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画师杉泽:一支画笔,号令百鬼,颠倒众生

提起妖精鬼怪,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是被传说是狐狸精妲己的妖媚惑人,还是画皮撕开人皮时的狰狞可怖?

提起妖精鬼怪,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是被传说是狐狸精妲己的妖媚惑人,还是画皮撕开人皮时的狰狞可怖?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

而杉泽却用画笔,

勾勒出独属于中国百鬼特有的绝美艳丽。

起笔观山海

《山海经》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部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但在杉泽的眼里,那就是一个怎么也挖不完的宝藏库。

翻开杉泽的画集。

扑面而来是幽蓝素青,黛褐玫红。

浓淡明暗之间,有志怪之气呼之欲出。

是百鬼与群山。

是万物和流水。

他画笔下的九凤,妖冶华丽。

鲁迅先生酷爱的刑天,

带着满身的血气方刚。

精卫“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背负着对夺去自己性命的东海的仇视。

化而为鸟,也决不罢休!

夫诸温柔洁净,水波荡漾。

周身晕染出的白色荧光。

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美好的生灵,出现时总伴随着水灾。

杉泽的画,总给人朦胧安静的感觉,

却又包含了生命无限的张力。

《驺吾》

喜食人的恶兽穷奇,他偏不画他的狰狞凶残。

《穷奇》

在他笔下,穷奇是只忍痛小眠的困兽。

铁链缚身,伤痕累累,却仍不肯放下天生的桀骜不逊。

和血色相应的花海,

是杉泽对于这些神鬼妖魔们的温柔。

“你画的什么鬼?”

古人说,画鬼易而画犬马难。

只因鬼怪无形。

无人见过,也无法评定好坏标准。

熟不知,

正是因为从未见过,才更难着笔。

如何将没有见过的东西画出来,还要画的像?

杉泽不清楚。

他只能翻阅大量的书籍故事,光笔记就做了厚厚好几本。

他所画出的《山海经》妖怪,在保留原有文字描述的基础上加以改编。

各形各色的志怪,在他的笔下,褪去了典籍里的丑陋“皮相”,重获新生。

狌狌拈花望蝶,回忆往昔。

“招摇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传说中的昆仑山神明陆吾,虎爪凛凛,九尾若云,不怒自威。

“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

九尾狐回归狐妖原型,带着野性的狂傲。

“青丘之国,其山有狐,九尾。”

他笔下的妖,并未完全化作人形。

带着山野自然蓬勃的朝气,和万物生灵自带的蛮劲,两相冲突却又合二为一。

看九尾白狐埋在桃花瓣中,舒适惬意,不带任何矫揉的妩媚。

每一瓣桃花都细细描绘晕染,香气似乎都能溢出屏幕。

温柔的笔触,细腻的情感。

也难怪网上有不少人,把杉泽认作是个“会画画的小姐姐”。

但杉泽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哥哥。

常被网友认错了性别的杉泽,本名李一帆。

这位笑称自己是“半路出家”的四川小伙子,平日里画画时比谁都勤奋。

读书时同学便几乎没见他离开过课桌,

杉泽大学时期画的连环画日记

上课时偷画画更是常事。

在还未接触水墨时,

他的画风与现在相差甚远。

大学时画的《北斗七星君》

一开始,杉泽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短板”,才开始接触水墨。

谁料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从此以后,每当有灵感随机闪现,杉泽便会先拿铅笔草草勾线,再用针管笔一笔一笔地往上晕染。

哪怕有丝毫的错漏,都等于前功尽弃。

每一张画,要耗费上一周,

甚至是一个月,没日没夜地画。

以至于最后得了中耳炎进了医院。

但你问他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

这些妖魔鬼怪,早就在不经意间融进了他的生活。

连他的母亲也时常问:

“你现在画的是什么鬼?”

“皮一下很开心”

毕业后的杉泽,没有选择去大城市,而是回到了带着许多记忆的家乡。

没有灵感时就出门走走,

活的像是一个悠悠哉哉的闲散人。

慢节奏的生活,也给杉泽带来了不少创作灵感。

洗澡时感受到的水流,角度、力度好像瀑布。

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只小水妖,在池中反复跳跃着。

《海童》

吃饱饭,看着江边几个女孩嬉笑放花灯。

想起白娘子刚化形、还未遇到许仙时,

也该有过这样天真烂漫的单纯心境。

挥笔画下花中白蛇。

《白蛇》

家猫总是夜半越墙而出,

是不是偷偷跑去晒月亮了?

那盘起熟睡的猫儿,

也该和这金灿灿的圆月一模一样吧?

《金华之猫》

这些画的诞生,都源自于日常生活中的小插曲。

本是平日里容易被人遗忘的细节,都成为了杉泽的灵感来源,蜕变成笔下妖冶绚丽的鬼怪。

提笔细说百鬼事

即便是不会画画的人,也都听过“画龙点睛”的故事。

知道眼睛是否传神灵动,是整幅画作成败的关键。

但杉泽笔下的鬼怪神兽,大多数都没有瞳孔。

可这非但没有影响画作本身,

反为其添上了一丝肃穆。

《朱獳》

没有瞳孔的“白目”,无法映射出人的影像。

但它们仍默默注视着世间的景象百态,

仿佛连看客们的内心世界,都能一览无余。

人心太过复杂。

有些人面目和善,内里却比恶兽还要狰狞,让人防不胜防。

相比于此,杉泽喜欢的,

正是鬼怪们的纯粹。

饕鬄喜欢吃,那就放开了肚皮吃。

所谓凶兽,在他眼里也都一样可爱。

上古凶兽之一的“相柳”

这些妖魔鬼怪们,一辈子好像也只做一件事情。

不识人间烟火,也不去修仙修道。

就那么干干净净、纯纯粹粹地活着。

《毕方》

它们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比表里不一的人类要坦率的多。

“妖魔身上没有大的道理,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他的目的。”

存在即止,这是妖魔们的自知之明。

《鲛人》

可人类总喜欢当世间主宰,对其他生灵的善恶擅作裁断。

或许我们早就忘了。

世间万物,

从来就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白槎》

杉泽笔下的妖魔鬼怪是这样。

这世间万物与人类,也应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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