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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写给你的诗——敦煌

“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

——季羡林

不到敦煌,不知何谓绿洲文明;不知绿洲文明,便无法理解丝绸之路;不理解丝绸之路,文明的汇聚与融合便无从谈起,此即为敦煌灵魂之所在。

01 绿洲敦煌

广袤的中西亚地区远离海洋,干旱少雨,遍布戈壁荒漠,任何想在这里穿行的人,须得承受异乎寻常的困难。

但天无绝人之路,绿洲文明的出现,使得人们穿行中西亚腹地的愿望化为现实。

西亚的巴格达,到中亚的撒马尔罕,再到中国西北的敦煌,当这些绿洲都市经由周边大小绿洲串联起来之后,连接世界文明的丝绸之路便逐渐凸显出来

△丝绸之路

巴格达仰仗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撒马尔罕依托于泽拉夫尚河,敦煌则源自党河

△党河与敦煌的关系

党河源自祁连山西段,全称“党金果勒河”,“党金果勒”为蒙古语,意为肥沃的草原。党河在冲出祁连山后进入敦煌绿洲,成为敦煌的水源命脉,孕育出敦煌市。

△沙漠中的绿洲

在敦煌3.1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党河养育着19.11万人,同时,敦煌每年还得接待近千万人的游客。

党河孕育敦煌绿洲,使敦煌有了成为现今敦煌的根本条件。

02 交通要冲

地球5100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因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的问题,适合人类生活的地方并不多。

濒临太平洋西岸的东亚、印度洋北岸的南亚次大陆以及地中海沿岸等,算得上人类居住生活的理想之地。

△母亲河——黄河

西安至新德里的空中距离为3000多公里,至巴格达的空中距离为5800多公里,新德里至巴格达的空中距离为3000多公里。

即便在空中交通发达的今天,往返这些区域的时间成本都在十几二十个小时,更不用说以双脚及动物作为交通工具的古代。

在没有空中交通的年代,夹在这些区域之间的荒漠、雪山和草原永远挑战着人们的心理极限。

△欧亚大陆主要区域及地形

挑战永远都是鼓舞探险家远征的原初动力,无论是东方帝王还是西方帝王,他们无一不热衷于统一目之所及的区域,探险家们争先恐后的追寻前人不曾踏足的土地。

公元前138年,19岁的汉武帝刘彻派遣24岁的张骞西出东亚,东西方物种开始产生交换;

公元399年,65岁的高僧法显离开长安,经西域前往天竺求法,游历30余国,东亚出现儒佛并存;

公元628年,26岁的玄奘只身西行,为探求佛法真相,历时17年,走访百余个国家,佛教文化开始在东亚走向昌盛;

公元13世纪,蒙古大军西征,欧亚大陆迅速朝着“地球村”发展,东来西往变得更加顺畅。

△《玄奘取经图》:现存于敦煌壁画中,画面象征性的表现了玄奘西行取经17年的艰苦经历,画面中玄奘在前,后面有一个颇似猴子的形象牵着一匹马。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在东方人向西探索的同时,西方人也在努力寻找前往东方的道路。

源自俄罗斯乌拉尔山脉南部草原上的雅利安人,南下进入印度次大陆北部,北印度本地文化与雅利安文化首次接触。

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率军东征,横扫中亚,跨过兴都库什山,直抵印度河上游,最终建立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古希腊-罗马文明与印度文明开始融合。

△那烂陀寺遗址:位于现今印度比哈尔邦,古代东印度佛教最高学府和学术中心,藏书曾多达900多万卷,玄奘游历印度期间曾在此就学,《大唐西域记》中也对那烂陀寺有详细描述。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伴随着人们东来西往,中亚的草原深处、雪山峡谷以及戈壁荒漠上开始出现一个个绿洲都市,丝绸之路交通线逐渐清晰。

当丝路中亚段以多条线路东进的同时,东亚段也通过青海和河西走廊西出,它们最终在中国西北的敦煌汇聚成一个点。东来也好,西去也罢,敦煌是丝路行者们永远无法避开的驿站。

△敦煌在丝绸之路上所处的位置

绝佳的地理位置使敦煌成为丝路交通要冲,为敦煌成为现今敦煌奠定基础。

03 文明汇聚

文明往往出现在大江大河之畔,四大文明无一例外出现在河流沿岸

△世界四大古文明发祥地

公元前7000年左右,苏美尔人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的平原上开始耕种,随后,世界上第一座城市出现。车轮、小麦种植技术、楔形文字等被发明出来。

这里又孕育出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两大世界性宗教,为人类进步作出无可比拟的贡献。今天,伊拉克以巴格达为首都,依旧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繁衍生息。

△《汉莫拉比法典》:约公元前1754年,由古巴比伦第六代国王汉莫拉比颁布,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早的一部比较具有系统的法典,现存于法国巴黎罗浮宫博物馆。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在两河流域文明蓬勃发展的同时,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文明创造出令世人震惊的文化艺术。金字塔与法老雕像至今屹立在沙漠之中,数不胜数的木乃伊和莎草纸文献被留存下来,还有无数精美的壁画。

△埃及吉萨金字塔群:陵墓群建于埃及第四王朝,主要由三个金字塔组成,其中最大的为胡夫金字塔,其次为卡夫拉金字塔,最小为孟卡拉金字塔。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Ricardo Liberato

无论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还是尼罗河文明,两者均无自然天险作为屏障,周边各大势力的冲突摩擦不可避免。

冲突摩擦的另一面则是碰撞融合,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与尼罗河文明成为四大文明中最早产生交流的文明。

当西方两大文明交流如火如荼的展开时,东方的印度河文明和黄河文明被广袤的中亚阻隔开来。

△图坦卡蒙的木乃伊面具:图坦卡蒙为古埃及的一位法老,他的陵墓在帝王谷中三千年的时间里从未被盗,直到1922年才被发现,图坦卡蒙的木乃伊面具为埃及博物馆的古埃及标志,现存于埃及国立考古博物馆。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Carsten Frenzl

公元前2300至前1300年,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河流域发展出古印度文明。古印度文明没落之后,雅利安人在古印度文明的沃土上创造出雅利安文化。

印度教、锡克教的出现继续推动印度文明发展,佛教出现之后,印度逐渐走向统一,佛教也开始发展成为一种世界性宗教。

△印度佛教圣地——野鹿苑

亚历山大的东征将印度河文明拉入世界文明体系,中亚穆斯林南下入侵印度的同时,也为印度带去伊斯兰文明体系。

如此,西方文明与印度河文明建立联系,世界进一步缩小。相比之下,黄河文明走出去的道路更为艰难。

△摩亨佐-达罗遗址:印度河流域文明的重要城市,大约于公元前2600年建成,现位于巴基斯坦信德省,有“古代印度河流域文明的大都会”之称,学者多认为它是雅利安人入侵印度之前古印度人创造的都市文明。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6000年前,农耕技术在黄河流域得到长足发展,粮食逐渐富足,人口开始快速增长,黄河文明的势力范围逐渐扩张开来。

伴随着来自黄土高原的周人建立周王朝,黄河文明开始蓬勃发展,整个东亚开始接受黄河文明的影响。

△黄河流域红山文化出土文物黄玉猪龙

从百家争鸣到独尊儒术,从火药到指南针,从造纸术到印刷术,黄河文明的影响遍及世界,但走出去的道路并不容易。

△周朝利簋:腹内底部有铭文4列32字,概述了周武王征伐殷商的史实,现存于中国国家博物馆。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Siyuwj

青藏高原、西北戈壁荒漠、天山以及帕米尔高原将黄河文明阻隔在世界文明体系之外。

直到中国西北的一个个绿洲被连接起来,黄河文明开始走出东亚,其他文明体系也开始被引入进来。于此,独立的文明体系开始融合发展,敦煌便在这一过程中开始大放异彩。

△丝绸之路沿线的西北绿洲

东亚的黄河文明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河文明以及西方文明跨越千里在敦煌汇聚时,它们均被距离削弱,达成势均力敌之势,互相抑制,从而更好的融合形成复杂又多元的文化,很好的避免了单个文化的强势发展。

繁杂的文明在丝路汇聚,为敦煌成为现今敦煌注入灵魂。

04 丝路明珠

绿洲敦煌,占据丝路交通要道,世界文明在此交汇,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撼动世界的机会。

公元336年,僧人乐僔途径敦煌,于三危山上忽见金光闪耀,如同万佛。

△甘肃敦煌博物馆佛像

于是,莫高窟的第一个洞窟便从乐僔的手中诞生,敦煌从此踏上了她闻名世界的道路。先后经历隋唐、吐蕃、回鹘、西夏、北宋等多个政权,回鹘时期一度达到史上最大顶峰。

目前所看到的有名的或者清晰完整的画像、佛教雕刻等都是在这一时期修复或者创建的。

△法国考古学家伯希和在藏经洞,他在藏经洞中挑选了三个星期,最终以六百两银两为代价,获取了一万多件堪称精华的敦煌文书,大都藏入法国国家图书馆。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Charles Nouette (1869-1910)

从文化体系来看,莫高窟融合汉家儒教、印度佛教、吐蕃佛教、中亚文化、古希腊-罗马和游牧等多种文化体系。

从民族来看,莫高窟结合汉、藏、回鹘、党项、粟特、吐火罗以及西域和中亚诸多民族。

△《吐蕃赞普传记》写本:发现于莫高窟藏经洞,是一本关于西藏的雅砻王朝和吐蕃帝国的古藏文著作,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维摩诘图》一部分:现存于敦煌壁画中,供养人中有昆仓奴、婆罗门、西域胡人等。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从发现的写本文种来看,莫高窟兼有梵文、佉卢文、藏文、康居文、于阗文、回鹘文、吐火罗文、粟特文、汉文等多种文字。

从艺术角度来说,莫高窟汇聚古希腊-罗马石刻造像艺术、犍陀罗佛教造像艺术、印度及中国绘画和建筑艺术。

△古希腊雕塑。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Jastrow

△莫高窟中的塑像,衣服上的褶皱处理手法源自古希腊造像艺术。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这便是吸引斯坦因、伯希和、奥登堡、大谷光瑞等一系列国际探险家前来莫高窟猎宝,吸引常书鸿、樊锦诗等一系列国内著名学者,将其一生奉献给莫高窟的理由所在。

今天,莫高窟每年吸引着全球近千万人前去观光游览。除此之外,敦煌还有榆林窟及西千佛洞等众多石窟,它们共同构成了敦煌佛教艺术。

从绿洲到丝路交通要冲,从文化汇聚到融合,从而诞生莫高窟。

敦煌用几千年的时间,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丝路明珠”,成为文化融合的典型代表。愈复杂愈多元,愈多元愈美丽,这便是敦煌。

05 细品解读

今天,莫高窟已成长为集壁画、塑像观摩,壁画临摹、修复、塑像复刻、文物保护、敦煌学研究等为一体的文化艺术中心

简单的走马观花式游览已经无法满足深度客户的需求,人们希望沉浸在莫高窟中反复观摩,追求艺术及文物背后故事,譬如壁画临摹、塑像复刻、文物修复等,但是人类活动往往附带着严重的负面影响。

当人们进入洞窟时,呼吸及行走所带起的毛絮、尘土等极易附着在壁画上,壁画在毛絮和尘土的污染下,久而久之颜色会慢慢变的暗淡,最终导致颜色消失。

除此之外,空气也是微生物迁移的重要载体,人们进出洞窟时会带动空气大范围流动,运送各类微生物附着在壁画上。

这些微生物对壁画产生的腐蚀伤害不可估量,同时微生物一旦附着在壁画上面,文物修复人员极难进行清理。

△莫高窟第57窟《初唐说法图》:因自然环境及人类活动,壁画的颜色被氧化破坏,最终呈现出黑色的壁画。图片来源:维基共享资源

为此,莫高窟建立了完整的洞窟指标检测机制,一旦检测值超标,便会暂时关闭洞窟,让壁画“休息”一下。

夏天旺季时可参观洞窟数量在8个或者4个。冬天淡季来临时,进入莫高窟如同包场一般,可观摩洞窟将增加至12个

同时,莫高窟还会开放特级洞窟预约,如果你觉得普通洞窟无法满足你对莫高窟的热爱,还可以现场预约多个特级石窟进行观摩。现在去莫高窟,便能轻松获得以上种种待遇。

仅仅以上待遇,我们还无法将其称之为深度游览,毕竟任何人淡季去敦煌都能轻易获得上述待遇。

为了更加深度,我们与敦煌研究院及敦煌画院达成合作,如果你选择跟着我们,更有敦煌学专家讲座、亲手临摹壁画、塑像复刻、壁画修复观摩等多个深度活动。

△壁画临摹

敦煌学,可能很多去过莫高窟的人也不知道何谓敦煌学。

这个因莫高窟而发展起来的国际显学,曾一度在日本达到顶峰,后经常书鸿等一系列莫高窟专家拼尽一生,将其研究中心带回国内。

绝大多数游客认为,去莫高窟是参观塑像壁画,而我认为首次参观莫高窟仅仅是一个引子,一个带你步入敦煌学,全面认识敦煌以及丝绸之路文化,理解世界文明融合的引子。

因此,我们联合敦煌研究院,邀请研究院专家,在莫高窟听一堂真正意义上的敦煌学讲座,之后再开始敦煌朝圣之旅

△敦煌学讲座现场

除了敦煌学,每个走进莫高窟的人,无不被洞窟中精美的塑像壁画所折服,同时也会思索塑像以及壁画的创作过程。

为此,我们携手敦煌画院开展塑像复刻及壁画临摹课程,亲手制作塑像及壁画,如此才能真正理解千年壁画的创作过程。你也可以将作品作为敦煌礼物送给自己,将莫高窟“带回家”。

△塑像复刻

“20年修复一个洞窟,还是太快了”,这是敦煌研究院文物修复工作人员的心声。如果一个人可以持续工作到80岁,那他的一生可以参与4个洞窟的修复。

莫高窟共有735个洞窟,一个人需要生命轮回180多次才能参与到所有洞窟的修复,总计花费14700多年,这个时间足以创建9个莫高窟。

敦煌研究院的数代文物修复人员日夜“面壁”,只为将最精美的莫高窟奉献给世人。

△壁画修复现场

离开莫高窟之前,我们还将跟着壁画修复人员,听他们讲述一个个“面壁”的故事,观摩他们修复壁画的过程。

向那些终生苦守西北,曾为莫高窟呕心沥血的专家们献上我们的一丝敬意,如此,敦煌之旅才算得上圆满。

前人累世创作,力争创造出可以传承万世的艺术作品,但无论如何努力,人类总是无法抵抗自然的力量。

任何文物艺术,即使我们拼尽全力修复保护,也终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一抔尘土。莫高窟也是一样,今日已不复昨日,看一眼则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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