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首诗张继《枫桥夜泊》,忧思多愁,乱离人在天涯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唐代: 张继《枫桥夜泊》

重读张继的《枫桥夜泊》,剥去它的交口相传之盛,剥去它的古今无数赞誉,也不过是寻常的旅愁诗。古今游子的羁旅之情,大抵相似。无非是流离困顿,思乡念亲,一片愁怀,不能舒展。而张继的这首《枫桥夜泊》,并没有奇绝之句,读起来,不过是纪实。眼前之景,心中之愁。而能人于人心者,正因其平淡真挚,有着大多数人都有的情怀。情能动情,情感相通。虽在一时一地而作,放之四海而皆准。

羁旅之愁,一直贮于胸中。孤独寒夜,偏能激起。那样的愁情,与“月落乌啼霜满天”无关,与“江枫渔火”无关,与寒山寺夜半的钟声也无关。只不过在旅夜升起的孤苦凄愁之中,刚好处于那个所在,眼睛看到了那些,耳朵听到了那些,不能呼喊,不能狂舞,于是写入了诗。如果当时不在寒山寺附近,不在姑苏城外,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同样写羁旅诗,景物或迥然不同,而心中的愁情将无二致。

诗歌本也是书写内心之情。心中有情,著于文字则成诗。而心中之情,断非文字所能表达得尽。通过诗,也不能完全寻回诗人当时之情。况且将心中之情形于文字时,所能抓到的,也不过是眼前所见的景物,以及通过景物所能联想到的事物,看不到的,想不到的,就不能赋之于诗。而表达情感,不过是描写景物时,加入的几个表达感情的字眼。

此诗中则是一个“愁”字总领。愁为本,生出的枝节,则无不沾带愁的色彩。只“月落乌啼霜满天”一句,则有寂寥、有凄冷。月已落,则暗示天将晓,犹未眠。乌鸦啼叫,则说明夜静得吓人,闻声惊心。满天的霜,则觉寒气逼人。难以入眠,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对着江枫渔火而呆望。呆望着,呆望着,猛然间听到了寒山寺传来的钟声。

愁人的不眠之夜,自然难熬。天晓之后,又将面对什么呢?在这里不过是暂时停泊一夜,天一亮,恐怕又将离开这里,继续上路。下一夜,行船又将停靠在哪里呢?茫茫然,飘转流离,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写羁旅而不言思家,又不言追求功名,定当是已经无家可归,无功可建。当时安史之乱爆发,诗人同许多人一样,南下逃难。思家则是仍有一个归宿,仍有盼头。逃避战乱,到处漂流,只求存身,无家可思,更近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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