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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的云姐

王艳

云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长大一直来往的闺蜜。上世纪九十年代,她去武汉打工,靠自己的勤奋和努力,从学徒摸门道到开门面做生意到落户武汉,完成了从农村到城市的“完美蜕变”。

我俩的缘份应该从上一辈算起,她母亲和我母亲是同村的好姐妹,两家来往密切。上小学之前,我和云姐天天粘在一起,学插花、摘野果、做游戏,形影不离,有时恨不得睡觉也不分开。因年龄相仿、性情相投、个头相当、服装一样,经常被人误认是“双胞胎”。

农村的夏夜,除了哇哇的蛙鸣声和闪光的萤火虫,到处都是漆黑的、安静的,小孩子独自在家或出门都有些害怕,这时云姐会陪着我。

记忆最深的,除了躺在竹床上听老人们讲故事,就是喜欢跟父母一起在生产队加夜班。收早稻的时节,大人们在打谷场加夜班“脱粒”,小孩没人管,聚在打谷场边疯玩,夜深才随父母回家。

那时,我和云姐在她家厨房帮着摘菜洗菜,做加班工作餐,经常熬到半夜。实在熬不住,就在云姐家床上睡一会儿,夜深饭菜做熟时,母亲一定叫醒我们。有云姐相伴的夏夜,不孤单也不害怕。只是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些深夜的等候是心疼母亲、还是想从母亲的工作餐中分到半杯羹?

小时候的农村,但凡谁家有喜事,都会请乡里的电影放映员来放场电影。那时农村没有电视,文化生活基本是零。只要哪个生产队放电影,其它队的人都会赶几里路去观看。

有电影的日子,云姐和我别提多高兴,太阳没下山,我们早早吃了晚饭,带上小板凳出发,去放映场地占好位置,坐等父母来观看。一路上,我俩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跟着云姐,到哪里也不害怕。

那年月放映的电影是《喜盈门》《咱们的牛百岁》《牧马人》等,我们这群小影迷去时热情高、看时兴趣大、中途掺瞌睡、看完脑发懵。天黑时电影开始放映,过了一阵子,小影迷们东倒西歪睡着了。

电影结束时,大都被父母叫醒,搬板凳回家。但有一部分“福娃”,可以继续沉迷在睡梦中,享受被父亲背回家的“公主背”待遇,这是父母同去看电影的家庭才有的待遇。云姐是其中之一,每次都能享受父亲或哥哥的“公主背”。偶尔她家人也说要背我,可母亲不让,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和云姐一路走来,不全是“相安无事”,也有攀比和拌嘴的时候。学习和习惯方面,我们互相攀比,看谁更优秀。在喜欢的物品只有一份时,我们会争抢,抢得最多的是漂亮的糖果纸。

就在这一路比一路闹中,我们不断成长,也学会彼此宽容和谦让。通常的吵嘴彼此不说话“事不过三”,就是不超过三天,我们就和好如初,她不来找我,我必去找她。

一直以来,云姐刻苦、勤奋、上进,是我和同村伙伴的学习榜样。后来,我们居住地分开了,她在武汉我在咸宁,没有机会吵嘴,一年见三四次面,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更多的时候是微信或电话报平安。

以前我在武汉读书,她经常邀请我去她居住地,带我逛街,做可口的饭菜为我打牙祭。我生病时,她从汉口转两趟车到武昌,拎着汤和菜来看我。

她回到咸宁,一般会来我家住一两天,我们一起聊聊人生、说说烦恼。我家有什么大事,她全程帮忙;她家有什么喜事,我极力参与。

我们就象亲姐妹,互相帮衬,即便偶有误会,也没有“隔夜仇”。我们总是想着对方的好,攀比着对对方更好,一直追求着“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景致。

云姐和我,就是这样在平淡中见真情,在陪伴中存友谊,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恬静的记忆。这莫不是红颜知己的最高境界——精神的默契,心灵的统一?

责编: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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