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宪字子横,汝南郡宋县人,是东汉初年有名的方士,通晓阴阳算术,能预知未来。
年轻的时候,郭宪曾经拜东海人王仲子做老师,学习天文地理。到了汉哀帝时期,王莽担任大司马,派人前来征召仲子去朝廷讲课,仲子想要立马动身前往,郭宪就对仲子说:“‘礼记曰:礼闻来学,不闻往教’,您是老师,学生想要听您讲课,应该亲自前来,哪有要您屈驾前往的道理呢!如今老师您因为王莽做了大官,就因此害怕他,而轻视道义,学生认为这非常不可取!”
仲子听了郭宪的话,心里感到很慌张,就对郭宪说:“王司马大人如今位高权重,如果违抗他的命令,恐怕我的小命难保。”,仲子一边说话,一边在收拾行李,准备跟随官员前往朝廷。
郭宪听了老师这番话语,心中更是不悦,但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于是拉住仲子的衣角,轻声说:“老师您看我不辞老远地来跟您学习,现在咱们这节课都还没上完呢,既然老师您决意要去,那也请老师您把这节课给学生上完吧,如果司马大人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肯定也会同意这样做的。”
仲子拗不过郭宪地坚持,只好听从了郭宪的意见,等到太阳下山,把课上完了才动身前往朝廷。
等到了大司马王莽的府上,王莽很生气责问:“你这厮好不识相,竟然那么晚才到?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司马放在眼中?”
仲子感到很害怕,急忙伏倒在地,把郭宪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王莽听。王莽听完后,不由得心中暗暗赞赏郭宪:“真是一个有胆识有智慧的青年才俊啊!他日我定要他跟随我左右,做我的谋臣!”。
等到王莽篡位当上皇帝,一次早朝,王莽让诸多大臣讨论国事,诸大臣都默默不敢言,生怕说错话。王莽大怒,说:“你们这帮臣子,连国事都不敢谏言,朕要你们何用?”
在这时候,王莽突然想到了郭宪,于是颁布诏书,让征召郭宪为郎中官,即刻入朝陪伴左右,共商国是!并派人把官服准备好,快马加鞭赶往郭宪的老家!
郭宪心里非常痛恨王莽为了篡位所做的种种行径,于是在接到衣服后,当着朝廷要员的面,用火把官服给烧了,并让要员传话给王莽:“子横虽为一介贱民,但誓不与贼往!”然后郭宪立马逃到了东海的边上。
王莽对于郭宪的拒绝感到非常愤怒,于是派出执金吾,带领数百精英,务必要把郭宪擒拿斩首!但郭宪早已用阴阳算术算出,于是提前乔装打扮,化身成渔民,每天早出晚归,出海捕鱼,执金吾等一行人,搜捕了一个多月,连郭宪的影子都看不到,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等到光武帝即位,听说郭宪为人正直,刚毅有道德,而且通晓卜卦,就派人四处寻找他,想要征召他为博士。郭宪认为光武帝是不可多得的明君,愿意辅佐,于是出山接受了征召。
在建武七年,郭宪升官,接替张堪做了光禄勋。有一次,郭宪陪同光武帝前往南郊祭祀天地,等祭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轩突然间调转马头,自己一人往东北方向走去。并且把酒含在嘴里,一边走,一边往外喷洒。接连三次。
负责弹劾的官员早就看郭宪不顺眼,借此机会向光武帝弹劾,说郭宪行为举止古怪,触犯祭祀礼仪,这是对圣上和宗庙的大不敬,应该施以刑罚!光武帝也略感惊讶,但又相信郭宪不会贸贸然做出如此行为,于是下诏令问其中的原因。
郭宪回答说:“臣在路上占卜得知,齐国封地失火,为了避免火势扩大,殃及无辜百姓,所以情急之下,臣用这种方法去压制火势。臣自认这是对圣上的大不敬,但如果可以用臣一人性命换来齐国封地数万百姓的性命,臣甘愿以死谢罪!”
光武帝听后大惊,心中暗自赞叹,当即赦免了郭宪,继续完成祭祀礼仪。到了晚上,果然收到了特使传来齐国封地早上失火的消息,火势本来愈来愈烈,但突然一阵雷雨,把大火浇灭,没有造成百姓伤亡。光武帝感到很高兴,对郭宪大加赏赐,郭宪也因此名声大涨。
建武八年,西南部的隗嚣割据一方,迟迟不能攻克,于是光武帝决定御驾亲征。在出发前的一天,郭宪夜观天象,占卜算卦,认为天子此行定有问题。于是拦住车驾,劝说光武帝:“现如今天下刚刚平定不久,圣上的车架关乎天下苍生,一定不可以轻举妄动,免得后患无穷!还望圣上您停止西征,为百姓造福!”
话音刚落,郭宪抽出腰间佩刀,砍断了车子的牵引绳索。车驾左右侍卫马上把郭宪抓住,想要杀了他。光武帝连忙阻止,说:“子横忧国忧民,朕深为感动。天下虽初定,但四方依旧战乱不断,朕可怜天下苍生,想要早日终结战乱,休养生息,故朕决定西征讨伐逆贼,子横不必再多言!”
于是光武帝诏令大军继续前往陇地,助力其他将领一同征讨隗嚣。
刚到陇地不久,后方就传来颍川有大批盗贼出没,一路攻占了颍川所有郡县;河东太守得知皇上不在洛阳城内,也拥兵叛乱,带领数万士兵,准备攻进洛阳。洛阳城内人心惶惶,文武百官都准备弃城逃跑,躲避灾难。
光武帝听闻大惊,马上诏令让大军连夜奔波赶回洛阳。恰逢连日倾盆大雨,洪水肆虐,等大军赶回洛阳之时,死伤人数过万,兵马疲惫。加上盗贼出没,河东反叛造成的人们流离失所,百姓伤亡人数高达数万人。光武帝看到如此情景,不由得仰天长叹:“朕悔恨当初不听子横的劝告啊!”
当时匈奴时常派兵侵犯边塞要地,光武帝很担心边塞安全,于是召集百官在朝廷讨论,是否派兵攻打匈奴。郭宪争论说:“如今天下连年打仗,国库空虚,百姓生活穷困潦倒,苦不堪言,不应再兴师动众,应采取和亲方式,暂缓休息。”
郭宪的意见不被光武帝采纳,于是他不再发言,伏倒在地上,假称头晕。光武帝担心,就让左右郎官搀扶郭宪下殿,回家休息,郭宪也不拜别皇上。等回到家中,马上就给光武帝上书,称自己年老病弱,请求回老家修养。光武帝也同意了他的请辞。
回到老家不久,郭宪就在家里去世了。随后几年,因为征讨匈奴,军民死亡人数高达数十万,耗费资金财产更是不可胜数,而匈奴反复叛乱,对边塞的扰乱依旧长达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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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后汉书》、《太和县志》、《洞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