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打开

打开

我的战疫故事⑥ | “中国公车改革第一人”叶青:武汉“封城”23天,从“无知无畏”到向好“巨变”

叶青(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封面新闻记者 王祥龙 发自湖北武汉

2月14日下午,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叶青,正在家里写作当天的“战疫日记”。作为“中国公车改革第一人”,叶青的敢于直言,令人印象深刻,这也让他成为湖北的明星官员之一。

从大学就读到工作定居,叶青已经在武汉度过了40年,是一名“老武汉”。1月23日,武汉因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封城”,准备到咸宁避霾房过年的叶青,被动留了下来。他用20多篇“战疫日记”,记录下武汉“封城”前后到“封城”23天的情况。

叶青告诉封面新闻,他认为武汉对抗疫情,可分为三个阶段。从1月20号到1月23号像一个幼儿的武汉,无知无畏,不知道病毒如此可怕;1月23号到2月8号,人们感到恐惧却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办;2月8日到2月13日,专家型官员管理卫健工作,更多医护人员飞赴武汉,武汉抗疫状况发生着显著变化。

叶青录制节目(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A

人们无知无畏 聚餐年会照常进行

从新冠病毒“未见明显人传人”到“不排除有限人传人”,描述的显著变化,没有能让武汉市民警觉起来,武汉市卫健委对死亡病例的一些通报,也没对安逸幸福的都市生活造成影响。

在这段时间里,武汉市不少人已经在忙着准备过年的年货,与亲朋好友聚餐。武汉的大学生们,也放假回了家。各个企业、商会,都在举行年会。“一般举行完年会,大家都会忙着回家,所以都想早点办完早点过新年。”叶青介绍。

1月20日,钟南山院士在接受采访时确认新冠病毒“人传人”,这让武汉的一部分人开始警觉和紧张起来,叶青就是其中一位。

使叶青警觉起来的,是钟南山的三句话“新冠肺炎确认人传人”、“14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肺炎”、“如无必要,近期不要去武汉”。特别是最后一句,这样的忠告,和叶青在2003年非典时听到过的很像。2003年,本该到单位报到上班的叶青,因为非典延迟了一个多月才开始工作。

新冠肺炎到底影响怎么样?重视起来的叶青不断的从各个渠道,搜集关于新冠肺炎的情况。最终,他自己写下一句话“这是一场战争”。此时医院里传出来的一些视频,也在不断佐证他的看法。

许多和叶青一样警觉的人,或者说恐惧的人,已经开始离开武汉。叶青说,到23日,武汉市政府宣传封城,此后统计的500万人离汉人员,有许多人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逃”出去的。

1月21日,仍在单位上班的叶青,在中午在外散步时,开始戴上了口罩。当时,路上戴着口罩的人并不多,看到行人戴口罩,也会觉得怪怪的。

叶青为企业家直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B

恐惧无奈 加油车辆排队医疗资源紧缺

1月23日凌晨2点,武汉市宣布,当日10时,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叶青回忆,当时已经感到恐惧的人群,开始为接下来的生活盘算,许多人在这个时间段里,不断的涌向超市,菜市,人们见到有什么东西,能买的都买下来。特别是生活用品,几乎被涌向超市的抢光,有人一次性买了3000多元的物资回家。

就在一部分人忙着抢物资时,另一部分人则在想办法尽快离开武汉。大家想方设法购买到10点前的票,乘坐一切可行的交通工具,离开武汉。

“在抢购物资和离汉的过程中,无异于又增加了交叉感染的人数。宣布封城时,相应的预案还是缺乏。”叶青说,一则“上午10点后,武汉各个加油站将关闭,防止武汉人出城”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朋友圈传播。加油站外,排队的车辆长达一两公里。直到各大加油站的辟谣,工作人员举着“加油站24小时开门”的牌子在车流中穿行时,部分车辆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按照法定,1月23日仍然是工作日。叶青在去单位的路上,见到了公交车站台上空无一人,公交车空车回站。往日忙碌的地铁站,闸门紧闭。

叶青有一个公众号,写文章也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开始春节假期的他,在宣传部门朋友的建议下,将那几日的所见写成“战疫日记”。1月25日,首期战疫日记在网上发布,获得“10万+”的阅读量。

封城后,叶青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通过手机搜集关于疫情的信息,为“战疫日记”的写作积累素材。晚上,叶青会开起直播,为企业家们讲解国家政策,给出自己的一些建议。

起初,武汉市实行了发热病人集中就诊的“7+7”新模式,在城区7家大型医院附近,选择了7家二级公立医院作为发热门诊的定点医院,专门收治发热病人。

1月29日,武汉市的共有30家定点医院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人,但也不足以应对日益增长的确诊病例。微博上,不断有人求助,请求收治家中的发热病人。

和普通武汉市民相比,兼具省政协常委、经济专家、官员、微博大V等多重身份的叶青,感到无奈的事情还有更多。

叶青列举到其中几项,包括湖北省、武汉市一省一市对抗疫情,医护疲劳,医疗用品不足;舆情危机严重,有关责任人只知解释自责却不深刻反思;莽撞断道阻碍交通,一些必要的经济活动也没有办法开展等。

C

医科出身的官员负责卫健工作 小区严格封控管理

从1月24日开始,叶青就不断通过省政协委员的手机平台,提出了包括设置健康副省(市)长替代金融副省(市)长,以及医疗卫生、食药安全、社会管理等方面的23条建议。

叶青提出的建议(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叶青告诉封面新闻,他一直提议,各级卫健委主任应该是医学科班出身,懂医疗,会管理。领导上任之前,应该到医科大学的公共卫生学院培训半年,熟悉最新医疗知识。随着医科出身的湖北省委委员、常委王贺胜同志兼任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叶青的这一想法也得到实现。“专业人管专业事,这非常好。”

叶青在他的“抗疫日记”里,记录了这样一句话,“在武汉的人,可能更感觉到武汉的‘巨变’”。

在记录下这句话的前几天,叶青和他的夫人特意去了一趟超市。在四面八方的支援下,武汉超市内生活物资供应十分充足,来自各地爱心菜、平价菜纷纷上架,价格也没有太大变化。

叶青去超市探访(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不仅市民的生活得到保障,病人救治的情况也日益向好。据统计,外省、军队到湖北的医护人员接近3万人。当地和前期支援的医护人员连续作战,疲劳上阵的情况得到改善。

日前,又有3000多名医务人员飞赴武汉,叶青认为这是“武汉保卫战”向新冠病毒发起总攻的标志。按照中央指导组要求,相关医疗机构要“应收尽收,不漏一人”,必须把生病的人全部收治。

11日凌晨,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第11号和第12号通告。通告说,发热患者不得跨区就诊;即日起在全市范围内所有住宅小区实行封闭管理。对新冠肺炎确诊患者或疑似患者所在楼栋单元必须严格进行封控管理。

“我将这些变化,总结为4个词:增援、换将、封闭、收治。感谢全国人民,感谢亲人解放军。”叶青在他当期的“战疫日记”里,这样写到。

打开APP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