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的明师郑三俊

末法时代的明师郑三俊

郑素明

【摘要】郑三俊为东至县南原郑氏八十八世祖,官至吏部尚书,加封太子少保,位列三公。历经明末、清初两朝六代,治学严谨,为官清廉,被誉为至圣之人,毕生倡导新儒学,形成并创立了“影庵思想”和“南原学派”,被弟子门生称为“影庵先生”,《四库全书明史》有其《列传》。

佛曰:“末法时代,善知识难逢,明师难遇”。

那么,郑三俊就是明季末法时代的一缕光芒,照亮着无数的前行者。晚年的郑三俊筑一室名“影庵”,日抄性、理、史、鉴诸书于其中,自题《影庵》诗文“朝去扫白云,晚来卧明月。一心抱区区,冷如松间雪。欲拟老前峰,苍天不可说。谁是舞刘琨,空击唾壶缺。”自勉,被弟子门生尊崇为“影庵先生”。

为了纪念和缅怀郑三俊,其复社门生沈寿民撰写《祭影庵郑师文》(文略)并像赞曰:“范韩(范仲淹、韩愈)也勋名,文谢(文天祥、谢皋羽)也忠贞,鲁公(颜真卿)书法兮临池,靖节诗篇兮暮吟,戴纵垂绅兮千秋典型,硕望清修兮奕世恩荣,手有槐而心有地兮翼我后人,耀国史而辉家乘兮从祀庙廷!”刘城像赞曰:“少壮登朝,荐陟天乡,伟绩炳于钟鼎,正气灿为精英。斥奸折槛(指直言谏诤),丰骨峥嵘,遴贤纲士,蔚为国祯。卓哉!东林之钜望,巍然五朝(郑三俊历经明朝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南明)之老更(即三老五更,指受朝廷礼遇的致仕三公),旧德硕辅无从举名(不一一列举),请徵诸煌煌之天语,宠以一言曰此圣之清(达到圣人的境界,表现在于他为人清廉上)!”由此可以看出郑三俊在明末清初拥有崇高的社会声望,被当时文人士大夫誉为圣人,配享太庙。

据《归德府志》记载,河南商丘人为表彰郑三俊的功德,将他与晏殊、范仲淹、欧阳修齐名,列入名宦祠竖牌纪念。2017年6月22日《商丘日报》报道,商丘市又将郑三俊列为中华圣人文化传承者。

据《福建通志》卷二十九《名宦传》记载:“郑三俊,号元岳,建德人,万历戊戌(1598年)进士,督学入闽,奖防滞才,搜罗无遗,一切竿牍屏弗通,与刘宗周齐名。”刘宗周是蕺山学派的创始人,郑三俊被誉为“八闽文宗”,可谓两儒媲美,濯曜当代。

南明隆武皇帝朱聿键在给郑三俊的信《监国与郑三俊书》中写到“此中倪髦思慕先生,如师父母。”意思是说福建这里从小孩到老人都思念和仰慕先生,像敬重自己的父母一样敬重郑三俊。

黄道周在给老师郑三俊的信《与郑玄岳先生书》中写道“方新安未陷时,皆仰师云霓。”说明郑三俊具有极高的社会威望,连叛军都敬重其人格魅力,放弃攻打、侵扰郑三俊的家乡。

内阁次辅程国祥在《元岳公奏疏序》中写道:“太宰建德郑公所著《北疏草》一卷、《留计疏草》六卷、《南铨疏草》一卷,刻成之日,白下程生快读一过,而叹曰:其事则载两朝,其文则雄八代,其人则清且任而为百世师矣。” 又曰:“昔李绛之为户部也,不移西库以狥进奉,而版曹遂革羡余之故事;韩琦之监左藏也,请置会同司以相纠詧,而金帛遂无内攫之中官。范中淹第一流人也,引君当道,以志于仁,而经略陕西所请免关中支移赋税,转搬斛斗甚力。公在寺在部内汰极清,外核极密,上悦下誉,虽道犹厪诸非道,唐之绛、宋之琦也,乃其一疏再疏请宽芜税,丝商仁人之心久而弥著,则又先忧后乐之仲淹也。”

明末四公子中的侯方域的父亲侯恂、方以智的父亲方孔炤(贞述)都是郑三俊的学生,但都先与其辞世,他俩就代表各自的家族撰写诗文纪念郑三俊。侯方域题有《重建书院碑记》(文略)、方以智题诗《闻玄岳先生事作》,诗曰:“久厌公廷车履声,遂令狱吏绝冠缨。穿垣却赦恩何重,犯跸求加罪本轻。阙下悬梁谁击鼓,舍中有盎更无籝。归衣初褐休嫌冷,空感君怜两袖清。”

纵观以上各个方面的记载,郑三俊是当时社会各阶层公认的一代宗师。

一、一生推崇范仲淹的新儒学

郑三俊一生极力于推崇范仲淹的新儒学,把范仲淹的“儒者自有名教,何事用兵?”作为座右铭,一生致力于经学研究,以仁爱德政治世;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作为一生的追求目标,取儒释道精华,结合时代的发展,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儒学派系“影庵思想”,并创立了“南原学派”,为国家和民族服务。

1610年初,郑三俊刚一任命为河南归德知府,就重建了范文正公书院(即应天书院,侯方域题写了《重建书院碑记》),并创办了雪园书社,选拔优秀学子并亲自授课,先后有六十多人登科入仕,为汉明王朝培养了一大批人才,最为著名的有侯恂、侯恪。他极力倡导社会形成崇儒重教风气,使商丘文风渐盛,人文蔚然。

书院建成后,郑三俊引经据典撰写了《范文正公从祀议》,全面评价了范仲淹治学、理政、为官、做人的丰功伟绩,并首开先河下令归德孔庙从祀范仲淹,比清朝康熙五十一年(1715年)正式诏令范仲淹为先贤,进孔庙从祀孔子早了一百多年。

首先,郑三俊向全社会发出了范仲淹为何没有进孔庙从祀孔子的疑问,并提出自己的看法。议曰:“照得礼莫重于祀典,祀莫重于孔庙,盖以崇功报德、范世淑人甚盛事也!明兴以来,祀典所载如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则黜杨雄而进董仲舒。嘉靖九年(1530年),则黜公伯寮以下十三人,进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五人。有所黜以重其事务,求慊与情;有所进以补其遗,不妨溢前。额意尤善而例固在也,乃有宋名臣如范文正公仲淹者,其贞心粹行,谠论鸿功,炳炳载在史册,真大贤以上人品,而历年会议未有及之者,诚不知其何故?”

紧接着就提出了范仲淹应该进孔庙从祀孔子的理由,并提出了具体要求。议曰:“又考《宋史》,庆历四年(1044年),公建议兴学育才,始诏令各州县创设学校,祀先圣先贤,终宋之世礼教大典,元亦因之不敢废,及国朝(明朝)畿辅大小省,分府、州、县俱倣宋制,各立庙学,即边方军卫亦立学造士,二百余年济济青衿、比迹青莪之风,是公之建议立学,开万世首功也,而今祀典独遗,则在庙之大圣大贤亦有所不安。”

二、创立了自己的“影庵思想”和“南原学派”。

生于明万历二年(1574年)的郑三俊,卒于清朝顺治十三年(1656年),经历了明末、清初的两朝六代,明朝灭亡后以遗民自居,婉拒了洪承畴的说请,不事夷朝(满清政府),民族气节堪称典范!其实他所处的时代是宦官擅权、皇权沦丧、朝纲崩塌、政权跌宕的时期,加上外族入侵、内部动乱、经济崩溃、社会动荡,人们为了生计,生杀予夺,人伦殆尽,法理尽丧,是一个典型的末法时代。

他在《题复兴金洪龙庵序》中写道:“郑子(郑三俊)昔从灵上人游,五十年再来,亲见其盛衰隆替之由,尝叹世界沉冥,人胥鬼魅。天之所欲生者,人故促之。人之所欲倾者,神又阴翊之。致人与鬼争权,而天终不远于神,神亦终佐天,以全其所欲生之人,则信乎!天人鬼神之间,有必不可夺者,天不壤神,亦不灭财狼鸺鹠之属,有时而尽天之所兴,又孰能败之。”其天理人道之论,饱含哲理。并作诗释其意境曰:“避世来空谷,寻源得旧游。一弓藏小芃,半月隐丹邱。磵石古衣瘦,山深鸟语幽。支头看气爽,天地冷然秋。”

青年时期的郑三俊因在家乡东至县唐山寺听金养初讲学,受到寺庙住持照公的关照,免费提供一间精舍供其读书学习,因此与佛结缘。受此影响,逐渐形成了崇佛扬道的儒释道融合的“影庵思想”。

他在《石舟载道记》中写道:“今夫两闲皆斯道之所充周,万物皆至道之所扬诩,时者山山,即道之敦良也;流者水水,即道之沦浃也。时而天光云影,徘徊与共,则道在源头。时而鸟语花香,天机目发,则道在枝头。他若晨钟暮鼓,倡兴梵音,响杂木鱼,发人猛省,虽非吾儒之要道,亦道其所道也。是故智者见之谓之智,仁者见之谓之仁,学者苟会心不远,则目击道存,文何必濂溪(周敦颐),图横渠(张载),铭邵子(邵雍),皇极沾沾焉。据幽抉奥,而后谓之载道也哉!”其道在物中的思想既通俗易懂,又深入浅出,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南原学派”。

自1598年登科进士、入朝为官后,又极力推崇范仲淹的新儒学思想,并创造性将儒释道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加上自幼深受南原郑氏家族文化的熏陶,最终形成了以关注国家命运,以天下为己任的充满家国情怀的“南原学派”,成为一代宗师,吸引了孔贞运、黄道周、刘中藻、沈寿民、刘城、吴应箕、侯方域、方以智、江杏、江恒、江桐等众多的文人士大夫来南原游学、讲经,并雅集赋诗曰:“朝看瀑布如飞雪,暮听雷声自眉睫。栖鹘时鸣涧草边,四山凛凛风飕烈。凄切常闻夜雨声,光怪欲发青粼血。曈曚日出已三竿,山中犹自云雾结。云深那识隐苍虬,雾散方知豹彩别。何时结社三池间,清心日远尘氛绝。”

因此,郑三俊先后被誉为“八闽文宗”、中华圣人文化传承人。

(一)以尚书树德做人

据东至县南原郑氏紫溪《尚树堂碑记》记载,1643年郑三俊为焕公祠题额“尚树堂”,并联曰:“通德蔼流风门第欲高还树德,尚书绵世泽履声思继在攻书”。取《论语》“不学礼,无以立。”之意,故南原郑氏四房在宗祠“尚树堂”立有遗训、祖训和家规,倡导子孙后代读书明礼,传承祖先青松之气节,家国之情怀。并励之曰:“积善读书行孝义,光宗耀祖赖文章”。

今之人登此堂,祭拜列祖列宗之灵位,无不怀肃穆之情;读其文,感先祖之功德,无不兴仰止之心;而后人读斯文,犹如今人之思先人,可传千世万世!

(二)以惇礼睦族继世

据江西省浮梁县锦江《锦江惇礼堂记》记载,1645年郑三俊为锦江郑氏汉四公祠堂题额“惇礼堂”,并联曰:“祖功宗德表里河山萃衣冠,人物之盛贻谋燕翼历百代”。以为昭嘉言懿行,焜耀史册;会诗书礼乐之原,节义文章;灿中天而若揭,煌煌翰藻。盖以礼者,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恰逢乱世,郑三俊用意明显,足以教育当时、警示后来。李自成率领农民军起义,满族人入侵,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今北京市景山公园),古今未懼之变,三纲蠧矣,五常绝矣,而郑三俊是以明农退老之四朝重臣,无日不廑其忠君爱国之忱,当他来到祖居地浮梁锦江的尊宗敬祖之祠,遂不觉触其明伦饬纪之思,以为是惟礼之不惇,故至此。于是郑三俊把宗祠做为教育族人之地,物直与咨宗,命契同一,有礼教天下之意,而岂仅礼失而求诸也,犹有先王遗风之说。

吾人诚能因其名而思其义,玩其文而究其实,若何而为礼,若何而为惇,必使无一人之不由于礼,无一事之不合于礼,且无一时、一人、一事之不哀于礼,然后斯堂之题始无愧,行见人心正而风俗淳,凌竞泯而僭乱消,大之可以经国家、定社稷,小亦可以序人民、利后嗣,而天经地义之。典礼举不越,人纪之肇修得之矣,礼不废堂亦不废,不如殷因夏、周因殷而为百世,其可遵欤!

(三)以仁爱教化风尚

1603年冬,郑三俊在即将离任真定县令时撰写了《南正村起集碑记》,记述了他从政六年以来真定地区的百姓生活和风土人情。记曰:“我等共处此,不鲜衣肉食,不赌不盗,春而植果,夏而艺瓜。瓜熟以时出贸,粟布计口而衣食,稍余,买牛羊孳牧之,岁有生息,以充徭役,先时而输,追呼里胥不一及闾。拾薪供炊,断木为炭,婚姻无缛礼,白首不相争讼,故虽深山穷谷之间,生计亦未尝诎也。”可以看出他执政期间,始终以民生为计,使一方百姓富足安康,社会稳定,民风淳朴。

据《元氏县志》记载,魏克顽在《元氏县令郑公德政碑》中记述“吾观郑公(郑三俊)于元氏士民而窃有感焉!公自万历戊戌(1598年)冬出宰元氏,当是适值均徭,悬鉴持衡,锱铢不爽,福造三年,而颂声殆遍乎槐野。抚台廉公筮仕,而新政已觇其异矣。越明年乙亥(1600年),公大张教养之典,穿井开河渠以便灌溉,增社仓、预备仓房贮谷以备荒歉,垦荒芜田以收地余利,栽树万有三千余株以储章材。注意寒儒,或议赈,或助婚娶,或助丧,而被暖者忘寒。乡邑立社学四十余所有奇,选知书有行谊者群,俊秀童蒙教之,而蒙养者胥正栋儒林,向上士训其勤举子业,面命耳提,文风日见其兴。立乡约一百余区,俾群黎祗遵。”从官伊始就把教书育人、振兴士风、倡导社会风尚放在第一位。

清代侯方域在《重修书院碑记》(代宋太保作)记载“归(商丘市)有范文正公(范仲淹)书院,先太守郑公(郑三俊),尝沿其意而创大之,从储归之材,居有号舍,赡有田,课试有约。行之既久,归之名公钜卿,接踵其间,出为当世用不绝,而士风因群感动淬厉,烝烝以变。今虽废,而人之讴吟思慕郑公之泽者,数十年不衰。窃以为佐朝廷兴道育贤,郡国之政,宜莫此为大。”

黄景昉《宦梦录》记载“太宰郑公三俊为余督学师,乡举后同林选部传给谏晋谒,色严冷,不假一辞也。其后见之京师,乃温蔼家人。不啻闽数十年督学,竞推公第一,鲜继者。”

(四)以报效国家立志

郑三俊曾作《石门四松并序》,序曰:“余七世祖才公,笃行好义,乡称善士。尝作训语诫子孙曰:‘善似青松恶似花,松常冷落不如花。忽然一日严霜至,只见青松不见花。’语载郡邑善人志中。夫华态易歇,强梁难久,惟善可永恃。汉昭烈有言曰:‘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人心无不善者,若使父兄有教训,耳目有观感,非甚下愚,当知兴起。余缅怀祖德,因以青松名桥,又以名庵,将令往来观者,羹墙如见,或亦风教之一,助云石门四干挺异,人以为瑞效子美,作《四松》咏纪之。子美夙称诗,草木留家句。四松每不忘,时复见题署。岂其忧斧斤,尝怀千秋懼。忆昔吾先公,善行标邑志。列植松与花,善恶俨相配。悠然冷落姿,夐与众芳异。迨其岁寒时,朝槿何足恃。天道昭休清,男儿重志气。节坚道俞贞,高下罕可俪。吾宗敬桑梓,训言誓无悖。结意在青松,时时交相励。崛哉石门西,老松何苍翠。一本合几围,四枝挺奇瑞。南北与西东,亭亭良可贵。鹳鹤栖应止,众禽纷自避。人仰青松歌,里怀通德义。名桥亦名庵,来往书襟佩。触目拟参前,勿俾先懿坠。”希望男儿有青松气节,立志报效祖国。

1624年5月,他不顾魏忠贤的威逼利诱,上书天启皇帝《平众愤消隐祸疏》,疏曰:“奏为恶珰(太监魏忠贤)罪状已彰,圣明斧断宜速,恳乞立赐处分,以平众愤,以消隐祸。”结果反被魏忠贤以东林党人褫职闲居。

1638年2月,因户部尚书侯恂的屯豆事件,以东林党之名弹劾郑三俊,被罢免了刑部尚书的职务,闲居归乡期间与刘城泛舟池州齐山湖,作《月夜泛齐山湖》“月明天在水,四山渺一色。涵虚动清影,波光碎流月。前江渔火乱,櫂歌时一阕。我意欲何如,为击唾壶缺。”铭志,用“我意欲何如,为击唾壶缺”来表达自己坚贞不渝的志向,以牺牲个人报效国家和民族为荣,其踌躇满志、壮心不已令人敬佩!

为此,他曾作诗 “甲子不记年曾看两度蛟龙起,青山如旧日一任千峰鸟雀呼”自勉。

(五)以天下太平立命

1642年郑三俊从刑部尚书转任任职吏部尚书,其时的明王朝已是内忧外患,濒临灭亡的边缘,郑三俊为了挽救明朝危局,立即向崇祯皇帝上书《微臣赓飏疏》、《直臣可惜疏》,不惜以自己的政治生命做担保,力求江山稳固,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他在《微臣赓飏疏》说,“故臣所趦趄嗫嚅、濒行欲吐者,不过曰:‘保皇躬以保天下,收人心以收封疆’两言而已。皇躬保,则德业日新,虽民困未甦,天下自定。人心收,则人才日奋,虽流移未复,封疆自安。”

紧着着又上《直臣可惜疏》曰:“尚恳皇上召还宗周,图勉圣恩于万一也。拟臣更有请者,正人去留关气运盛衰,刘宗周气质虽偏,学术甚正,使正人在国,以其孤介之气吹累群动,槖籥人伦风自蒸,为廉耻俗自著于忠劝,有忽不知其所以然者矣。况六察之纪势若建瓴,群望所归,力如偃草者乎。皇上试留之一年而不效,臣请受妄言之诛。此臣所以深惜宗周之去,而敢以召还,渎皇上听也,亦深思熟计求所以代宗周者而不得也。至金光宸忠孝性成,担当甚力,日与宗周左提右挈,修明纪纲,外饬巡方之吏,内振触邪之班,正气凛如,贪风一变,遇事慷慨,忠爱自其天性,而实不如有失于恭谨也。并愿皇上俯赐优容,令与宗周一同赐还,以观后效,不然荟蔚朝隮,贿赂日炽,大计伊迩,谁有执法如山、嫉恶如仇若二臣者。”建议得到崇祯皇帝的恩准,并迅速组建了以郑三俊为吏部尚书、刘宗周为都察院都御史、金光宸为刑部尚书的“人、法、司”三足鼎立的政治格局,抗衡于政治无能、党派林立的内阁,决心从治理朝政、清除腐败入手,以德育人,以民为本,试图走出一条民富国强的道路,挽明末大厦于倾倒之时。令人遗憾的是他的改革遭到了利益集团的强有力的抵制和反对,最终以选调礼部仪制司郎中荐吴昌时为吏部文选司郎中,加上外放四名御史、给事中(相当于现在的纪检组长),再次以东林党名义遭到了弹劾,遂请辞终养,归乡隐居,直至1656年6月去世。

1644年至1646年,郑三俊以祭祖的名义发布了《锦江祭祖文》、《购置饗堂祀田记》抗清驱夷的檄文,指挥金声、吴应箕采取具体军事行动,直至南明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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