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胡渐彪在忙什么?“孩子”

采访胡渐彪大概可以列为我本年度「最不正经」的一次采访。 因为我们不仅玩了小游戏,渐彪学长发挥导师属性

采访胡渐彪大概可以列为我本年度「最不正经」的一次采访。

因为我们不仅玩了小游戏,渐彪学长发挥导师属性问了我好几个问题,莫名其妙「采访」了我。

聊到嗨了,他还给我唱了首中学时代学过的歌。

这导致原定半小时的采访生生延长到了一小时。

(此刻正在越南团建的渐彪学长)

在米未,处处都流传着渐彪学长的传说,比如凌晨两点还出没在健身房的男人、亲切的佛系学长、冷酷的监工......

大家一边因为渐彪学长的和蔼可亲 (对不起动用了如此中老年的词汇哈哈哈) 觉得如沐春风,一边又忍不住控诉这个自律达人的可怕。

同事之间吓唬人经常喜欢说「小心渐彪学长带你去健身房」。

超级辩手甚至有个课程就叫「思辩健身房」。

嗯,此处强行植入广告(叉腰)。

总之,我抱着轻快的、跟自己的大学学长唠嗑的心情去做了这次采访。

采访完才发现,诶,渐彪学长好像跟我之前想的有点儿不太一样。

1.“我可以舍去快乐和正义”

采访前,我们先玩了一个小游戏热身,大家也可以玩一下。

规则是这样的:题板上的这几个词,如果非要割舍掉一个的话,你的顺序是?

说完规则,亮出题板之后,渐彪学长思考了很久,才缓缓说出第一个答案,「第一个可以舍弃的是快乐」。

我有点儿意外,“为什么第一个会是快乐?“

「因为我是可以屏蔽自己情绪的人,不快乐也不见得就悲伤了。」

渐彪学长接着补充到,「没有快乐,我还可以凭借其它去创造别的感受,比如说自我认可、自我价值感。这些对我来说只是没有怎么爽到,但也是一种正面的情绪。」

「接下来是正义」,渐彪学长很快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正义是我自我认知的一部分。没有它,大不了我就在道德上变得平庸。」

我忍不住好奇,”那你迄今为止做过最正义的事是什么?“

「我觉得我做过最正义的事是我不做什么。」

他接着给出了理由,「人心中有很多念头出于私利,不由自主要去做的。我可以把人性的这一面压下来,我讨厌负人,我会有亏欠感。」

”之前听执中学长问过你,似乎你不谈恋爱也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为对方付出什么,我对我自己自由的保护度高于一切。如果对方选择迁就我的自由,我会觉得很亏欠。如果不迁就,各过各的,那恋爱干嘛?」

「这是个性使然,我不怕孤独,我甚至享受孤独。」

2.“我想守住智慧和自律“

接着,渐彪学长又划掉「人生挚爱」「自由」等词。最终,题板上只剩「健康」和「智慧」两个选项。

渐彪学长犹豫了很久,「只能舍掉健康吧」。

这个回答又令我感到意外,”宁愿要智慧也不要健康吗?“

「健康其实也挺好的」,渐彪学长惋惜了一句。

「没有健康,我会埋怨,但不会恨自己。我最害怕的就是失智,我宁愿病怏怏的,也不愿意失智。」

除了「智慧」,「自律」也是贴在渐彪学长身上很大的一个标签。于是,我顺着这个话题,跟渐彪学长聊了一会儿自律。

“上一期的表达学院结束后,我听超级辩手的同事说你工作到凌晨四点,第二天还准时上班了。你在工作、生活上似乎非常自律。”

「不能完全说是自律,我只是在某些方面对别人更能控制自己。我更会鞭策自己,该做的事情会主动去做,不会拖延。」

自律不是抠细节,是在大时间段内,所有的行为总和不超过大框架下的限定。比如你想要减肥,你的办法是今天只能吃半碗、运动半小时,这样很累。」

「如果你把尺度放宽,就会比较容易执行。比如你今天吃得比昨天少,动得比昨天多。你每天都只对标前一天,坚持下去,一定能瘦。」

“听说你以前创下过3个月减肥40斤的记录,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但不要学,很伤身体。那3个月,我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热量极低,然后每天跑半小时。」

划掉最后一个选项「智慧」后,游戏结束,我们正式来到了采访环节。

3.“我最叛逆的事是去辩论“

渐彪学长最近一直张罗着要为青少年推出一期表达训练营,因此话题很自然地就围绕表达、渐彪学长的青少年时期展开。

“你青春期的时候,做过最叛逆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辩论,因为当时父母并不支持,觉得不务正业。」

(早年打辩论的渐彪学长)

「我高考那年非要去参加辩论赛,我妈跟着来了赛场,还坐在了观众席的最前排,所以合理推断,她是有在听的。」

「但为了表达不支持的态度,她全程坐在下面拿着一本书看。」

说到父母,渐彪学长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当时我已经打出了一些成绩,他们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反对了。但又不希望我太沉迷,所以要作态喽。」

(渐彪学长的毕业照)

“你一开始接触到表达,就是辩论这种形式吗?”

「不是,一开始是小学六年级被选中去表演相声,当时我妈还花了点心思。当时马季老先生刚好在吉隆坡巡演,我妈带我去看了那场演出,还给我买了马老先生的相声集。」

(十几岁的渐彪学长)

「初三那年,我去参加相声比赛,拿了全国冠军。马季老先生正好是那一场的裁判,还给所有的参赛选手上了相声课。」

“那你是因为这层渊源,认识了马东老师,这才过来给《奇葩说》当教练的吗?”

「不是,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是第一季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听到有人聊起,我才知道原来马东就是马季老先生的公子」。

渐彪学长不由自主提高了声调,「缘分真的太奇妙了。」

听到这句,我心想「奇妙」的何止是缘分,比缘分更奇妙的是渐彪学长本人。

可以最先舍弃快乐的人、不要健康也要智慧的人、觉得现在赖以生存的职业是一件叛逆的事的人......

这样一个处处令人意外的渐彪学长,比缘分更加妙不可言。

聊到这里,采访已经超时快一半了。

于是我抓紧时间,又问了渐彪学长几个关于青训营(表达学院针对14~18周岁青少年推出的一期课程)的问题。

“这期青训营,主要是要交给青少年什么表达技巧?“

「教授的内容有很多,比如人在聆听的时候是怎么判断和选择信息的;如何精准、合理的表达,做到共情,甚至去解决一些冲突。」

“所以这个课程其实也可以帮助青少年更好地跟父母沟通?“

「是的,我们会设置很多类似采访开头的小游戏帮助小孩更好地消化课程内容。」

「现在我们还在搭设舞台,让孩子跟家长站在对面打一场辩论,我会辅导家长,我想通过这样一个舞台来实现两代人的沟通。」

“你会担心这群青春期的学员出现叛逆心理吗?“

「不会,我不担心那些小孩会叛逆。因为我们不是单纯死板地矫正他们,而是提供实用的方法论。」

「大部分家庭都在教小孩在说话的时候不犯错,但这个时代需要的是有效说话。」

「如果你真的想被人重视,你有责任说得让人听懂,没有人有义务去听懂你的话。」

一个小时之后,关于青训营,关于渐彪学长自身都已经聊得差不多了。结束了这次采访,渐彪学长也要准备下班了。

目送渐彪学长活力满满地走出公司后,我突然想到了我的青春期。

十几岁的时候,因为青春莽撞,我总喜欢对世界发表各种各样的意见。

到了二十多岁才明白:在一个人学会好好说话之前,世界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声音。

那些年栽过的跟头、犯过的错,和父母朋友闹过的那些矛盾并不完全是因为年少无知,有很多都是表达不当造成的误解。

遗憾的是,类似的误解并不会因为我们的长大而减少。

所以,「表达」这一课宜早不宜迟。

如果你是家长,应该很能体会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有多难管教,多难听进大人的话。

偏偏这个时期是他们最需要长辈指导的时候,一步都不能踏错。

如果你是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想必有过很多被大人误解的时候吧?你也有过很多个想不通他们怎么这都不能理解的时刻吧?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们不理解,而是你没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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