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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D立德人物|英国文学大师维•苏•奈保尔,人生就是一种复杂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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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苏·奈保尔,英国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去年八月在英国去世,享年85岁。他拥有印度血统,出生于特立尼达岛,前往英国求学,并在那里打造了自己的文学生涯。五十年的创作生涯中陆陆续续地产出了30多本著作,包括回忆录、小说和旅行写作,其中许多涉及殖民主义及其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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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保尔与石黑一雄、拉什迪并称“英国文坛移民三雄”,著有印度三部曲:《幽暗国度》《受伤的文明》《百万叛变的今天》。《纽约时报》称其本人为“后殖民世界矛盾的化身”,社会大众对奈保尔的评价也很矛盾,有人认为,奈保尔一半是天才,一半是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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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传承的是两代人的荣耀

奈保尔于1932年8月17日出生于一个印度移民家庭,六岁时和家人搬到首都西班牙港。在16世纪的印度,土地被世界各地而来的移民填满,他们按照肤色被划分进不同的阵营:白色、黄色、棕色、黑色。奈保尔的先人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好几百年。印度人在世界上向来以遵循本国文化而出名,但奈保尔的父亲却对宗教不感兴趣,喜欢英国文学,并终生怀抱作家梦,还出版过几篇文学作品。奈保尔童年时,父亲常常会给他读自己特别喜欢的英国文学作品片段。比如莎士比亚的《尤利西斯·凯撒》,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一边朗读,一边讲解。奈保尔父亲对奈保尔文学方面的影响颇深,奈保尔的父亲教育他说:“不要去讨好任何人,你会创造出自己的风格,因为你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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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鼓励无疑大大地增强了奈保尔对于写作的兴趣和热情,奈保尔尝试着把他观察到的生活融入自己的故事之中,他开始对成为一个作家有了向往。奈保尔的父亲也出现在了奈保尔的书中,《毕司沃斯先生的房子》中的主人公毕司沃斯先生就像是他父亲的,书生气使得他在特立尼达当地人社区中显得格格不入,死时债务缠身,年仅47岁。他对奈保尔这个长子寄予了极高的文学期待,奈保尔在牛津求学期间,他与儿子交流最多的话题便是文学和写作,他无条件地鼓励儿子成为一名作家。复杂的生活背景,艰难的求学之路,父亲的期望都聚焦在了奈保尔的笔下,写作的梦想源于他的童年,也源于父亲的一直以来的梦想。奈保尔背后的生活赋予了他与众不同的创造力,他想把自己的生活写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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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他骨子里打下的烙印

早年贫困经历,以及赤贫带来的羞耻感给奈保尔留下了深刻烙印,他说:“我总是缺钱,没有安全感,我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成了一个异乡人,并始终处于一个非常孤立的状态。”他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对自己的出生地特立尼达的憎恨,形容其为“深渊”。童年时期的生活,让他年纪越长越觉得自己处于一种孤立的环境之中。孤独,奈保尔在写作中反复提及。他说孤独像一个追赶在他身后的鬼影一样驱使着他一天15小时、夜以继日地写作,只有不停地写才能给他提供安全感。年轻时他只花6个星期就写完了《米格尔大街》,到中年时期他撰写《自由国度》时他花了一年又两个月,因为写作状态时他大脑运转的思考强度太大,这几乎是他能够忍受的最长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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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饱受精神折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天不过写300~400字,他自己形容几乎是“字字带血”。而他的诸多著作《幽暗国度》、《印度:受伤的文明》、《大河湾》等等,都是这样写成。一旦一本书写完,他马上陷入下一本该写什么、怎么写的焦虑中,并且毫无把握自己的书是否能成功。在这一带有强迫症倾向的循环过程中,他的笔调变得悲观而阴郁,早期作品中的轻快天真像易逝的童年一样一去不返。成名之后,很多人怀念他当年文笔中的机智与幽默,他却说自己只是本能地用玩笑来掩盖内心深处的沮丧和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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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他思索的人生尽头

1992年,奈保尔60岁,那一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了他的同乡,比他大两岁、同出生于特立尼达的诗人德里克·沃尔科特。1994年,在奈保尔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两年后,《纽约客》记者去他位于威尔特郡的住处访问他,发现失落并没有在奈保尔的脸上显示出来。奈保尔还是在夜以继日地努力撰写文章,仿佛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表面上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的奈保尔,其实上已经从过去的孤独感与自卑中慢慢走出,他说在没有得到诺贝尔奖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也得到了一种大的提升,内心不再被物质上的东西困扰。奈保尔开始思考人生下一阶段可能发生的事情了,那就是死亡。47岁的奈保尔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死亡,“晚上入睡前我不禁常常幻想自己的死亡场景,非常有画面感,非常暴力,砍了两刀以后,头被斩断,而不是一刀……后来我又幻想一颗子弹从后面打穿我的脑袋……想到这些使我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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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对他而言既是“神圣使命”,也是重负,死亡则是解脱。2001年10月11日,瑞典文学院宣布将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奈保尔。颁奖理由是“其著作将极具洞察力的叙述与不为世俗左右的探索融为一体,是驱策我们从扭曲的历史中探寻真实的动力”。62岁时,奈保尔说要把自己的骨灰撒入恒河、亚穆纳河、萨拉索沃蒂河的三河交汇处。根据印度教的信仰,人们相信汇入恒河的灵魂将不再转世重生,将获得永恒的自由。LEAD立德人物君想说,也许你没有奈保尔一样复杂的人生经历,但是你可以拥有同样精彩的人生。坚守初心,为梦想拼尽全力,即便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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