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諧音梗:「藍瘦香菇」和「雨女無瓜」|觀察

在網絡剛開始發展起來的時候,當局設置了敏感字過濾系統,凡是被認為不應該出現的詞彙,就無法正常在社區、

在網絡剛開始發展起來的時候,當局設置了敏感字過濾系統,凡是被認為不應該出現的詞彙,就無法正常在社區、聊天室等網絡公眾場所發布。網民為了正常發文,就開始運用諧音抵抗。按學者分類,諧音的使用有兩種情况:有含義的諧音,即雙關梗;無含義的諧音,生造或援引其他無關的詞彙。雙關梗是比較有技術含量的諧音梗,它顯示創造者豐富的學識和想像力。諧音梗,是利用字詞同音或近音的條件,用同音或近音字來代替本字,產生辭趣。

那天在家,老婆端着一盆菜走出廚房,她說不好意思哦,做的沙拉有點粗糙。我說,沒事,這就是泰式料理的特色。她說:哪有這樣的泰式料理?我說:太式料理,就是太太你做的料理,簡單粗暴,偶然燒糊⋯⋯這些都是太式料理的特色。老婆聽了一臉慍色。

語言在某種程度上會影響人們的思維和認知。從「泰式」到「太式」,這種諧音梗在生活中使用多了,部分諧音梗開始成為網絡語言的一部分,被公眾接受和廣泛使用,成了「漢語新詞」。最近,少兒劇《巴啦啦小魔仙》裏遊樂王子令人訝異的「塑膠普通話」突然走紅,劇中他把「要你管」和「與你無關」的台詞說成了「要你寡」和「雨女無瓜」,這些詞竟然如病毒般傳遍各社交媒體和視頻網站的留言和彈幕中。

生活中方言的發音變成流行文化的梗,並非只是網絡時代的產物。記得當年馬三立的經典相聲中「豆泥灣兒」,即「逗你玩兒」,這個帶着方言發音的詞彙,印刻在人們腦海。難怪有學者認為,流行的方言梗要長存,首先需要超脫意義本身,變成愈抽象的東西愈好,才能引起更多聯想。

幾年前,「藍瘦香菇」這個「難受想哭」的諧音傳遍互聯網。今天諧音梗並沒消失,「藍瘦香菇」簡化的意象讓人想到一朵藍色瘦削的香菇,是一個核心名詞詞素帶着兩個修飾的形容詞;「雨女無瓜」構成了一幅雨天裏女子沒有瓜的場景,但包含意象太多,而且有主、有謂、有賓,過於複雜,不如前者那麼好記。一個方言諧音如果直接能套用現有標準語詞的話,往往給人印象深刻。北京話的「裝墊兒台」(中央電視台)讓北京人看見總能會心一笑。

語言一直在不斷更迭。人們見證了比以往更快的詞彙的誕生,也會看着其中大部分只是為一時笑料而創作,缺乏深度的詞彙消失在語言長河之中。那天在上海徐匯商場,看到一張汽車海報:「反其道而型」。是這輛車很有型,還是開了它就可以逆向行駛?這句很「巧妙」的諧音梗文案,打動不了多少人,誰敢逆向而行。有的品牌諧音梗用的真不錯,優衣庫Uniqlo的「服適人生」,這4個字既簡單精練,語義又豐富,既在功能上展示衣服的使用價值,又傳遞優衣庫的衣服適用於每個人的消費理念。

語言是公共的,但人們經常會錯誤地使用某些詞語,說出一些不合語法規範的句子,甚至生造出一些不倫不類的概念和表達,語言規範有助於提升思維的清晰性與嚴謹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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