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期间绥远省武川县陆合营的伪蒙古军(连载之七):金排长举义和那音太哗变

1941年夏,第九师一个姓金的排长,因与上司关系不洽,又同日本教官吵嘴,率领27个弟兄哗变。出来之后

1941年夏,第九师一个姓金的排长,因与上司关系不洽,又同日本教官吵嘴,率领27个弟兄哗变。出来之后,四下转游,他们不甘心作草寇,想投奔有前途的队伍抗日。

当时比较成气候的就是八路军和自卫军。他们对自卫军向来鄙视,决定投靠共产党。这天,他们住在万城玉时,打听八区政府。

八区政府得知消息,让游击队作了警戒准备,并让老乡给金排长送去一封信。大意是:你们如真心实意抗日,就来两个人商谈。八区游击队所在的毛忽洞村,离万城玉5里,中间只一山之隔。中午,对方果真来了两人,他们在村外下了马,用帽子摇晃,八区的同志上前迎接。来人一个是金排长,一个是战士。金排长对八区郝秀山区长说:“我们是陆合营第九师的蒙古军,我是排长。因为受日本教官的气,我们不愿当亡因奴了。我们28个人投降八路军,参加抗日。我们知道八路军的宽大政策,你们是真正的抗日军队。”

郝区长说:“你们起义参加抗日, 我们欢迎。蒙族也好,汉族也好,都是中国人,是同胞兄弟。我们应该把枪口对准侵略我们的日本鬼子。”金排长是蒙族,他说:“我们都是从东北来的,家乡早已沦陷,我们决心参加抗日。我们带出80多支枪,还有大批子弹,连同马匹,一起交给区政府。”郝区长劝他们不必交给区政府,指示他们继续扩大抗日力量。金排长临走,坚持留给区政府200发子弹,表示抗日的决心。区政府留下子弹,同时送给他们几十两大烟土。

郝区长告诉金排长,暂时可以在八区游击队控制区活动,不许欺负老百姓。八区将这件事报告了上级,并向三团邓舜兰副团长作了汇报,然后分别向姚司令作了报告。最后,邓副团长向郝区长传达了司令员的指示:第一,欢迎他们抗日;第二,允许在我军游击区内活动;第三,要他们独立自主,自觉地抗日。八路军不整编,番号可以叫“蒙古军抗日游击队”,金排长任中队长(连职),征求他有无意见;第四,粮草等由地方统筹解决,蒙古军游击队要经常与八区政府联系。

这支队伍老兵多,枪马娴熟,挺能打仗。郝区长把姚司令员的指示通知了金排长和几个班长,三团还发给他们联络暗号(以红绿手旗为联络暗号)。他们很高兴,提出I如果陆合营蒙古军出来打他们。是否可以进山活动,郝区长答复可以。

蒙古军游击队抗日很积极,他们利用自己熟悉蒙古军和会蒙话的长处,以山区为依托,活跃在敌占区,有时还为区政府向边远敌占区、乡催要物资。他们很快发展到30多人。他们自恃打仗勇敢,有些麻痹,经常在公路两侧的大村庄住。八区政府发现这种现象,郝区长再三提醒他们要提高警惕。金队长满不在乎地说:“来个百二八十的敌人也怎么不了我们,伪军不那么认真打,日本人又轻易不出动,不要紧的。”蒙古军游击队还提出积极的政治要求,要三团给派改治指导员。

1941年底,蒙古军游击队不在后山一带活动了,三团的同志讲,他们转移到绥东南平川一带活动去了。1942年秋天,日寇大扫荡,群众基础甚好的三团,都不得不转移到绥远城东古楼板一带活动。在那儿。听老乡说,有30多人的蒙古军骑兵游击队,住在白塔一带一个小村子,天亮前被日军的步兵包围,战斗十分激烈,整整打了一天,队员们全部壮烈牺牲。他们走过坎坷的道路,最后声闻不彰,默默地献身于神圣的抗战。

那音太是伪蒙古军第九师第二十八团少尉排长。他中等身材,为人朴实,个性很强。不媚上取宠,不巴结权贵,正义感强,有一副铮铮硬骨。在蒙古军中,他也不得志。他顶名一个叫厚和绍布的死人,入了一次训练班,才得到少尉这个军衔。

1943年夏,因对日伪的压迫不满,率领他那部分人脱离了日伪统治,奔向大青山。投到十二旅邢守忠团任第四连连长,后来任国民党整编十二旅第六团团长,简称那团。这个团全由蒙古人组成,作战骁勇,声名赫赫,是鄂友三的一支劲旅。鄂友三利用这支利器,多次屠杀革命力最。日寇投降后,在与解放军的战斗中,那团更是为鄂部出力不少。

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1949年,国民党三十五军和十一兵团全军覆没,北平国民党军宣告和平起义,使那音太幡然悔悟。起义前的那团,内部很混乱,有的怕过去之后不重用,有的怕大烟瘾发作不让抽,有的考虑自已原先为日本人效劳,后来在十二旅为国民党卖命,都与共产党为敌,特别是要投的解放军骑兵十一师,许多官兵是曾住陆合营的蒙古军,真有点羞见“江东父老”。那音太主意坚决,执意弃暗投明,毅然举起起义大旗。起义后,有个叫张秉学的人,带着10多人逃之夭夭。

那音太起义后,率部230余人归入解放军骑兵十一师。那团起义后,不但使鄂友三的营垒崩塌一角,对整个绥北的残敌都震动不小,产生了良好的影响。那音太本人也找到了理想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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