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的贾跃亭

杀不死的贾跃亭

1、

2008年,教师贾新安编纂了《北膏腴村志》(以下简称“村志”)。据《村志》记载:村子隶属于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汾城镇。最早可追溯至南朝时期。自明代崇祯朝之后,林木茂盛,雨量充沛,久而久之,土壤日渐肥沃,使得农作物连年丰收。之后这里人口剧增,逐步形成大村,因为这方土地肥得如同膏脂,腴得五谷丰登,便起名为“北膏腴村”,当地人习惯将该村称为“北高一村”。

杀不死的贾跃亭

1973年12月15日,贾跃亭就出生在这里。

贾新安能负责写《村志》,在村子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的笔下,自己是一位雄才伟略的教育家。1975年,曾担任过北膏腴农校(职高)的校长,“办校两年,为社会、大队、社员作了一定贡献,除向外输送数名师生外,恢复高考后,在农校学习过的张森茂、贾胜民等人还考上大学、中专。”

但最令贾新安引以为豪的,是培养出了三个优秀的子女。他在《村志》隆重介绍了贾家的三姐弟:贾跃亭的姐姐贾跃芳,毕业于太原重机学院。头衔为“北京重机研究所高工”。贾跃亭的哥哥贾跃民,毕业于山西理工大学,贾跃亭则毕业于山西大学研究生班。

在贾新安的描述中,贾氏家族是个外来户。祖父辈时迁入,在村里算不上大户。贾新安当校长,而他的妻子是名家庭主妇,家境一般,与普遍村民无异。

贾跃亭上高中时,他的哥哥和姐姐考上大学,跳出了“农门”,一个在山西临汾,一个在北京。一家出了两个大学生,成为全村人的骄傲。

贾跃亭小名叫“牛娃”,40年后,很多熟识他的村民仍难以改口。“牛蛙小时候很淘气,为人义气,做事灵活,爱开玩笑。但调皮捣蛋,不爱学习,成绩平平。因为是家里的老幺,格外受父母宠爱。他经常逃学,实在气不过,母亲才会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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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高一村,贾跃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即便是上了高中,他也没能远离村庄。贾跃亭就读于襄汾县汾城镇高级中学,距离北高一村仅8.2公里,驾车不过15分钟。上高中时,他的成绩虽然一般,因为年龄偏大,又讲哥们义气,所以人缘还不错。

直到后来考上了山西省财政税务专科学校。贾跃亭才得以离开村庄,到太原求学。据他的大学老师回忆,贾跃亭是一个极其果断的人,非常有主见,且执行力强。在大学里,贾跃亭朋友众多,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学校虽小,但建校时间长,校友资源丰富。日后,没少动用这些校友资源。

但多年后,成名之后的贾跃亭,从未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母校。或许,他觉得,这样寒碜的学历不值得一提。

2、

与《人民的名义》里的祁同伟一样,贾跃亭坚信,自己是一个“胜天半子”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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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野心极大,很早就开始谋划自己的未来。

在大学时,他虽然选择了会计专业,但对计算机有浓厚的兴趣,而且计算机成绩明显高于其他科目。或许那个时候,他就隐约感到,计算机与互联网是一个趋势。

第二步是找了个“官二代”李莉做女友,其父亲是垣曲县常务副县长李广彬。1995年,贾跃亭补考了一次,才勉强毕业。很快,贾跃亭和李莉结婚了。

婚后,在岳父的关照下,他被分配在垣曲县地方税务局(后称垣曲县地税局),做网络技术管理员,说白了就是网管,一个月工资300元左右,算是公务员的标准收入,足以令很多人羡慕。

至此,贾氏三兄妹,一个在垣曲县,一个在北京,一个山西临汾,只剩下父母留守老家北高一村。贾氏三兄妹的变迁,成了中国城市化进程的一个缩影。日后,贾氏三兄妹包括父亲贾新安,都成了乐视网的大股东。

贾跃亭在垣曲县税务局工作了10个月,他只干了一件事,参加了税务系统内部的计算机比赛,还得了第一名。这个成绩,对于“学渣”贾跃亭来说,真算得上是个奇迹,也足以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在这一时期,中国经济正处于迅速腾飞的火热时代。尤其是计算机和互联网产业,可谓如火如荼。

这一年,有一个叫冯鑫的男孩,再也无法忍受在阳泉矿务局无聊的日子,他跑去太原找大学同学,注册了公司,做过BP机维修,煤炭运输,食品贸易。

而在地球另一边,同样来自山西阳泉的25岁留学生李彦宏再三犹豫后把“硅谷”从自己的笔记本上划掉,转而接受了华尔街一家公司的聘书,决定留在那里任职。

孙宏斌刚刚刑满释放,他在监狱里就开始规划着以后的路。

出狱那天,孙宏斌在走出监狱大门前,看到了自由世界的第一抹阳光。他没在北京停留,甚至没有留下来吃顿晚饭,与那些期盼和他见面的人喝酒、聊天,讲述监狱中的生活。他已告别过去,当天就回到了天津。开始筹备“顺驰”。

或当下惆怅,或前路迷茫,但他们骨子里终究还是刻着晋商的精明与冒险,几个人先后踏入同一条河流——经商。

在税务局呆了不到一年,贾跃亭就辞职创业了。

3、

1996年,贾跃亭创办了卓越实业公司。公司的股东是他和妻子李莉。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贾跃亭拿出了20万元。以贾跃亭的每月300元的工资,根本不可能拿出。所以,这笔钱,很可能是精通财技的贾跃亭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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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跃亭将其定义为电脑公司,明面上主要经营电脑组装、销售、排版、打字、印刷等业务。其实,公司的业务远不止这些,贾跃亭基本是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只要有赚钱的机会,贾跃亭来者不拒。

不得不说,有当副县长的岳父给罩着,贾跃亭在垣曲县的事业顺风顺水,几乎把当时所有赚钱的行业都干了一遍。他在垣曲县开办了一所私立学校,名叫垣曲县卓越双语学校,学校建立的过程中,需要大量钢材,他又成立了一家钢材贸易公司。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名为“麦肯基”的快餐店,他也投了一部分钱。

卓越公司的业务还包括“洗精煤”,这项业务是经洗煤厂机械加工后,降低了灰分、硫分,去掉了一些杂质,适合一些专门用途的优质煤。后来,贾跃亭初到北京,因为来自山西,又做过与“煤”有关的生意,很多人说他就是个来自山西的“煤老板”,

在山西起步时的这种“跨界经营”。形成了贾跃亭的经商之道。许多年后,乐视推行产业生态,以乐视网为中心,垂直整合电视、手机等多个产业。很大程度上,受到其早期经营模式的影响。

假如说垣曲县是贾跃亭事业的起点,那山西太原则是他真正裂地封王的福地。

1998年,信息产业部成立,通讯行业呈井喷式发展。然而,通讯配套服务并不完善,手机信号在某些地方很弱,接打手机常常只能爬到屋顶或者山上,勉强找到微弱的信号。贾跃亭敏锐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商机。

以他在山西的人脉关系,他很快找到门路,1999年,贾跃亭在太原成立了太原市西伯尔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后称太原西伯尔),经营范围包括电力配件、防漏保护器材以及电子产品的批发和零售等。2002年,贾跃亭成立了以做基站配套项目为主的科技公司,主要在边远、偏僻地区为移动电信运营商提供基站信号放大业务。也就是山西西贝尔。

让人惊讶的是,这家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居然拿到了中国联通在山西大半的业务,并在一年时间内,狠赚了一笔。

山西西贝尔成立后,其资本变动较为频繁。从天眼查的数据得知:最初,贾跃亭出资70万元人民币,总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一年之内,该公司的盈利以惊人的态势增长,几个股东相继增资,注册资本从100万增至3000万元。此时,贾跃亭出资2400万元人民币,拥有80%的股份,

在不断成立新公司,并把业务和资金,从旧公司装进新公司的过程中,他资本运作的技术越来越成熟。

4、

贾跃亭真正名声大噪,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大佬,还是在他到了北京之后。而在此之前,羽翼渐丰的贾跃亭与妻子李莉“反目成仇”,新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已经不再是“李莉”,而变成了“王凡”。去北京之前,他与李莉办完了离婚手续,两人的孩子判给了李莉,并且将旧公司的股权,也转给了岳父李广彬。

实际上,旧公司早的资金和业务早已被掏空了。贾跃亭连自己老婆都能坑,所以,没有他不敢坑的人。

2003年,30岁的贾跃亭踏入北京,将山西西贝尔的所有业务都复制过来。成立了北京西伯尔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并继续与中国联通合作。从此,开始谋划一盘大棋。

先简单梳理一下,贾跃亭在北京之后的发迹之路:

2004年,乐视网正式成立。

2005年,贾跃亭结识了一位王姓贵人,从此他和他的乐视网开始了不可思议的高速发展。

2007年11月,他创立的电信设备公司Sinotel Technologies在新加坡上市,融资约两亿元。

2008年,乐视网第一次公开融资,北京汇金立方、深圳创新投资、深圳南海成长精选基金三家向其注资5200万元。

2010年8月,名不见经传的乐视网在创业板神奇上市,成为首家在A股上市的视频网站。

2013年10月,40岁的贾跃亭持有乐视网的市值超过140亿元,成为创业板首富。

在名流云集的北京,从山西农村走出的贾跃亭,仍然被人看作“土鳖”老板,短短十年时间,贾跃亭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创业板首富乃至商界明星的呢?

这里不得不提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乐视网COO刘弘,而另一个则是姓王的贵人。

2003年,贾跃亭遇到了刘弘时。后者还只是跑信息产业部和各家运营商口的电视台记者。事后证明,如同诸葛亮之于刘备一样,刘弘为贾跃亭指明了战略方向。

作为长期在通信行业口跑的记者,刘弘很早就看好无线网络。在他的游说下,加上贾跃亭的商业眼光也极为敏锐,北京西伯尔在2003年底成立了无线星空事业部,专注于流媒体业务。2004年,无线星空事业部正式从西伯尔架构中分离出来,独立为乐视移动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这是乐视网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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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贾跃亭建立乐视网的初衷,主要是在3G时代,专门针对手机的流媒体内容提供商。也就是说,早在十几年前,贾跃亭就想到了做类似“抖音”、“快手”这样的产品。必须承认,此举在今天看来仍颇具战略眼光,只是在当时3G尚未普及的大背景下,这一模式很难找到积极的参与和响应者。

由于没有获得3G牌照,各方面都受到限制,这个想法就此泡汤。无奈之下,贾跃亭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手机视频视频内容转移到PC上。这就是中国最早的视频网站。

按照刘弘的说法,2004年乐视成立后,初创之路“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前景,没有资金也没有背景”。但有一个信念支撑刘弘走下去:当时的中国虽然盗版横行,但迟早会是正版视频的天下。乐视网专注于购买正版内容,然后吸引付费观众的做法不会错。

尽管刘弘促成了乐视的成立,可谓劳苦功高,但在持股比例中也不如贾跃芳,更是远远不如贾跃亭。在乐视原始股东中,第三名是汇金立方,这是贾跃亭给权贵“王诚”(真名令完成)留的股份。没有这个,他上不了市。乐视网上市之后,汇金立方在2011年之后套现两个多亿,全身退出。

2007年Sinotel Technologies在新加坡上市,有了充足的资金补给,乐视网也撑下来了。2008年8月,乐视又获得了包括汇金立方、深圳创新投资在内的5200万人民币的投资。有了钱的乐视开始大量购进电视剧版权,通过进行点播和渠道分销。成了视频版权的“二道贩子”。有了“盈利点”,又有贵人相助,乐视的上市水到渠成。

乐视网成立的这一年,贾跃亭还认识了小自己十几岁的演员甘薇。当时,甘薇还在解放军艺术学院读书,4年后,两人结婚,贾跃亭抱得美人归。此时的贾跃亭可谓事业,美人双丰收。俨然成了人生大赢家。

5、

他走到了台前,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2012年的9月19日,乐视举办了一场名为“颠覆日”的发布会。极少公开露面的乐视网董事长贾跃亭,身穿黑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台上宣布:“乐视将进军智能电视,研发生产‘乐视TV超级电视’,并在未来1-2年中,将投入5-15亿元巨资。”

站在聚光灯下的贾跃亭壮年得志多金、外形敦厚而不失潇洒、身材保持得很好、打扮也很干练得体,再加上普通话很标准,不带山西口音——以这样的形象走进大众视野,再加上发布会狂野炫酷的氛围,贾跃亭成为万众追逐的偶像。

后来,贾跃亭就有了另一个名字——贾布斯。很简单,致敬乔布斯。所有和贾跃亭对过话的人,都会留下良好的印象。老贾谦虚,诚恳,有理想,有感染力,有着这个浮躁时代所稀缺的某种企业家魅力。

但更多的人提出质疑,认为贾会计的核心技能是传播,以及在上市和非上市体系之间做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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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贾布斯对那些质疑充耳不闻。他言出必行,乐视网基于乐视视频,先后衍生出了乐视超级电视、乐视盒子、乐视手机等产品。同时布局影视、农业、体育,并提出了乐视生态的概念。这个生态比雷军的“小米生态”的体系更庞大,更唬人。

所谓的“生态化反”。听起来很有些化学武器的感觉,对头,贾跃亭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既危险又科技感十足。

在一系列项目中,乐视体育最为耀眼。乐视体育早在2012年就上线了。2014年8月,贾跃亭高价挖到了央视的刘建宏,随着刘建宏的加盟乐视体育,全国知名的体育人士被乐视体育几乎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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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价挖人,乐视体育还一掷千金,疯狂购买各类体育赛事的直播版权。2016年,乐视体育以2年27亿元的价格,拿下了中超赛事两年的版权,创下体育赛事版权费最高的历史纪录,震惊到了圈内人士。

不得不说贾跃亭是聪明人,他没有指望通过低买高卖来赚钱。其实,他的套路是:迅速做大一件事,然后拿到资本市场上去套现。具体步骤是:

1、让乐视网先上市,并通过营业额的高成长(不管利润,只要提供想象的空间就行),让其市值高成长。

2、市值高成长,就可以提高对尚未上市的乐视影业、乐视TV的估值。

3、把估值大增的这些资产,通过乐视网一次比一次巨量的增发,把它们装入乐视。

4、增发貌似稀释了贾跃亭的股权,但由于装入的公司,贾跃亭居绝对控股地位,所以综合计算,贾会计不仅实现了巨额增发,而且自己在乐视网的股权不会减少很多。

又捞钱,还能保持股权,这财技杠杠的。

走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贾会计围绕了乐视网,已经开发出众多能带来现金流、但却不挣钱的业务。假如有持续的资金流,或许,贾跃亭疯狂的融资计划真的就实现了。

6、

就像《西虹市首富》里的沈腾一样,贾跃亭又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执意推进他的新能源汽车计划。相比做手机、电视、制作电影,造车是一个更败家的项目。有多败家呢?富如阿里巴巴,至今也不敢介入整车制造行业,难道乐视比阿里巴巴更有钱吗?

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贾跃亭又挖了一个天坑。三个盖子、十个碗,玩砸了是迟早的事情。

2016年1月5日,乐视在美国拉斯维基斯公布了其重要战略合作伙伴FF(法拉第汽车),并联手发布了FF首款概念车FF ZERO 1。此时,乐视网的资金其实已经捉襟见肘了,贾跃亭的华容道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年,疯狂扩张的乐视急转而下,危机在下半年集中爆发。先是有报道称乐视拖欠供应商一百多亿元货款,已被拒绝供货。有人在乐视总部大楼下举横幅示威,横幅上写“乐视到期货款不付,造成供应商千人工厂停工,员工闹事”。随后,多个媒体报道了乐视的巨大危机,贾跃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时,贾跃亭遇到了地产公司融创的老板孙宏斌。

一般人买买买是败家,孙宏斌则靠买买买发家。通过一路并购,融创用9年挤入房地产企业前五。用36天投资乐视150亿,要说孙宏斌没算清账,估计傻子也不信。不过,半年之后,贾跃亭突然出走美国,并辞去乐视网CEO等职务,退出董事会,上演“金蝉脱壳”,留给了孙宏斌一个“烂摊子”。

2017年乐视网巨亏138.78亿,预计上半年亏损超11亿,将导致上半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负,并存在股票被暂停上市的风险。

贾跃亭像曹操赤壁大败一样,从华容道悄然遁去。只留下孙宏斌无奈断后,150亿亏得爹妈都不认识了。用孙宏斌自己的话说就是:“损失了这么多,不是壮士断臂,而是断头了!100多亿啊,都归零了!”

孙宏斌亏成狗,但贾跃亭却在乐视身上赚得盆满钵满。

贾跃亭在2015年乐视网股价高位时套现25亿元,加上股权转让给鑫根基金的32亿,共57亿元收入囊中, 融创中国驰援乐视时,贾氏家族又获得了37亿元的现金收益。此外,贾跃亭还通过30多次股权质押融资超过310亿元。

尽管如此,欠了一屁股债的贾跃亭,秉承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继续着他的造车梦。

7、

在国内网友和媒体的眼里,远避美国的贾跃亭,惶惶如丧家之犬。但从现在的种种情况倒推回去,贾跃亭并不认为自己是丧家之犬。他到了美国后,屏蔽了国内要求还钱的声音,开始一门心思地发展自己的造车事业。

一年之后,贾跃亭再次迎来了新的贵人,这次是国内的另一个地产巨头——恒大的老板许家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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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产圈,许家印以善于借势闻名。早年热衷买球队,外人觉得这是乱花钱,只有许老板看到背后的营销价值——既比打广告省钱,又能带动地产的销售额。为了达到营销效果,2013年亚冠决赛上,恒大足球队不惜违规更换胸前赞助商广告,把“东风日产”换成了“恒大冰泉”。

恒大入股FF的消息公布后,恒大健康股价一路走高。但许家印也并非慈善家,他入股贾跃亭的公司,目的是想拥有这家公司的控制权。于是,恒大和贾跃亭签合同时,出现了这么一条关键的条约——那就是2019年第一季度,贾跃亭和FF无法交出第一批量产车,贾跃亭将自动失去对FF的控制权,恒大转而成为这家公司的大老板。

对于誓死捍卫控制权的贾跃亭而言,无疑是难以容忍的。根据媒体报道细节,FF中国正沦为恒大集团矩阵中的一枚棋子。如果不是被逼急,贾跃亭断然不会在量产前跳出来毁约。

舆论风浪上的贾跃亭,是一个矛盾复合体,兼有着实干家和投机者的两极声名。然而,在剧烈的舆论抛掷中,他依然故我,身边总是不缺共舞者。

因为,无论是站在耀眼的巅峰,还是跌入黯淡的深渊,在他的事业牌局上,一局接着一局,总有人加入游戏,从中寻求人生价值、商业利益的掘取和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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