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庚子年的新冠疫情,却再度将夜市经济推向了高潮,当下,所有夜市经济中最具中国多数城市特色的当属龙虾首当其冲,炎炎夏夜,或一人独酌、或二人世界、或三五好友,无论高官达人,还是市井平民在品味龙虾中自得其乐,不失为人间快事。于凡夫俗子的我来说,尽管离开蚌埠转眼已15个年头,而蚌埠“蚂虾”街却是我心底永远挥之不去的“痛”,正如一首歌词中唱道“想说爱你不容易”!

蚌埠“蚂虾”也许缘于当地方言,把龙虾冠名以“蚂虾”,在南山路与青年路交叉口处形成了百米的夜市“蚂虾”一条街,故名“蚂虾街”。 上世纪90年代,我调至蚌埠空军某部,其间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近8年,耳闻目睹了“蚂虾街”的前世今生,作为一名安徽人,为那盛世繁荣的鼎盛骄傲自豪,而又为那喧嚣繁华的落寞隐隐作痛,相信正如大多数皖人般痛并快乐着。
毫不谦虚、无从考证地据说,蚌埠“蚂虾”是中国龙虾的“鼻祖”,尽管现如今江苏盱眙龙虾走向中国甚至走向世界成为龙虾界的“大哥大”,尽管现如今被兄弟省会城市合肥摔下了一大截,但毕竟她曾一时引领着风骚,曾一度被中央电视台报道;但毕竟她余威尚存产生着影响,曾捧回了“第六届中国龙虾节龙虾烹饪大赛”金奖。
回望蚂虾路,无限荣光耀。中国历史上的“街”以虾命名、以虾盛名兴市者并不多见,而源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安徽蚌埠却演绎了“蚂虾街”的“神话”,而以“神话”中的“三巨头”为代表的石顺利、阿亮、吴孝怀就是最好的见证,见证了蚂虾街的风光无限,每天以万计的消费人群、以万吨计的虾量供应成为当地夜市中最亮丽的风景:见缝插针用帐篷支起的鳞次节比摊位,散落街头巷尾空地的一餐桌,一盆虾、一扎啤、一圈人,吆五喝六、毫无拘束地讲述着人间故事。而南来北往停留客人则必去蚂虾街一饱口福,并成为打包捎带亲朋的心爱之物。记忆中部队时,就曾成箱打包送火车站让战友捎带外地。
记得2000年仲夏,随战友驱外地出差,专门带战友至蚌埠蚂虾街,再度领略昔日风光: 风生水起、热闹非凡的蚂虾摊位,万人攒动、影影绰绰的休闲食客,摊主的叫卖声、食客的笑闹声,浑然与空气中弥漫着烟火虾香融为一体,让随行的上海籍战友老陈叹为观止,尤让这位“讲究”的上海人刮目相看的是,当属蚌埠蚂虾食客可以随意挑选个头肥大的青虾现称现做而啧啧称赞。
只是记忆中的味道与印象随着虾街江湖的浮沉成了永恒的记忆,江湖传说中的“三巨头”的不同命运似乎在诉说着蚂虾街的兴衰成败。 以石顺利、阿亮、吴孝怀为首的近百名摊主各显神通,竭尽所能拥有己一席之地,而大多以草根出身,除却吃苦耐劳的共性外,相互间竞争引发的矛盾是小事,只是食客在酒精的作用下酒后闹事是常有的事,不曾想2005年的10月,醉酒后的食客打架,捅死一个人却是蚂虾街走向消亡的导火索。 因油烟污染、食客扰民等早已蓄压已久的周围居民再也按奈不住愤懑的心情,于是乎联名上访、请来律师助阵,甚至于“惊动”了省城领导,2007年蚌埠取缔了蚂虾街。 后来,石顺利班师合肥,阿亮关闭了虾馆为他人打工,吴孝怀则继续维持生计坚守,蚌埠虾界的“大佬”从此成了真正的江湖传说。 而于安徽自己发展起来的独特“城市名片”蚌埠蚂虾街不再风采依旧,成为安徽人心底永远的“痛”。
治理后的蚂虾街城市面貌焕然一新,没有占道经营,有的是相对整洁的沿街室内蚂虾馆,喜迎八方游客前来品尝美味的蚌埠小吃:大蚂虾。可再也没有往日蚂虾街的红红火火。
蚌埠蚂虾街的兴衰是城市治理进程中的必然,是众多夜市自生自灭中的缩影。 然从江苏盱眙龙虾审时度势抢先注册、后来居上看,留给徽商及皖人更多的是阵痛与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