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心目中的蒙古帝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然而很遗憾,这只是“地图开疆者”的一厢情愿,真实的蒙古帝国其实是这样的:
两幅图对比之下,第二张直接缩水1200万平方公里,这个面积不能算小吧?由此我们产生一个疑问:为什么如此广袤的土地会在人们的认识中产生这样大的误差?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它是无人区,而在部分国人的笔下又偏偏喜欢把这种类型的土地划入版图以彰显疆域之大。那么我们回过头来审视这片区域,既然是无主之地且又在蒙古人的眼皮底下,何不直接据为己有呢?有人把原因归结为冷,那我只能说你对西伯利亚太不了解,或者说你“美化”了它。
西伯利亚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严格细分的话分为西西伯利亚平原、中西伯利亚高原和东西伯利亚山地。按常理来讲,平原肯定比高原和山地更适宜生存,但在这里却是一个例外。我们知道从宏观上讲,陆地可以看作是被海洋包围的岛屿,而河流不论发源于何处都是向着大海奔腾而去,西伯利亚境内的额尔齐斯河、鄂毕河、叶尼塞河以及其他大小河流同样如此。不过与东亚、南亚和西欧的河流有所不同,它们的终极目的地是寒冷刺骨的北冰洋,这在夏季当然是没有问题,但在冬季结冰之后,来年开春就遇到了大麻烦。
受海洋暖流作用的影响,几乎所有的河流都是从下游开始解冻,然后逐次延伸到上游,可在西伯利亚却是例外。北冰洋号称世界上最冰冷的水域,那些自南向北注入北冰洋的大河根本不要指望能从下游得到热量,反倒是处于低纬度的上游往往先开始解冻。由此带来的结果便是上游的河水因无法冲开下游的冰块而反向漫灌,年复一年造成西西伯利亚平原大面积的沼泽。试想一下当年吞噬无数生命的“雪山草地”,更不用说这种掺带着冰水的极寒之地了。既然西西伯利亚平原无法居住,那么中西伯利亚高原和东西伯利亚高地如何呢?
很遗憾,它们并不比邻近的平原好到哪里,尽管由海拔造成的高差不至于使河流大范围倒灌,但纵横交错的山脉把大地割裂得支离破碎,当地除了极少数的原住民部落之外鲜有人烟。因此当成吉思汗的后代从蒙古高原向四方扩张时根本不会把广阔的西伯利亚考虑在内,无论哲别、拔都,还是旭烈兀西征的路线一概是经哈萨克丘陵突入中亚,然后再向北、向西或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