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儿(下)

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萝卜和大白菜一样,虽然是寻常菜蔬,但是也自有不寻常之处,把普普通通的韭菜花做成酱,就成了吃火锅、喝豆腐脑等不可少的美好佐料、配菜。萝卜也有不少花样吃法,在古代吃货那里,更有比较文雅的吃法。著名诗人朱彝尊所著的《食宪鸿秘》里,就写到了萝卜的不少花样吃法,像醉萝卜、糟萝卜、香萝卜等等。这种种吃法是文人的雅致的吃法,吃起来应该也是饶有风味的吧。我最感兴趣的是他所说的“醉萝卜”及其做法:冬萝卜细茎实心者,切作四条,线穿起,晒七分干。每斤用盐二两腌透,再晒九分干,入瓶捺实,八分满。滴烧酒浇入,勿封口。数日后,卜气发臭,臭过,卜作杏黄色,甜美异常,用棉缕包老香糟塞瓶上更妙。

说起来这做醉萝卜的方子也并不算复杂繁琐,可是,像我这种好吃却没有闲时间做的人,也只能多读几遍文字,过过瘾了。这也是一种乐趣吧。

宋代吃货林洪所著的美食专著《山家清供》一书里“玉糁羹”一条,记述的是苏东坡食粥的故事:东坡一夕与子由饮,酣甚,捶芦菔烂煮,不用他料,只研白米为糁食之。忽投箸抚几曰:‘若非天竺酥酡,人间决无此味。’

当年,被苏大文豪吃货赞誉有加的这款白萝卜香米粥,在冬春季节里我也经常做,做法也特别简单,香米淘洗干净,把大白萝卜切成小块,在锅里熬煮成粥。苏东坡是把大米和萝卜都弄碎了一块儿熬煮,想来味道也不错。

清代著名植物学家吴其浚,在《植物名实考》中,用极其生动、诗意盎然的语句描绘过北京“心里美”萝卜:“冬飚撼壁,围炉永夜,煤焰烛窗,口鼻炱黑。忽闻门外有萝卜赛梨者,无论贫富髦雅,奔走购之,唯恐其越街过巷也。”心里美萝卜吃起来感觉怎么样?用吴其浚的话说就是:“琼瑶一片,嚼如冷雪,齿鸣未已,从热俱平。”把关于萝卜的事描绘得如此生动可感、诗意盎然,可见吴其浚对心里美萝卜的情之深,爱之切。

说起来,萝卜也是世界古老的栽培作物之一。史学家研究,萝卜的原始种起源于欧、亚温暖海岸的野萝卜,远在4500年前,萝卜已成为埃及的重要食品。

萝卜应该也算是我们国家的古老土著吧,因为在《尔雅》里称萝卜为“芦菔”。晋代郭璞注为:“紫华,大根,俗呼雹突”。6世纪30年代左右,北魏贾思勰所著的《齐民要术》中,已经有了关于萝卜栽培方法的记载。

心里美萝卜小巧玲珑,外形红彤彤的可爱,宛如妙龄少女,青萝卜和白萝卜的块头比较大,显得粗粗笨笨的,就像是木讷的粗壮汉子。不过,这粗壮汉子发芽长叶后,开出的花却是一朵朵粉紫色的小花,小巧秀气,散发着淡淡馨香。看来,萝卜也不可貌相。

当年,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宿舍里的一位女同学在唱:“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儿……”女同学唱的很不错,我只对这句歌词印象深刻,其它的歌词没记住。

红萝卜大都是色彩亮丽的粉红色,一个个水灵灵的,白萝卜大都长得胖乎乎的,一个个也是嫩生生的白皙,写歌词的作家用红萝卜比喻胳膊,白萝卜比喻腿儿,也真是生动形象,宛然在眼,肯定有着丰富的生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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