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美食家》:村上龙,最熟悉的一句话,五郎,饿了

若不是近几年《深夜食堂》等治愈系美食剧的大热,村上龙创作的《料理小说》也许不会被出版社挖掘出来,也不会被安上一个人气剧集的名字和一个小清新的封面。实际上,这本书谈不上治愈,更算不得小清新。恐怕冲着美食而来的读者也要失望,因为这本短篇小说集虽然篇篇都有美食登场,却算不上是一本美食书,而我们更在意的是:五郎,饿了。
在这本小说集里,村上龙写鳖、写牛排,但同时也写冰淇淋、热狗和蛋包饭。无论笔下是昂贵的食材,还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它们的滋味,永远不是村上龙想要表现的重点。书里村上龙两次写到松露。对松露的香气,他仅仅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却大肆描绘松露给人带来的如黑洞一般的失落感。
日本女作家林真理子说:“在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到比村上龙更幸福的作家了。”七六年,还在武藏野大学读书的村上龙,凭借《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摘得芥川奖,一举成名。得奖后,村上龙接下的工作五花八门。他是编剧、导演、音乐经纪人,同时也为时尚秀场工作。在工作之余,他滑雪、潜水,学习品酒。他的代表作《寄物柜婴儿》就由一次潜水事故触发灵感。
《料理小说》中也不难看到村上龙本人的影子。书里的“我”是作家、也拍电影。“我”的足迹遍及世界各地,从日本的六本木到纽约曼哈顿,再到香都巴黎。村上春树曾经评价村上龙:“他有鲨鱼一般的好奇心。”如果不是这种好奇心,也许村上龙不会尝试多种多样的美食,也不会生发出这三十余篇小说作品。对美食,村上龙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否则,他也不会写出“不知道鳌虾就是不知道整个世界”这样的语句。也因为这种热爱,村上龙才用美食作为引子,将花花世界的荒诞不经通通付诸笔端。
米兰·昆德拉在《小说的艺术》中提到,作家应对四种“召唤”敏感:游戏的召唤、梦的召唤、思想的召唤、时间的召唤。从《五分钟后的世界》到喊出“这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希望”的《希望之国》,无论表达如何沉重的社会议题,村上龙游戏的欲望一直不减。进入花甲之年,他继续用“鲨鱼般的好奇心”,去再现一个社会的万花筒。文学也许并不是村上龙唯一的游戏,却永远是他最重要的一种“迷幻剂”。因为就像村上龙在小说中所写,美食和《浮士德》,“都会让人耳热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