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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都是怎样读书的?

说起我看过的书,也有很多是谈读书方法的,其中有一个挺有意思,今天跟大家分享,叫:《我书架上的神明:6

彭小六去年来武汉做分享,地点选的是西西里书店,我过去捧场,顺手收了一堆讲读书的书,里面就有这本《我书架上的神明:66位学者谈影响他们人生的书》。

66位学者还真是两岸三地,包容人才,人文历史社会研究学者为主,有一位倒是物理学家,今天反而有名了,叫万维钢,他的确会写文章。

2016年出的书,想必卖得不好,我手里买到的还是第一次印刷的版本,但这本书我读得饶有兴味,用了四个时间段,断断续续读完了。

因为我看到很多人读书的取舍,收益,还有顿悟,与我心有戚戚焉。

最重要的是,我看到学者读书,比我们普通人读书深在哪里,高在哪里,好在哪里。

66位高人指点,我就用随笔的形式,摘一些火花,和大家共享。

一位作者说他喜欢读昆德拉和王朔。说这两个人的作品都把政治和性当元素,又说到看到王朔这几年老了为了卖书不惜胡作非为,说:

如果世界上根本没有王朔这个人,而只有《我是你爸爸》《动物凶猛》这几本书,就好了。

特别共鸣。

学者写自己爱的书,爱到各种花边都不放过。

一个人说自己喜欢拜伦的《唐璜》,就讲了这么一段花边:

天才如唐璜,为英国社会所不容,于是吟唱道:“要么是我不够好,不配住在这个国家;要么是这个国家不够好,不配我来居住。”

唱完驾一辆豪华马车,左臂挽一个黑人美女,右臂挽一个白人美女,开始在欧罗巴大地游荡。游荡时做了长诗《唐璜》,赚了稿费武装了一只希腊独立军,自任总司令。

不看这段我都不知道拜伦是如此有趣的诗人,怪不得普希金说:

我为拜伦发了狂。

好多人爱上一本书,起初都是因为意外看见。

一位学者说大一在阅览室,无意看到《八月炮火》,就被这本书文笔吸引。他说这本书描述德国总参谋长史里芬伯爵:普鲁士的军官有两类,一类是颈粗如牛,一类是腰细若蜂,他属于后者。

这段描写很精彩,把他吸引住了,把我也吸引住了。

在茫茫书海中发现这么一本别人注意不到的好书,有一种自己是奇兵寻宝主角的幸运感,我想这也是读书人乐意去读书买书选书的缘故吧。

还有很多学者推荐我们要读硬书。

好几个学者建议我们认真读一读马克思恩格斯选集,或读一读《资本论》,或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

只有你都硬书,读原典,不怕书中的概念,注释和典故,你才能真正理解一个学派的演化,才不会被别人的言辞轻易说动。

这种硬书阅读对逻辑思维的训练,对知识框架的构建才是真正有效的。

务必不要怕硬书对自己智力的挑战,提到硬书的学者,无不是下了好几年苦工。

有位学者写到,在2002年前后,我已经确定了大部分认知地图。我除了搜集材料充实细节以外,此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其它的事情。

——我看到这一句又共鸣又惶恐。

共鸣是因为我觉得我最近十年一直在吃过去知识地图的老本,只有枝节生长没有格局扩大;惶恐也正因为此,所以的确有好好安静下来读几年书的愿望。

我最喜欢的是,这些学者推荐了很多有意思的书,李银河推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居然是:

《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

雨果的是《九三年》

霍桑的《红字》

很多好作家,好思想者,他们的著作借助这些知识分子的阅读和传播,又有机会到达另一个人眼里,为他推开一个新世界。

有位作者写了一段话,说自己研究《严复传》 ,他正好小严复100岁,又做和严复一样的方向,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问自己,在同样的年龄,严复做了什么成就,自己又有什么成果?

这种对比就很有趣。

还有好几个作者推荐《君主论》,有人提醒这书不能乱读,应该有导读和解读,马基雅维里自己是仁义道德和阴谋诡计理解通透的人,如果年青人没有人带着调和,读成道学家或阴谋家都是把书读到误入歧途。

也有作者坦诚年轻时乱读书,也会为一些狂热的书感动,发现面对现实的无聊,琐碎和虚无,如果没有精神追求,会陷入犬儒,如果有些精神追求,又很容易委身于灼热的宏大概念,这的确是年轻人读书容易犯的毛病。

还有人说自己当初读心理学,是想着学了这么技术,就能读懂别人的心理,自己不就像穿了隐身衣一样?这个想法和我当初读心理学念头一模一样啊!

看了这么多作者分享,还真如书中所言,所谓正确的阅读,怕是从来没有的。恐怕只有好的阅读,它会不断塑造我们用全新眼光看世界。

我们阅读,无非像冯契先生一样,把知识变成智慧,把理论变成方法,把观念变成德性。

而且书读得多了,它们就会呼朋唤友搞排队,一旦它们动起来,你就变得省心了。

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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