在跟周燕导演交流的时候,说到很多关于这个主题“无法归去的故乡”,我跟导演说,我其实蛮有共鸣的。我生在山西长在山西,但当我20岁以后来到苏州读书,留在这里工作、结婚、生子,就发现我的故乡已经回不去了,不是指地理上的回不去,而是说你在故乡的时候你觉得要挣脱出来,但当你真正到了大城市,你突然发现你再想去了解故乡的时候,你没有时间了,因为你的大多数时间在你工作居住的城市,故乡就真的变成了无法归去的故乡,成了他乡

观众:我觉得故乡就是——母亲。有陪伴,就是回到了故乡,母亲在身边,故乡就在身边

带着母亲和孩子来参与分享的观众 (现场摄影:飞洋)

周燕:确实是这样,我之前一直在外旅居,现在我也回到苏州了,因为我的父母在苏州。如果父母不在了,家乡这个概念可能就不在了。其实除去地理学的概念,故乡到底是什么?可能就是一段记忆,一种我们没有办法割舍的亲情关系。

“故乡”之于周燕导演的创作意味着什么?

周燕:我觉得自己是个“无根之人”,因为我虽然在苏州长大,但念大学之后就没有再回到苏州待过很长时间。后来我在国外旅居,也曾在上海、北京居住和工作,我对于地理意义上的故乡,感觉哪个都不很深切。地域性这一点对于创作者来说,其实有两种类型,比如贾樟柯导演,他一直在拍他的汾阳小城,这是他创作中一个稳定的地理中心;又比如新现实主义大师布努艾尔导演,他在西班牙成长,去美国拍片,后来又去墨西哥拍商业电影,最后晚年去了法国。对他来说,地理学的概念是扩张的。

作为我个人,我的创作不想无尽的扩张,也不迷信聚敛和收缩。我并不追求地理学上滋生的电影语言意义,去描述什么样的环境滋生什么样的意境和美感,也许这之间有因果关系,也许没有。但少些悲苦,多一点生命繁衍的喜悦和探索的信心,有更开阔的地理学可以依赖。

周燕导演 (现场摄影:飞洋)

周燕导演曾在苏州拍摄短片《失落之地》,这部影片在2012年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现场放映这部短片后,有观众反映观感是:“压抑”

《失落之地》影片海报

周燕:“压抑”这个词用得很好。我拍摄的就是园区正在进行拆迁背景下的一段故事。你们看到片中的那个老奶奶,她是斜塘镇人,那时的园区还是河流、稻草、有桥有水有人家,是一种田园牧歌式的美。那时候我的制片人想要拍一部在一切记忆消逝之前的短片,当时跟我的诉求达成一致,我把这些留存在了影像里。

(现场摄影:飞洋)

在故乡之外,周燕导演用镜头探索了更广阔的空间。她在瑞典拍摄了纪录片《无法漂移的陆地》,通过观察别人的世界,拓宽了自己生命的广度和深度。

《无法漂移的陆地》影片海报

周燕:这是我在北欧旅居期间,在斯德哥尔摩拍摄的一部纪录片,拍的是一个男子重刑犯监狱。

《无法漂移的陆地》片段

周燕:这个监狱在陈设上看上去还不错,但其实在北欧这里算是最严密的一个监狱了。这个监狱有着全世界唯一的一个地下长廊,有两位女艺术家,她们当时在这里做一个艺术治疗项目。我作为一个中国导演,到那里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纪录片拍摄工作,当时我听不懂瑞典语,而且是在一个完全不受控的空间当中,我希望完全用我的直觉去拍摄,更富有刺激性和反叛性。

《无法漂移的陆地》剧照

《无法漂移的陆地》工作照

在分享结束后,仍有观众留在现场与导演交流。一位因为雨而晚来的观众,现场又特地为她播放了错过的电影片段。

给晚到观众的“专场放映”

这场对故乡、对影像的分享,随着新古里的雨后天晴结束了,但带给现场观众的,对于故乡之于自己的思考仍在持续......

周燕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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