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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的《光荣时代》,反特剧的新与旧丨专访总制片人马珂

文 │ 晚舟 “我一直强调,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光荣时代》的筹备来得很早,马珂在2016年年底就

文 │ 晚舟

“我一直强调,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光荣时代》的筹备来得很早,马珂在2016年年底就拿到了这个项目,那时正是流量与IP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从题材与选角上,《光荣时代》在当时被视为“逆流而上 ”。而在三年后的今天,不跟风的《光荣时代》,用口碑与热度证明了马珂的理论——“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据骨朵数据显示,《光荣时代》自10月13日上映后累计播放量3.2亿; 播出三天后,在骨朵热度全部剧集日榜排名中连续七天占据TOP3; 后期虽有波动,但日热度排名依旧稳定在前五; 口碑与评论上看,目前豆瓣评分7.3,弹幕词云的关键词多为“喜欢、好看”等评价。

如同每一个老手艺人一样,马珂讲究“慢工出细活”,《光荣时代》的剧本筹备周期在“两到三年之间。 ”在这个标准之下出品的其他作品有《蜗居》《中国式关系》《红色追击令》。 “无论是剧集市场,还是电影市场,其实最终面对的还是观众,2B剧集市场从本质上也还是2C。 ”

将观众口碑视为关键的马珂,选择《光荣时代》的理由则非常简单。 “这个类型本身是我比较喜欢和擅长的类型。 ”早在2007年,马珂就参与过谍战剧《秘密图纸》的出品。 这部剧在当时由导演郭靖宇指导,改编自上世纪六十年代老艺术家王心刚与田华主演的电影《秘密图纸》。

事实上,在早期的剧集市场谍战类型的剧集数量并不算少,尤其在五六十年代,《黑三角》《一双绣花鞋》《羊城暗哨》等一系列作品都曾风靡全国。 不过近年来此类型剧的声量已不如从前,此次踩在重大历史节点登场的《光荣时代》,在一众以创业、革命为主流的献礼剧中,也就多出几分不同

从制作班底看,《光荣时代》也是可圈可点: 由导演刘海波执导,主演阵容则是以演技派张译、黄志忠、潘之琳、薛佳凝等为主的实力派演员。 从剧情上看,在传统的“抓特务”戏剧模板之上,探案元素的添加让剧情更具悬疑气质。

而为了更加“贴合年轻观众”,从人物塑造到人物关系,《光荣时代》的创新就在于“有趣”。 “郑朝阳简直就是个段子手”等诸如此类的评论浮现在剧集弹幕里,即使是紧张的探案情节下,观众依旧会在朝阳、白玲与郝平川的三人互怼里弹出”哈哈哈哈哈”的弹幕。

作为一部反特剧,不变的依旧是“斗争”。 改变的,正是各式人物图谱下的有血有肉: 郑朝阳的混不吝、郑朝山的克制内敛、白玲的高智商与势均力敌、郝平川憨傻中的有情有义……这些人物特征共同组成了《光荣时代》的“一个接一个的高光时刻”。

反特剧的类型化与极致化

作为献礼剧中的新类型,《光荣时代》的类型片气质格外突出。 不同于“敌明我暗”的谍战剧,反特剧《光荣时代》将背景设置在1949年之后,戏剧模板是“敌暗我明”。

马珂坦言,“从我自己创作的角度来说,我更喜欢类型片比较纯粹的特质。 他能给观众给观众一个很准确的定位。 我们做剧的心态就是不能顾左右而言他,要给观众一个明确的东西。 对于这种类型的剧集,观众就是要看一种斗争、人物的命运的变化,从生死的较量里看悬念的迭生。 ”

因此《光荣时代》在极致化与悬疑感上做到极致,敌暗我明的态势加剧了斗争的复杂性,新时代的第一批警察在新旧之交面临的并非是曾经谍战剧中艰难的信息传递与生死较量,而是更为摇摆动态的人心与善恶。 一众牛鬼蛇神中,不怀好意的有之,想搅混水趁机得利者有之,保持观望态度的机会主义分子也有之。

这样的历史背景,很好的为《光荣时代》中刑侦与反特元素的融合提供了坚实的逻辑基础。 “反特和刑侦的混合准确来讲也是来自当时的真实历史背景。 第一代北京市公安局成立的时候,他第一件任务是反特,扫清社会上的特务组织。 第二件事情是维持社会治安,社会治安就包括刑事案件的侦破。 所以反特和刑侦都是第一代公安里面份内的工作,之所以在这个类型算是新意,也是因为没有人表现过。 ”

《光荣时代》的“反特类型”是基于特定的历史时期,在表现形式与内容上也就自然与谍战剧拉出差别。 剧情上更偏向刑侦,主角团郑朝阳、白玲与郝平川三人联手侦破一个又一个案件,最终破解真相。 新旧交替的历史背景让这个探案故事风格上又带有“抓特务”的刺激。

年代剧的特殊在于,它虽有着历史时代赋予的内涵,但在表达上如何更加贴近更为年轻的受众,一直都是历史题材所要面临的考量。

在马珂看来,“历史展现的宏大并不代表不注意细节与人物的情感,历史上经典作品从《乱世佳人》到《教父》《美国往事》都是以一个独特角度切入,以几个人物的命运变迁来去展现出历史背景的概念。 《光荣时代》希望展示的就是刚解放初的北京城里发生的反特斗争。

大故事,小人物

《光荣时代》截取了那段自带戏剧冲突与张力的历史时段,立足于真实故事,满足强情节与高刺激的追剧观感,而粘合受众的切入点则是反特剧里千人千面的“人物”。

深耕类型片多年,马珂深谙“一个好的剧或者电影,其实根源上还是靠人物带领观众。 观众可以根据人物的性格和情感进入剧情里,跟他有感同身受的语境,这就够了。

因此《光荣时代》的人物图谱在气质上就格外“有人味”。 正正方方的北京城里,旧警察多爷见多识广,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也是郑朝阳破案的一大有力助攻; 宗向方模糊在黑白之间,开头为郑朝阳通风报信,又挣扎于自己“特务”的身份,救人也杀人; 秦招娣改头换面,只为抛弃身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复杂的人物图谱与特定的历史情境下,正邪的交锋就充满反转,可看性也就更强。 以宗向方的摇摆为例,“他的这种不坚定其实可能会更偏向于机会主义者,而这种人物身上带来的人文色彩,能跟现在很多观众产生对位感。 观众有了对位感,自然会觉得自己能呼吸到人物情感和语境的味道。 ”

而作为重中之重的敌我两派,《光荣时代》在两方的塑造中,看重的是观众的代入感。 “尤其不能让年轻观众觉得跟我们没关系。 ”于是在人物打磨上,以郑朝阳为代表的主体人物落脚点在“怎样让他说人话、做人事”。

同时, 郑朝阳除了是第一代人民公安的代表外,“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他自己的情感,他的战友情、亲人情是让观众代入的关键。 ”

事实上,《光荣时代》本就取材于北京市公安局在1948年到1950年建局的真实历史背景,外加一些真实人物的经历,我们对其进行了戏剧化的处理。 就是所谓的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

剧中原创的两个人物,一个是以郑朝阳为代表的108将的新中国警察代表,另一个就是以郑朝山为代表的敌特人物。

《光荣时代》的好看之处就来自这组主人物关系的斗争。 “从兄弟俩之间对于不同信仰的斗争、主义的斗争、情怀的斗争,这种复杂的人物关系放在反特剧的类型里面,也恰恰符合今年献礼剧的主导方向。 ”

同时,作为类型片,《光荣时代》鲜明的人物角色与高密度的情节发展是粘合观众的重要武器。 “想要更加贴合年轻观众”的《光荣时代》,由此也推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主旋律男主角”。

郑朝阳的非典型性在于,他身上那股“混不吝” 。 戏弄白铃,带人吃的老北京名小吃是“豆汁、臭豆腐、涮毛肚”三件套; 跟郝平川日常斗嘴,一套接一套的让人乍舌。

与之对比的是,哥哥郑朝山的人物设定: 外科医生、彬彬有礼的君子,热心出诊,不收邻居出诊费; 心灵手巧,居家爱好是做皮具; 也足够勇敢,能在日本宪兵枪下救人。

两人命运的反差造成了剧中人物独特的气质,儿时爱打架滋事的弟弟郑朝阳加入共产党,成为解放后第一批人民警察; 哥哥则是国民党隐藏于民间的特务,挣扎于亲情与信仰之间。 两人围炉夜话,对着一墙的面具,郑朝山的“自我袒露”中也可窥见这个面具戴久了的男人偶尔流露出的点点真实。

《光荣时代》的纯粹信仰与情感浇灌

观众需求飞速发展的今日,受众的注意力也在被不断冒出的新事物所分散。 在追剧这样一个耗费时间心力的过程中,想要有效的抓取观众群,“万变不离其宗的是抓住观众的情感元素,对剧中人物的情感浇灌元素。 所谓情感浇灌元素,无非就是喜怒哀乐这几点。 ”

《光荣时代》的动人之处就是在“更为纯粹的信仰感”。 动荡结束的恢复期里,信仰的坚定与纯粹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 当解放军入城,北平老百姓们扎着彩带敲锣打鼓的历史再现时,历史另一面也在观众面前铺陈开来。

这些恰好体现在细节里: 营地还没修好的解放军入城后,不得已睡在哥哥郑朝山的院子里。 当郑朝山让军人们进屋休息的提议被拒后,郑朝山看到深夜眉毛睫毛都被冻上雪花的解放军的五味陈杂里,也暗埋下他不断动摇的伏笔。

生活化的喜怒哀乐穿插在探案剧情里,给予人们在强情节外的情感浇灌 。 从朝阳、白玲与郝平川三人组日常互怼再到朝山与招娣细水流长的情感发展,老北京的邻里街坊、买房做饭都在审美基础上还原出来。

马珂坦言,在服化道方面,还原与审美是关键词。 “第一代人民公安服饰的演变是最准确的。 从警服、臂章,帽徽都有讲究,我们尽量不再出现历史上的一些硬伤,比如60年代的人穿成50年代的风格,这些细节都是尽量避免的。 ”

年代剧的审美也在更新换代,“还原也不可能百分百,是在还原年代质感之上拥有好的审美。 ”从建筑、服装、道具与人物,《光荣时代》的质感带有“浪漫与真实”的总和。

《光荣时代》的一场“偷吃饺子”戏火上了抖音,马珂也毫不意外看到了《光荣时代》的广阔受众。 在他看来,“公安题材的男女分配比例和整个年龄跨度是很广。 首先它涵盖人物本身的人物命运、人物之间的极致情感,同时又包涵确切的社会话题,以上几点的综合就能拓宽潜在的受众面。 ”

在同类型里“取最大公约数”的《光荣时代》,也为热闹的献礼剧市场带来不一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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