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作文引发的悲剧:没有反省的批判,比缪可馨之死更可悲!

2020年6月4日下午,常州市河滨小学五年级学生缪可馨坠楼身亡。据报道,女孩坠楼事件发生在两节作文课之后。随即,出事学生的作文被公布出来,上面布满了圈划删减的痕迹,还有一个颇受诟病的“传递正能量”评语。一时间,对教师批改、评价作文的方式大加挞伐,对孩子由于抗压抗挫能力差导致轻生充满同情。

究竟是谁导致了孩子悲剧的发生?是教师暴殄天物般的粗暴删改,还是“传递正能量”的不当评语?抑或是作文批改中暗藏的所谓私人恩怨(教师借机整孩子)?再或是其他我们不知或忽视的原因?

很显然,在没有确凿的、科学证据前,一切都是揣测:合理的逻辑推理,不合理的捕风捉影。此刻,你不能偏信孩子家长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坚信当事教师的公开说明。

一篇作文成为压垮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觉得这根稻草分量的确有些重。

铺天盖地的批判,更多是针对教师对学生作文的大肆删改,以及“传递正能量”的定性评语。认为教师作文教学的专业性太差,不懂“优秀之作”,不知保护学生的个性理解,惯用成人的观点去要求和评价学生的习作。若真是如此,无论是从作文教学的专业角度,还是上升到教书育人的素质教育层面,教师乃至作文教学都是应深刻反思的。

但前提是,删改要确为教师所为,习作确是优秀之作,观点确为作者自我解读。那样,这位语文教师虽十分负责、尽责,但精批细改学生作文确实有违作文教学规律,批改水平确实很不咋地!

但《成都商报》官方账号红星新闻,很快发布了涉事袁老师关于此事的说明,其中重要一点就是除了“传递正能量”五个字外,其他修改符号,都是学生缪可馨自己划的。

事件开始反转了?其实,人们早已习惯凭表象给事件定性,是谁十分确定地告诉过你,上面的圈划就是袁老师的?在现实作文教学中,学生自我修改习作也是很正常的。当然,这并不排除袁老师圈划删改可能性的一面。

如果作文上满满的符号确非袁老师所划,那些对此大发批判的文字岂不成了毫无意义的自我宣泄?与此同时,被教师批得体无完肤,被扣上传递负能量帽子的作文,以及小作者真的就那么冤吗?

既然话题回到作文,笔者就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说。

首先,这是否真是一篇被不少所谓专家、大神奉为“佳作”“优质”的好作文呢?我想说的是,通过对这篇文章进行网络检测,有超过一半的文字都是前几年就存在的。小作者有的是摘抄删减,有的则是直接拿来。

不少读者可能会开脱说,这是合理引用啊。但我坚信,合理引用一是引用量上是有度的,二是引用原文应该加标注的。但我并没有看到,我不清楚这是教师要求学生背下的好词好句,还是作文教学中长期默守的潜规。一句话,这不是作文教学应有的健康状态。

作为小学生和读后感,你的事件叙述可以大同小异,甚至可以宽容出现些雷同。但重事件叙述,轻感悟的头重脚轻问题是明显的,是极不合适的。尤其是作为感悟的部分,应该是小作者的真实思考。但现实是,仅有的被广大读者视为“深刻”“独到”的内容,还是原封不动地搬来的。更不用说,“出自罗贯中的《西游记》”这种低级硬伤了!

一面是让人扼腕的“粗暴删减”,对孩子天性压制的批判;一面是“极具写作天赋”“充满潜力”和“富有才华”的褒扬。我不知道,一个不能立足文本真实性的评价,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起码,从这篇小文,我看不出所谓的“才华”“天赋”,只能看到不健康的文风,以及潜在的教风。此外,我还看到了一个孩子内心的脆弱,看到了这一悲剧背后的种种真实问题。

作文是一面镜子,它以一个孩子鲜活的生命为代价,再次让我们警醒!与其说,孩子生命的陨落源于一篇作文,不如说是错误的作文教学,及不愿正视的盲目激励葬送了孩子。

作文是一面镜子,它以一个孩子鲜活的生命为代价,再次让我们警醒!与其说,孩子生命的陨落源于一篇作文,不如说是错误的作文教学,及不愿正视的盲目激励葬送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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