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小说《趟过男人河的女人》(p172-174)

文学小说《趟过男人河的女人》(p172-174) 作者:张雅文 远方 人民文学出版社

第十三章 跪不来的爱情

山杏和小木匠,就在一张床上过着一种奇特的日子。

两床被子中间放着一只枕头,枕头旁边躺着一只啤酒瓶子。但山杏从未用过它,因为界河那边的男人无论怎样干渴,都没敢到界河这边来找过水喝。只是每到夜晚,他总是呼呼大喘着粗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大饼,时而伴随着XX般的叹息声。

不过有时,他装着翻身,就把胳膊扔到山杏身上,还呜哩哇啦地说着梦话。这时,还没有入睡的山杏就把那胳膊轻轻地放回去。有时,山杏睡着了,那么,那只手就会轻轻地转移几处阵地,XX着XXX,这将给他干渴的身心带来一阵激动不已的慰藉。

最令人难堪的是晚间起夜,屋里没有厕所,只能预备一个便盆。山杏一蹲到便盆上,那窸窸窣窣的解衣声,那尿水撞击便盆的哗哗声,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变粗的呼吸声,常常会激起一个男人本能的欲望。有几次,睡梦中的小木匠竟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惊得山杏“啊”地一声大叫。这时,被惊醒的小木匠又重新躺下,接下来便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无眠……

有两天夜里,山杏从梦中惊醒,一眼看见小木匠的脸就在自己头上,赤裸裸的身子闪着光,小眼睛又圆又亮……她忙下意识地去摸啤酒瓶子,他慌忙说道:“别、别……我听你这儿有蚊子叫,起来帮你打蚊子!”说着,两只巴掌向空中“啪”地一拍,然后让山杏看:“瞧这大蚊子!”山杏没有去看,她知道那手上根本就没有蚊子。

不过,他确实经常在她睡熟的时候给她轰苍蝇,拿着一把破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边扇边不错眼球地盯着她。她醒来看见这情景,觉得很难为情,说:“你咋不睡呢?明天还得干活呀!”他就用那种无奈的目光望着她,声调凄婉地说:“睡不着呢。”

她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他睡不着。

一天夜里,山杏一觉醒来,又看见了那张脸,她又让他睡去,他却哀伤地说道:“杏儿啊,你把我折磨得好苦哇,你啥时候才能折磨到头呢?”说完,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直到天亮才带着一身露水回到屋里。

小木匠的话使山杏想了很久,是啊,这样夫妻不是夫妻、邻居不是邻居的日子,到啥时候是个头呢?吃人家的,花人家的,到头来却不给人家身子,这成啥事呢?但是她不能给他,她一想到他蚂蚱样的身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撩不起她的半点儿兴致。

第二天,山杏悄悄地来到市委。她来过这儿好多次了,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小门卫已经认识了她,一见到她,就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望着她,说:“又来找王玉生啦?真遗憾,他还没回来。我天天给你看着呢,他一回来,我马上就告诉他,说有一个漂亮姑娘天天来找他!”

每次离开这里,山杏都感到一种莫大的失望。她不知玉生啥时候能回来,听娃娃脸说,他去党校学习了。这天她比往天更失望,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小木匠说的那句话:“……你把我折磨得好苦哇,你啥时候才能折磨到头呢?

小木匠活得也很难,他每天像只大蚂蚱似的蹲在马路边,挤在一帮穿戴寒酸的打工堆里。他们头上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面前竖着一块刷着各种油漆的木板,身边堆着几件木匠工具,高一声低一声地叫卖着:“谁打家具啊?做工、样式、油漆样样都是国际水平的,保证让你满意!要是不满意就分文不取,权当交个朋友,谁打家具啊?”

偶尔有人过来搭讪两句,这帮南腔北调的外地人就一窝蜂地拥上来,七嘴八舌地争抢着生意。好在小木匠生就一副乖巧小嘴,一说一笑,常常把别人到手的生意弄到自己手里。为这事儿,几个同行几次想联合起来收拾他,好在他几句息事宁人的话,就使同为天涯异乡客的木匠们泄了火:“哎哎,别气别气!都是为了混碗饭吃,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呢?出门在外,你们不易我也不易,小弟先走一步了,嘿嘿,下一个活儿就是你们的!”

打木匠活儿的越来越少,城里人都盯上了上万元一套的中外合资家具厂出售的高档家具,对这些外地人的手艺不再感兴趣。所以,他们一天天在马路旁蹲着,常常一连几天都找不到活,小木匠只好另找其它门路。

这天傍晚,小木匠挤在华联商场门口的行人中,高喊着:“喂,谁买打火机?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俩,八块钱仨!谁买谁买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深圳走私过来的进口货,不买会后悔呀!”几个打火机出手之后,他又冲着物色好的一个人低声问道:“喂,爷们儿,要不要发票?带税务章的!”说这话时,他警惕地扫一眼围观的人群。

“是真的吗?”这人一看就是行家,很稳当。

“当然是真的,咱爷们儿还有假的!走,找个避静地方……”

他拉起那人转身就走,可是还没等迈步,突然被一个中年人挡住了去路。

未完待续……

(只发全网都没有的文学资源,任你国内外的大小搜索引擎都搜不到的,因为这是根据纸质书一点点码字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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