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园林那些事儿（20）【园林趣谈】9、“玄圃”——中华民族始祖“黄帝”的下都（下）

黄帝的玄圃位于昆仑之巅。而昆仑仙山的景观下凡到人世间，便落到帝王园林之中。

“登之乃灵”“登之乃神”的神岳昆仑激动着历代帝王求仙之心，如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等，都曾苦苦追求长生不死。求之不得，便在宫苑之中模拟昆仑仙山。

古代用来祭祀先祖和禀受天道的明堂、辟雍，其原型就是昆仑及其周围的神水。

摹拟“下都玄圃”的琼楼玉宇，是古代宫苑的又一传统。据说，历史上著名的亡国之君夏桀王和商纣王都曾以极大的热忱模拟过昆仑山中的“倾宫”“旋室”，以致耗尽国力。

昆仑仙山中的玄圃当然更是古代帝王园林所模仿的范本，有时甚至常常直接以“玄圃”冠名。

例如，南朝齐永明年间（483年～490年），齐武帝萧赜之子文惠太子萧长懋，瞒着他的父皇，在玄武湖畔东南隅营造私园“玄圃”，园中景色壮观，富态万千，造园费用数以万计。

▲ 玄武湖“玄圃”现状

下面我们来谈谈“玄圃”（“悬圃”“县圃”）名称的来历。

首先谈谈“悬圃”的来历。为了一探究竟，我们需要穿越美索不达米亚之远古文明，去看看素有“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称的“空中花园”（Hanging Garden）。

关于该园有两种说法，一是巴比伦帝国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在巴比伦城建造，二是比他早100多年的亚述帝国国王辛那赫瑞布在尼尼微城建造，但不论是谁在什么地方所建，关于“空中花园”的描述却大致相同。

▲ 巴比伦“空中花园”

“空中花园”约于公元前600年建成，是一个四角锥体的建筑，由沥青及砖块建成的建筑物以拱顶石柱支撑着。台阶种有全年翠绿的树木，栽有名花异卉，姹紫嫣红，浇灌花木之水，通过引水系统取自流经旁边的河流，遥望酷似花园半悬于空中。

当然，空中花园从来就不可能悬挂于空中，这个名字的由来可能是当时翻译所致，也就是说，这个新鲜事物流传到我国，可能被翻译成了“悬圃”。程嘉哲《天问新注》也说：“县（悬）圃意为高悬在空中的花园。”

空中花园在建造之时，台上还建了七星坛，帝王们除了观赏娱乐的要求外，筑台还具有祭天通天的功能。这种筑高台以通天的功能，《圣经》中的巴别塔也相类似。

神话昆仑仙山本也有通天的功能，那么，把昆仑最高层称之为“悬圃”，这当也是一个完美的结合。

至此，关于“悬圃”的来龙去脉，我们已基本清晰。

▲ 巴别塔

再说说“玄圃”的来历。

东汉《说文解字》中说：“黑而有赤色者谓玄”，那么，“玄圃”就是“黑色的花园”，这怎么能和“悬圃”扯上关系呢？

如上所述，“悬圃”一词应当是源于两河流域的皇家空中花园，当时，这一事物可能从“北丝绸之路”传入中亚，经新疆再传至中土后，中土人民便把它与昆仑大山结合起来，这恐怕就是《山海经》《穆天子传》《淮南子》等典籍中的记录。

这就是说，这一事物开始是作为意译词“悬圃”流传到中原的，当和昆仑大山结合后，因为古籍中被称为“昆仑”的人或物，其外貌都具有黑色的特征。据此我们似可得出“昆仑”一词兼具“黑色”的含义，昆仑山也就成为黑色之山。那么，悬于昆仑山上的空中花园就演变为“黑色的花园”，再进而演化为“玄圃”。

此外，“县”与“悬”为古今字。

至此，我们认为，在典籍中杂乱出现的“县圃”“悬圃”与“玄圃”三词本指同一事物，它们同指昆仑大山上的一个地名，即位于昆仑之颠的空中花园。

这个地名直接使用外来事物的意译词，就是“悬圃”；把这外来事物和昆仑山色黑之外貌特征结合，即为“玄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