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魔法师

从“看热闹”到“看门道”；

从此心到彼心；

作曲家进阶篇…

杜卡(Paul Dukas 1865-1935)

管弦乐谐谑曲《魔法师的学徒》（L’Apprenti sorcier，又译作《小巫师》）是根据歌德童话诗篇所从创作的标题音乐，故事讲述：偷懒的小巫师偷听到部分咒语，趁师父不在，施法令扫把挑水…水越来越多，小巫师不知道如何停止，索性拿起斧子将扫把一劈为二，结果却变成了两把扫把，更加努力挑水，险些造成洪涝灾害。危急时刻，师父回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这首大众熟知的名曲作者是杜卡，生前只发表十二部作品，连同未出版的三首，《葛洛夫音乐大辞典》上作品编号一共十五首，其余均列入被他自己毁弃的名单中。因此，从作品数量上看，杜卡可谓孤独的魔法师。

杜卡1865年10月1日出生在巴黎，父亲是银行家，母亲音乐天赋极高，却因家人反对没有成为钢琴家。杜卡从小学钢琴，但直到十三岁提笔作曲时才显露出专业音乐家潜质。十五岁母亲去世，十六岁进入音乐院随Theodore Dubois学和声、随Georges Mathias学钢琴，同时在学校乐团里敲定音鼓。这段时间他写了一首根据莎翁戏剧后来却放弃的序曲，并与德彪西，丹第（d’Indy）成为好友。1888年清唱剧《Velleda》（为三个独唱者与管弦乐团）获得罗马大奖第二名，次年推出清唱剧《Semele》参赛，却名落孙山。失望之余投身军旅近一年，与学院隔绝反而扩展了自己的思考空间。1891年重返乐坛，发表根据Corneille的《基督徒悲剧》所写的序曲《Polyeucte》，此曲带有贝多芬、瓦格纳和普朗克的影子，首演相当成功。

1892年起，杜卡开始为报纸杂志撰写音乐评论。圣·桑邀杜卡共同谱成Guiraud未完成的歌剧《Fredegonde》——前三幕由杜卡配器，后两幕圣·桑续完；后来还一起参与Rameau作品全集校订。1895年写成三个乐章的《C大调交响曲》（参考唱片：Erato ECD 88089， Armin Jordan指挥），此曲气氛愉悦、信心十足，尽管仍感知到普朗克、萧颂、丹第影响，但在力量与乐念之美方面已颇有贝多芬和舒曼神韵。1887年，完成了他的“名片之作”——《魔法师的学徒》，这个作品“不朽”之处除了归功于标题通俗易懂，贝多芬式的紧凑与令人目眩的管弦乐法功不可没。

1899年，尝试用印度传奇素材来创作歌剧，可惜又一次半途而废。这段时间杜卡开始精研贝多芬晚期钢琴奏鸣曲。1901年，写出法国钢琴曲中最具野心的作品——题献给圣·桑的《E小调钢琴奏鸣曲》（参考唱片：Chandos 8765，Margaret Fingerhut独奏），充分展现了热血沸腾的浪漫观点。由于整编Rameau全集，1903年发表传承古典精神的钢琴曲《根据Rameau主题所写的变奏、间奏与终曲》（参考唱片同前），这首曲子预示了杜卡作曲技巧的新突破。

Margaret Fingerhut

1907年，首演与巴托克《蓝胡子公爵的城堡》素材类似的歌剧《阿里安娜与蓝胡子》（参考唱片：Erato ECD 88097,2CD Armin Jordan指挥），这部歌剧酝酿七年，已经从早期依赖贝多芬燃起灵感转化为高度熟练的瓦格纳式语法。1908年，大哥Adrien突然去世，给杜卡带来永恒的伤痛。

1912年，首演芭蕾舞剧《仙女》（La Peri， 参考唱片同交响曲），故事内容为：Iskender国王观察到自己星宿逐渐暗淡，遂赴伊朗找寻“不朽之花”。到了地球尽头，他发现“不朽之花”握在一位沉睡的仙女手中。偷过来之后，花朵在指尖绽放正午太阳般的光亮。由于对仙女想入非非，花朵变成紫色后又化成一张渴慕的面孔，证明他没有资格得到“不朽之花”。最后仙女拿回花朵，冉冉上升后消失，黑暗笼罩在Iskender的四周。此剧为杜卡最后一部重要作品，他剩下来的岁月因为失去年轻时代创作的兴奋感，而陷入无声的沉默。

1915年，父亲去世，同年迎娶Suzanne Pereyra女士，杜卡时年五十岁。四年之后女儿诞生。虽然他期待晚来的婚姻能刺激创作灵感，可惜未见起色。

除了作曲，杜卡主要以教学为业，担任过省立音乐院的音乐教育督查，开过管弦配器以及作曲课程，生命最后一年被选为“美艺学院”院士。1935年5月17日辞世，享年七十岁。他喜欢卖弄学问、性子急、个性顽固；艺术上则是个完美主义者，去世前将未完成的作曲计划逐一销毁，相当壮烈。

关于《魔法师的学徒》唱片录音，企鹅指南推荐李汶指挥柏林爱乐的DG版，Mata指挥的RCA版则以录音取胜；往昔名片：安塞美（Decca）、查尔斯•孟许（RCA）、马蒂奴（Erato）都是不可错过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