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回边陲落寞下的高平、罗洪之“梦回新化”

提示:请点上方 . 梦回新化 梦回新化梦回新化梦回新化 作者:周建民 -正文- 我曾经写道:梦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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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新化 梦回新化梦回新化梦回新化

作者:周建民

-正文-

我曾经写道:梦是现实的倒影,现实是梦的导演。

因先天翻看了一些高平与新化历史沿革的史料,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拾,难以自拔。

这不,昨晚梦幻中我不由自主地回到新化,整晚呈现在我脑海里的全是与她有关的“视频。"

高平峪划入隆回(原同属新化的迎光等地除外,下同)那是上世纪50年代初的事。在此之前,高平峪一直属新化县管辖。民国时期,这里叫永固镇,只是它的行政区划比现高平镇要大一些。

图源:网络

因与新化结缘时间长,渊源深厚,高平峪与新化县城相距更近,人员往来更密切。高平峪虽离开新化县的怀抱近70年之久,但这里的人与故县的联系不仅没有渐行渐远,一刀两断,交往反而愈加密切,与日俱增,高平峪人心中的天平始终向新化倾斜,这也许是高平峪独特的人文现象吧。

高平峪人对新化一往情深,依依不舍,原因是复杂的。只要你走进高平,就不难发现,这里的文化传统与新化一脉相承,源远流长。

高平本来就是一个古老的县治,建于三国时期。宋熙宁年间,宋惇开“梅山",置新化县,高平始属新化。此后900年间,高平在历史渊源、文化情感上与新化县一脉相承,血肉相连,难以割舍。今天,高平峪人身上仍有着老新化人剽悍而又略显野蛮,敢作为,勇担当的梅山后人的血性。

图源:网络

正因为如此,高平人与新化的血缘联系十分广泛,盘根错节,难舍难分,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我爷爷的一个兄长一直在新化洋溪镇生活。因没后人,我的三叔从小又过继给他。记得我小时候,三叔一家大小正月里都要回来给奶奶拜年。回老家70里路,三叔、三婶用箩筐挑着孩子一路前行,再苦再累也挡不住他们回乡的激情与豪迈。

除了三叔,我还有一些亲戚也在新化。他们成了两地友好相处的使者,密切联系的纽带与桥梁。

那时还流传着这么一句俗话,洋溪萝卜堆满街,永固药铺不要开。解放前,不少高平峪人每逢年关都要去洋溪挑萝卜回来过大年,打牙祭。

航拍今日新化洋溪/明明 摄

我父亲年轻时就去洋溪挑过萝卜。他曾经告诉过我,去洋溪挑一次萝卜回来,别人当天去,当天回。父亲享受特殊待遇,来去两天,因为洋溪有亲戚,不用花伙铺钱,这样人也不至于太累。

我10多岁开始就去了新化县城。

那是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接受传统教育。先是看了洋溪的“万人坑"。当地10多位老人现身说法,一个接一个控诉日本鬼子惨无人道犯下的滔天罪行。当听到当地有一户六口之家,一个不漏全都被鬼子用刺刀捅死时,在场的全体师生,个个义愤填膺,磨拳擦掌,对小鬼子恨得咬牙切齿,在老师的带领下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接着去了冷水江的一处废旧的老矿洞里参观。昏暗的灯光下,20多位工人在矿洞的绝壁上非常艰难地开采矿石,向我们演示解放前工人的苦难生活,活灵活现,十分逼真,印象深刻,使我们对旧社会的剥削制度感同身受,深恶痛绝,对受苦受难的工人兄弟十分同情,十分崇敬。

在新化县城,我们参观了伟大的国际主人战士罗盛教的故居,聆听了英雄罗盛教父亲给我们作的关于英雄成长的精彩报告,深受感动,热泪盈眶,对英雄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刻骨铭心。

新化罗盛教故居

高中毕业后,我又去过十几次新化。一次是去新化县城进货;一次是外出卖鱼苗途中到新化禾青坐火车去怀化;还有几次是接送亲人,或由此转道去远方。

打小时起,作为一个隆回人的我,对隆回反而比较陌生,对隆回县城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印象。

记得第一次去我们自己的县城是参加公务员的考试。此时我已经25岁,距我第一次去新化县城已过去了整整10年。

相比之下,由于身份特殊,我对隆回县情,尤其是隆回县城,还是比较熟悉的,比较有感情的。而我的乡亲们可远远没有我幸运了。因路途远,那时又没有什么要办的事(结婚等行政审批事务都可在乡里办好)他们中的许多人直至一生终了,连县城是啥样都一无所知。

今日的隆回县城/来源 暗房美姿印象社

共同的梅山文化传统,趋同的嗓音,近千年同处一县的人脉株连,使得这些成为了新化人共有的无形的身份证与名片。

新化所处的地域优势得天独厚,让高平峪人欲罢不能。高平镇距新化县城116里,而到隆回县城却有140里。不少高平人至今搞不懂,行政区划本应就近不就远,当初怎么舍近求远?

非但如此,由于新化几十年前就通了火车,距离又近,高平峪与新化的联系就更热络和广泛了。

人员来往的增多也就意味着经济往来的增加。

过境新化的火车/ 来源:走遍郎塘 廖周 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同理,经济基础也会左右人脚的走向,心的向背。因此,这里的人因与隆回县城的关联度较少,这样一来,大高平人是隆回人的认同感普遍较差。

高平峪人去隆回县城,不仅比新化远,甚至比冷水江、新邵县,甚至邵阳市都要远。且远得没啥道理,不顺路,得走弯路,得多走路。多走路,既增加高平峪人去县城办事的时间成本,同时也增加了经济成本。

以罗洪镇为例,从这里去新化县城仅80余里,而到隆回县城则近170里。也就意味着,去新化县城办事比去本县县城要节省一半以上的时间和费用!

罗洪镇往新化,邵阳,隆回三地车站交通距离

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当年新化高铁南站〈设洋溪镇)即将开工的消息传来,因二者相距只有70里{罗洪镇更近,只有40来里),高平峪人是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而当不久前隆回高铁站举行隆重的通车仪式时,高平峪人则要冷静多了,因为它更多地是属于别人的盛宴与狂欢。

2018年高铁进隆回庆典

汽车如此,普通火车如此,高铁如此,飞机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大多数高平峪人看来,邵阳武冈机场因相距较远,坐车不便,对他们而言,要么一无所知,要么表示与己无关,至少觉得目前关系不大,可有可无。相反,前不久当娄底即将在新化境内修建机场的消息传来,高平人得知这是距自己最近的机场时,都兴奋不已,喜不自禁。“人家修高铁站和机场怎么这么眷顾我们,”不少高平峪人有感而发。

新化开通普通火车时,从这里出行成了更多高平峪人的首选。当新化高铁开通,尤其是新化高铁站设在洋溪镇后,往新化出行的人更多了,人往近处走啊。

新化站/明明 摄

再以坐高铁去省城长沙为例。从高平汽车站坐中巴到高铁新化南站仅70里(旧称60里,)再从这里坐高铁去省城,刚好只需一个小时;而如果往隆回县城去长沙,坐中巴有140里(罗洪镇170里)坐高铁需两小时。正因为如此,我每次从长沙回老家,从新化方向走是不二选择。

退休后我在长沙居住的一些经历,更加喚醒或激活了我这个“老新化人"的潜意识。

一次我在超市购物。一老者听我说话后,热情地对我说:“你是新化人吧,我们是老乡呢。"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安化的,但以前他们那里也是新化管。

乍一听,我觉得很奇怪。一个邵阳人,一个益阳人,共居长沙,又不是北京,怎么成了老乡?仔细一琢磨,才幡然醒悟,我们怎么不是老乡,如果不划出去,我们都是新化人呀,连音色都差不多。

平时走在街头,只要一开口,别人都会问我是不是新化人,就是没人问我是不是隆回人。

在我们自己看来,我们是半个隆回人,半个新化人;在新化人看来,我们是隆回人,不是新化人;可是,一旦我们走出家门,奔波在外,我们又往往被视为地地道道彻头彻尾的新化人!

我们爱隆回,因为我是隆回人;我也爱新化,因为她给予我们更多的便利,她是我们长达900年的共同的家园。

一方面,作为一个曾经的新化人,深受梅山文化薰陶,与新化有刻骨铭心的文化趋同性。同时,与新化有近千年绵绵不断的亲情牵扯,加之相比之下较为快捷而又经济的出行便利,使得高平峪人对自己的身份认同与众不同,难免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既堂而皇之地认可自己是隆回人,有时又身不由己信誓旦旦地自称是新化人。不少高平峪人的骨子里至今保留着新化人的因子,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根。

另一方面,隆回县城因路途相对要远,不仅比新化、新邵县城远,与冷水江市区远,而且与身为地级市的邵阳市都要远;与隆回县城不仅经济关联少,而且又不便利,在同等条件下,去隆回进货、出行、游玩要多花路费,多耗时间。

所有这些,使得高平峪人对隆回人的认同感大打折扣。

相对于隆回县城而言,高平峪是边远山区,尽管那里曾经是古老的高平县城所在地;而相对于大高平而言,隆回县城又属于边远地带。这是隆回的一大怪事。

从高平峪的地理位置看,也颇具特殊性。有人说,高平、罗洪都像锅,出门都得爬大坡。

以高平镇为例,只要堵住关人桥那个小山口子,高平镇不就是一个大的人工湖么。

可是至今,这个有古老文明底蕴的地方,群山环抱,人们出行极不便利,没有一条快捷的出行通道。

以高平镇到高铁新化南站为例,这本是高平连接外界的重要通道,相距仅70里,但因路窄路差,又坡多弯急,全程需一个多小时不算,且一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有道是,富不富,看看路。由于没有一条像样的高等级公路,严重制约了当地经济的发展,造成隆回南北经济的失衡。

我老是在思考一个问题,高平离开新化已快70年了,这里的人对新化为何仍恋恋不舍,形影相随?除了路途近,还有没有其他因素?我想这也是决策者们应考虑的问题。

图源:隆回之声

从理论上而言,国家政策是一样的,无论是新化人,还是隆回人,都能分享国家改革发展的红利,共同发展,共同致富。但事实上,高平人还是觉得心理上有落差,发展上有距离,不尽如人意。

高平峪改划隆回木已成舟,当前首要的是要增强高平峪人的凝聚力,向心力。一是要修好路,让山里人外出顺畅起来,尽量争取一条过境高平峪的高速公路,为高平峪插上腾飞的翅膀;二是要想方设法帮助这里脱贫致富,让更多的高平峪人增强信心,看到希望,体验发展,感受幸福。

遭糕的是蔑视,可怕的是无视,可行的是正视,可喜的是重视。现在,县委、政府前所未有地重视隆回南北发展失衡的问题,并开始付诸行动,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我们看到,县委王书记今年来高平已有多次,实属难得;刘县长冒着酷暑考察罗七公路也让人心动。这向我们发出了一个积极的信号,高平峪不会永远落伍,一定能搭上国家发展的快车,会越来越好。

当然,我们也应看到,由于历史欠账太多,改变需要时间,发展得有过程,不可一蹴而就,立竿见影,我们除了要树立信心,也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相信有一天,当高平峪人外出时,不再像现在这样,以我是新化人为荣,以我是新化人自居。当被问到“你是新化人吗?"高平峪的人会理直气壮地说不:“我是隆回人!"

高平峪过去就有梦

高平峪现在正作梦

高平峪未来不是梦

高平峪梦连中国梦

作者简介: 周建民,笔名二甲元年,高平镇小坳村四组人,县政法委退休干部,现住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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